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远休问心无愧,没做过?的事,我绝不会承认。”
“好?一个?绝不承认!”赵栩哈哈大笑,“看来金城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等待会儿见了证据,金城主最好?也能?这么坦荡!”
金远休面色阴沉,但却并没有回绝赵栩的提议,也许是抹不开面子,也许是不想露怯,他?虽脸色不好?看,却也跟着赵栩步出了议事堂。
越颐宁见所有人都动?了,也跟着站起身来。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越颐宁一回头,发?现抓她手腕的人正是叶弥恒,此人抓住她之后便整个?人蹭了过?来,满脸的焦急:“越颐宁,你肯定?知道什么,你快跟我解释一下,我真搞不懂了,赵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越颐宁被他?拽得太?紧,往外抽了抽手,未能?成功,她有点无语:“你别这么拉着我。”
“还有,叶大人,我们现在分属两个?阵营,您为四皇子做事,我为三皇子做事,我怎么可能?为您解释?”
二人说话间已?经跟着人群出了议事堂,外头花树弥漫,恰逢日头西斜,阳日被重重叠叠的花瓣散射,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地,贵重华美。
云蒸霞蔚里间或飘出亭台楼阁之影,步于其中,竟让人错觉身临仙境一般。
叶弥恒跟在她身后,声音里讨好?的意味浓重:“反正我也斗不过?你的,这案子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你就和我说说呗。”
“嘘。”越颐宁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微微一笑,“这一套对我可没用?。”
“叶大人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不是还有两日么?你这般机灵聪慧,定?能?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叶弥恒气急败坏了,也没能?从越颐宁嘴里翘出一句有用?的话。
一行人来到了肃阳北码头,众人下了马车,脚才落地,便看见不远处耸动?的人影。
他?们从载满了木箱的车尾翻身而下,肩上扛着箱子,里面传出来一阵脆玉鸣金之音——是铜钱撞击发?出的沙沙声。
数箱铜钱被卸下,又被人从码头上运送到最近的货船船舱中,它?们淅淅沥沥地响着,宛如一场宏大的春雨,湿润了临近黄昏倾泻一地的日光。
那是铸币厂负责运输铜钱的车马,还有搬运铜钱的工人们。
越颐宁望着这一幕,心里知道,赵栩是早就安排好?了。他?的推断和她的一样?,都认为是装铜钱的箱子里藏有金氏贪污的铜料,特地选在这个?时间带着一群人过?来,直接当?面搜船,搜出货真价实的赃物,金远休便会哑口?无言。
毕竟,没有别的可能?了。从铸币厂里往外运输的,除开废料车,就只剩这些运输到码头的铜钱木箱。
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越颐宁看着码头边上停着的七艘货船,面色沉凝。
.......真的吗?
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
赵栩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家?侍卫听令!”
“是!”
“现在搜查这七艘货船,无论是刚卸下的木箱还是已?经上了船的,都要?开箱检查内容物!船舱的角角落落都要?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舱库!”
赵栩带来了一支约有十数人的侍卫队,当?他?一声令下后,这些侍卫们顿时飞跃而出,开始搜查装载了铜钱木箱的船只,以及尚在岸上堆码的箱子。木板间传来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带着快要?把货船踏穿的士气。
原本舒缓而有节奏的沙沙声变得暴烈,像是夏日午后阴晴不定?的雷雨。赵氏的侍卫将?每一只木箱都掀盖查看,里面的铜钱被搅了个?底朝天。
符瑶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又过?了好?一阵子,入船的侍卫没有一个?出来的。
见状,符瑶走到越颐宁身侧,面露担忧:“小姐,为什么他?们在船舱里找了这么久.......”
此时此刻,越颐宁看向金远休,忽然发?现他?看着这些忙碌在七艘货船间的赵家?侍卫,眼眉大大地舒展开来,竟然在笑。
她心中一片大亮,先前没有想明白的地方,瞬间都贯彻通明。
“不好?!”越颐宁蹙眉道,“赵栩中计了。”
第?一名搜查货船的侍卫回来了,他?单膝跪地,露出的后颈上都是因为剧烈跑动?溢出来的汗珠,他?高声道:“回禀大人,第?一艘货船船舱全部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的赃物!”
“回禀大人,第?二艘货船也没有!”
“大人,第?三艘第?四艘也.......”
足足七艘货船,几乎被搜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搜出所谓的铜矿石。那些理?应被混在箱中运往各地用?于牟利的铜料,竟然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赵栩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先前有多得意,多自以为是,现在就有多愤怒,多难以置信。
他?光是站着,就感觉全世界都在扇他?耳光。
赵栩怒不可遏,他?大吼着,一脚踹向离他?最近的侍卫:“你们这群废物!!”
“废物!全都是废物!我赵家?养你们这么多年,到这种时候连条船都搜不利索吗?!怎么可能?没有!等我找出来,我要?你们的命!”
赵栩不断发?出怒吼,他?喘着粗气,不再看任何人,发?红的眼睛里只有面前的船舱。
只是他?刚想走近,身前便有两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紧接着,两柄长剑从他?面颊前削过?,撞击在一起,差点刺穿他?的鼻尖。
他?吓得腿软,后退一步没站稳,“嗵”一声坐在地上。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起,金氏的府兵已?经将?整座码头都围了起来。
金远休来到了他?面前,他?俯下身低头看赵栩,像是在看一只他?一脚就能?踩死的蚂蚁。
他?笑着说:“赵大人,臣都说了,臣没做过?你说的那些事。”
金远休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像是遗憾,而更像是玩味,“我不知为何你执意要?将?这些罪名按在我身上,但是赵大人,鱼目是混不成珍珠的,假的永远是假的,成不了真。”
赵栩双目赤红,他?喃喃道:“你是不是都藏起来了,你把那些铜矿石都藏起来了对不对!?它?们肯定?是被你事先藏起来了!”
“我没有判断错!是你——金远休!就是你干的!!”
金远休见他?已?经疯魔,便不再看他?,声音浑厚地说道:
“赵栩伪造公章和证据,意图诬陷城主,目的败露后癫狂无状,神志不清。”
“我身为一城之主,虽自认光明磊落,但也不能?随意被人侮辱诽谤,这损害了我的威严,也是坏了我的声誉。不过?,我相信赵大人是无辜的,定?然是背后有奸人作祟,害赵大人当?了他?手中的快刀。”金远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