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白?笑眯眯地?说:“越大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无论未来越大人有几个夫郎,也总得先有第一个嘛!我也想能帮上越大人的忙呢!”
沈流德:“我瞧你是想做媒想疯魔了才对。”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笑闹打成一团的女孩们,越颐宁眼中的情绪软化,温柔无比。
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么??她?确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空白?一片的脑海中骤然落下一笔丹青,墨色渐渐晕染成一袭锦衣玄袍的背影,长身玉立的男子侧影秀美,如?裁云端,秾艳的皮,淡薄的骨,回首朝她?望过来。
越颐宁因自己所想而愣住了。
她?没想到?她?会第一时间想到?谢清玉的脸。
其他人都在拌嘴,唯独魏宜华在关注越颐宁,发觉了她?不同寻常的沉默。
“怎么?了?”长公主?说,“你今日好像总在发呆。”
越颐宁被唤回神,她?抿着的唇松开了,身体也微微顿住。
周遭的女官都静了下来,看向她?这边。
“.......其实,我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位故交。”越颐宁轻声道,“我们一别多?年?,许久未见了,便借此机会交谈了许多?近况。听?了她?这些年?的遭遇,我很是唏嘘,不太好受。”
周从仪:“她?过得不好吗?”
越颐宁笑了笑:“也不能说不好。童年?时的她?是个流浪儿,后面凭借一技之长,能够填饱肚子,寻到?活计,也算能养活自己,如?今过的生活更是比从前要好上数倍不止了。”
“她?说她?最近遇到?了一个男子。那人很喜欢她?,待她?极好,从第一面起就?是如?此,想她?所想,急她?所急,从不让她?的期许落空。她?也渐渐确定了,那个男子爱着她?,不只是简单浅薄的喜欢。”
沈流德:“那么?你的朋友是怎么?想的?她?也喜欢他吗?还是觉得厌烦?”
越颐宁垂眸,细细思索了一番:“嗯.....也许不是多?么?深的喜欢,只是浅薄的好感?,但?也绝对不讨厌就?是了。”
“她?看着对方,有时心里会生出微妙的悸动。因为那个男子长得十分好看,她?格外?喜欢,她?也不清楚这悸动的来由是否全系于那张浅表的皮相。她?不愿见到?他流泪,也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让他伤神失落,即使?早已看穿他为了接近她?而使?的小心思,她?也愿意纵容,假装自己万事不知。”
周从仪按捺不住了:“这不就?是喜欢吗?”
越颐宁咀嚼着这几个字,无意识地?复述:“这就?是喜欢?”
“是呀!若是不喜欢对方,怎会担心他失落难过,又怎会愿意纵容?”
邱月白?急了:“那便是一对有情人呀!合该在一起的,千万别再生出什么?误会来了!”
“只要有个人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是不是就?能顺利地?走到?一起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越颐宁摇了摇头:“即使?那个男子郑重其事地?向她?表露心意,我的朋友也不会接受他。”
众人异口同声道:“为何?”
越颐宁抿着唇,笑容浅淡:“我那位朋友生了重病,兴许没有几年?好活了。虽然现在看上去还无大碍,但?她?算是将?死之人,没有未来的,她?不想拖累旁人,不愿接受一段无果的爱恋。毕竟,从未开始总好过给人以希望又残忍地?磨灭它。”
邱月白?是个感?性的小女孩,如?今听?了这番话,已经?难过得不行了:“天哪.......不要啊......相爱之人生死相隔这种事我最听?不得了,呜呜呜.......”
魏宜华也听?得皱眉,忍不住道:“是你儿时的朋友吗?她?如?今在何处?不如?将?她?请到?燕京来,我可以让宫中的太医为她?诊治,兴许不是全无希望。”
越颐宁抬起头,和魏宜华对上了目光。
越颐宁笑了,她?低声道:“我代她?谢过殿下的好意,殿下仁慈心善,实为万民之幸。”
“只是,我想她?既然愿意将?这番话说给我听?,便是早就?已经?打定主?意,将?一切取舍都想得透彻明白?了,她?早已做好从容赴死的觉悟。”
魏宜华看清了她?眼底被云雾遮盖,如?今又昭然若揭的情绪,陡然间愣住了。
一个令她?难以置信却又隐隐确凿的猜想,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吞噬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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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受,但是设定里这个时候的宁宁还没有看清谢清玉的真面目,对他只能算是50%的喜欢。
不过某绿茶男马上就要掉伪装啦[竖耳兔头]
第117章真实
魏宜华为?她?的猜想而惊疑不?定。她?一直按捺到议事结束,等另外?三位女官都?离去之后,才上前一把拉住越颐宁的手。
越颐宁怔了怔,回头便撞入她?紧张又迫切的眼眸中。
“越颐宁,你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魏宜华盯着她?,眼瞳一寸不?移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真有这个人存在吗?”
越颐宁料想到长公主聪明,必定心?生怀疑,但在她?的步步紧逼之下还是差点没绷住,露出破绽。
越颐宁动了动唇,想开?口,殿外?却晃过一道黑影,突然来了人。
“长公主殿下。”素月在门槛前福了福身,声音清亮,“该启程入宫了,贵妃娘娘在等您,莫要误了时辰。”
素月以为?长公主和越颐宁起?了争执,说这话时,还颇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二人。
魏宜华稍微冷静了点,她?轻轻放开?了越颐宁的手,“待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今日?要进宫去见母妃,然后宿在宫中,等明日?出宫后我再来寻你,到时你一定得和我解释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越颐宁微微低头,恭谨顺从的姿态:“是,殿下慢走?。”
头戴宝簪金钗的长公主再焦虑急切,于正事当前也只能暂且按下不?表。绣满凤仙花的胭脂色裙裾一转,随贴身侍女步出大殿,霓裳轻衣飘然若神仙,慢慢融入无边秋色霭霭之中。
越颐宁站在廊下,目光缀在长公主身后,直至金红一片中再也寻不?见她?的背影。
越颐宁原先确实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她?知道自己也许再没有安度余生的可能,所以在九连镇赁居的她?看到商人手中正出售的某处宅院时,她?前所未有地心?动,无法抑制强烈到呼之欲出的渴望。
那是她?平生第二次任性。
她?买了一座宅院,即使它破败,陈旧不?堪,即使她?明知自己只能住在这里一年。
千金只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