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反倒好端端地坐在这马车里又是怎么回事?”
谢清玉笑了?,低语时也很温柔:“那小姐方才有?担心过我吗?”
“没有?。”越颐宁瞥了?他?一眼,“查案时还生龙活虎的人?会一回府就头晕目眩?你?的理?由找得也太牵强了?,就不怕金远休识破你?么?”
谢清玉抿着唇笑,并不答话。他?说?:“只?是一个?掩盖出府行迹的理?由罢了?。”
“小姐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出来?的?”
越颐宁想到了?在自己房内等待的月奴,一下子有?些沉默。
虽然只?是名不副实的掩饰,但确实不太体面,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事不好启齿。
于是她说?:“不告诉你?。”
谢清玉刚想说?点什么,便感觉脖子一凉,银光闪过眼前。
那是一根圆头长针,也不知越颐宁是从哪里抽出来?的,她拈着针,眼神如针尖一般锐不可当?。
长针在他?锁骨前挥动描画,像是在斟酌下手的位置,又像是单纯的威胁。
越颐宁淡淡道:“我也不是来?专程和你?唠家常的。”
“我来?劫车。若谢大人?肯割爱,将这辆马车让给我,我会非常感激。若谢大人?不肯,我也只?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了?。”
第65章绿鬼
针尖离他脖颈极近,只需动动手指便能扎进去。
越颐宁盯着谢清玉。她动作很快,突然发难就是想打谢清玉一个措手不及,都?到这一步了,即使他的侍卫武功高强,想从她手里把谢清玉救下?来也很难。
谢清玉人在这,便说明他的病是装的,真实目的也是趁夜潜出府邸查案。可她这一针若是扎下?去了,谢清玉今晚的计划就泡汤了。
车前,只隔了一层珠帘的银羿出乎意料地异常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越颐宁眯了眯眼,身体朝他迫近,手中?的银针离那块雪玉似的皮肤只差分毫,“回?答?”
谢清玉垂眸和她对视。越颐宁虽是平视着他,却?几乎将他限在了马车的角落里,姿态极具压迫感?。他望着已经挨到他身上却?又浑然不觉的越颐宁,唇瓣微动,“小姐要去哪里?”
“夜晚查案,又是要马车才能去的地方,”谢清玉缓声说着,眸中?似乎盈了浅浅的笑,“想必是铸币厂吧。”
越颐宁没正面回?应:“是你想去铸币厂查案吧。”
谢清玉笑道:“小姐没反驳我,那便是了?”
“既然你们也需要马车,不如?我们一道去吧。”谢清玉轻声说,“情?况特殊不是么?即使对立,也不是不可以暂时合作。至少今晚,我们可以一起查完案再回?来。”
越颐宁挑了挑眉,没马上接话。她盯着谢清玉的神情?,细细盘算,刚想开口,底下?的马车骤然剧烈晃动起来。
她几乎是半支着身子架在谢清玉身上,如?此一阵摇晃,重?心顿时不稳,头朝下?栽了下?去。
原本气定神闲的谢清玉瞬间变了脸色。
“小心!”
越颐宁见他朝她倾来,下?意识地将握着银针的那只手举高。
下?一瞬,她被?他一手揽住腰,原本要朝后仰去的越颐宁被?狠狠拉了回?来。
身下?的马车突然颠簸,又突然回?归了平静。
越颐宁的头顶传来谢清玉骤然沉下?来的声音:“银羿,怎么回?事?”
银羿低声道:“属下?失察,有一根树枝落到了马背上,惊扰了马匹,现下?已将它安抚好了。”
甘涩的深松香萦绕鼻尖,与此同时,空气中?还有一丝血腥味。
越颐宁瞧见了银针尖上的血色,骤然抬头看他:“你.......”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因为离得?近,滑落下?来的长发和她的缱绻缠绕在一起。
谢清玉见她错愕,也感?觉到脖颈处有些热意,他伸手按了下?,指腹上沾了层薄薄的红色。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转而又看向她:“刚刚吓到小姐了吧?”
“有磕到哪里吗?身体有哪一处觉得?疼吗?”
越颐宁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我没事。”
被?她扎了一针,还在流血的人对自己的伤口视而不见,反倒问她这个毫发未损的人有没有受伤,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越颐宁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如?果谢清玉刚刚没有前倾身子,而是任由她往后倒的话,他便不会?被?银针伤到。针尖离他这么近,身体便是条件反射也会?向后躲开,他是明知道自己会?被?针刺中?,也要伸手揽住她。
她好像又有些看不懂他了。
谢清玉读懂了她的眼神,神情?变得?柔和。他轻声说:“是马车突然颠簸的缘故,我知道小姐并不想真的伤到我。针很细,也不算疼。”
越颐宁:“......就算针很细,那么混乱的情?况,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扎穿你的脖子吗?”
谢清玉噗哧一声笑了:“这根针也没有这么长吧?”
就算没有扎穿脖子,整根针全部?扎进去,你也会?死的。越颐宁想这么说,但她抿了抿唇,开口只是说道:“你凑过来,给我看看。”
谢清玉垂下?眼帘,眸底漾着浅浅的光辉。他乖巧地贴近了些,任由越颐宁拨开他的长发,细细察看他脖颈侧的伤口。
确实不算严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扎到他,便收了针,刻意离远了点?,故而只是扎破了表皮,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已经快凝固了。
但越颐宁还是觉得?后怕,若是她没有及时地将手撤开呢?
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谢清玉瞧着,忍不住弯眼睛笑了出来。
越颐宁瞪他:“笑什么?”
“小姐没在针上涂药。”墨玉珠似的眼里闪烁着璨璨光华,他笑得?令人移不开眼,“所以我现在还醒着。”
越颐宁:“.......”
她难得有了点被拆穿的羞耻感?,故而没说话,把针收了起来,嘴硬道:“那又如何?只要我想,现在就能涂上。”
“明白了。”谢清玉抿唇笑道,“之前我的提议,小姐觉得?如?何?”
这个突然发生的小插曲让越颐宁改变了主意。
她没再逼迫谢清玉让步,而是同意和他一起前往铸币厂附近查案。
梨花树下?,银衣侍卫摇动缰绳,车轮开始滚动,留下一串细碎的马蹄声。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金灵犀刚刚上车看到谢清玉,也吓了一跳,但谢清玉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金灵犀并不认得?谢清玉。但从燕京官员抵达肃阳入住城主府之后,她便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三?人,金远休不让她来参加每晚的夜宴,她就从侍卫和女使那里套话,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