于惨痛。
但百年大战结束后的三十多年后,谁能想到还会看到佤那人呢?
【杀死他们,不惜一切杀死他们!必须杀死他们!】
愤怒几乎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这就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同样被这种情绪裹挟的茉莉,却在压制情绪后,想到了令人细思恐极的一点。
——人们都说,当你看到一只害虫时,那恐怕家里已经存在了一窝。
那现在,他们看到的佤那人,又占到重回这片宇宙的佤那人的多少呢?
佤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如何进入的这里?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佤那人扎根在这里多久了?
以及——双珠岛的首席执政官尼尔森,是否知道这一点?有没有参与到其中?
位于某个房间内的、隶属于双珠岛的武装势力的卧底奥拉夫,也很快将愤怒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他遇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作为本星球的土著,奥拉夫的祖辈,和首席执政官尼尔森的祖辈,来自同一个村,他们甚至沾亲带故。
如果非要攀关系,奥拉夫还能叫执政官尼尔森一声叔叔。
而奥拉夫的家人,也在这个政治体系内,所以几乎没有人的消息,能比奥拉夫更灵通。
但奥拉夫来执行的任务,却是——彻查失踪人口,怀疑有人非法拐卖人口并贩售器官。
其实那个地下器官交易所,还涉及到了另外两方势力,所以奥拉夫的这次行动,其实是三方人的共同协作。
只是无论哪一方,都没想到这其中还会牵扯到佤那人!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任务!
谁也没有想到,三方彻查准备清剿的一个非法实验场所,竟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任务的重要程度和危险程度,也从lv.3至少升级成了lv.10。
就在所有人都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后,光屏中的内容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只对准那个实验体的视角,被拉大成了广角,屏幕中并排出现了两个束缚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以精神体存在的佤那人,很快走出了屏幕范围。
再次走进来的,换成了一个有着人类躯体的中年人。
他直接躺在了另一个束缚床上,却并没有被束缚。
见到这一幕的人,本能都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一时间想不出。
但很快的,那中年人极为诡异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
该如何形容他的面部肌肉走势呢?
用一个“怪”字甚至都不足以说明此时大家的感受。
“他”之所以牵动嘴角,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另一边脸。
又或者说,“他”像是一个不熟悉新座驾的驾驶员,还没意识到,自己可以操控另一边脸的面部神经。
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家也只觉的怪异和熟悉,没有发觉其他的问题。
然而下一秒,那人冲着屏幕再次一笑。
他用手对着屏幕,在虚空画出了一个符号,那是代表了佤那人的符号!
一个很糟糕、很荒谬的结论,骤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披着人类皮囊的佤那人!
骤然间,许多人的瞳孔都发生了急速收缩的状况,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如果佤那人有这种能力,那在百年大战后期为什么会节节败退呢?
如果佤那人有这种能力,何苦与联邦开战,直接渗透进联邦中,从内部瓦解,不就行了?
但偏偏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了所有人,佤那人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佤那人,它们披上了人类的皮囊,变的更加难以分辨。
也不知,现在的联邦被它们渗透了多少!
恍然间,一个个巨大的阴谋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
思考只是一眨眼的事,屏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众人注视着其中一人的动作,他在给实验体注射什么药物。
然后用一个特殊的仪器,将两个“人”连接在了一起。
看起来像极了——互换灵魂。
只是为什么要换?
很快的,一个画外音就为他们解了惑。
众人只听到了一声轻笑,然后是说话声。
“衣服嘛,总是要破旧、要损坏的,你不能指望强者永远穿着一套破烂。
能穿上十二年,不仅是这皮囊的极限,也是我们容忍的极限啊……
谁还不爱更漂亮的衣裳呢?你们说是吧?”
以精神体形式存在的佤那人,竟然真的有了躯壳,还是以他们同胞的身体为躯壳的!
不仅如此,平均寿命达到200岁的联邦人,在佤那人手中,竟然成了只能使用12年的消耗品。
不由的,许多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束缚在床上的、他们的同胞,面色愈发痛苦。
那群人,好像在折磨,不,是要摧毁他的意志……
实验体,也就是利利·林顿,隶属于联邦审判庭,他们已经调查这个组织超过半年了。
但这里如同铁桶一般水泼不进,无奈,利利只能以身犯险。
他接受过联邦最高等的刑讯训练,知道如何缓解针对精神上的折磨的方法,但即使如此,利利还是感觉痛苦极了。
最开始时,面对折磨,利利还能勉强笑着回复对方的问题:“我叫什么?那就要看你的祖辈叫什么了?”
半分钟后,一声嘶吼传来。
有声音问:“你来自哪里?有什么任务?”
“我是你祖先啊!从未来而来!目的是将你射到墙上!”
“竟然还有时间诡辩,那就不要怪我们心狠了。”
下一刻,利利的精神被束缚成团,被随意碾压,被大力践踏。
同时,还有另一股力,试图刺破他的精神屏障,链接他的脑电波。
利利从未感觉如此痛苦过,他的思想在告知他应该抵抗,但是他的身体激素、脑内下垂体、海马体、又森位等都在拒绝配合。
不由的,利利产生了一种“我的身体逐渐在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而这种不协调感,在无尽的痛苦即将将他淹没时,又令他产生了独自奋战到濒死的错觉。
终于,利利的精神体屏障,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类似数据的东西,开始侵占他的记忆。
在外界经历的短短十来分钟,但对于利利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生。
他先是被关入了狭小的笼中,在无边的黑暗和静寂中濒临自杀。
紧接着,意识残破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家人为他而死。
战友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他战友的遗腹子被扼住呼吸、切开肚腹……
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愧疚的不想再活。
就在利利的精神力,即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