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母妃手?中握有?一些暗线,她的消息来源定然是可?靠的。”
“这些日子,谢清玉时常上门拜访七皇子魏雪昱,他并无遮掩之?意,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谢清玉同时也在接触你,所以朝廷内众人?还以为谢氏举棋不定,都在观望风向。”魏宜华说,“但我母妃说,谢氏从一开始选定的就是七皇子。”
“她手?中有?一份情报,是先前派线人?调查的,上面记录了自年初以来几?位朝廷命官的具体动向,其中也有?谢清玉。”
“谢清玉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和?七皇子进行?接触了。只是暂时不知道这是他个人?的意愿,还是代表了谢家,背后亦有?谢丞相?的授意。”
因为太?过于荒谬,越颐宁皱了皱眉:“三个月前就有?了接触?”
三个月前谢清玉不是才刚刚回?到燕京,被认回?谢府吗?
魏宜华望着她:“你呢?我听素月说你前些日子时常去丞相?府探望谢清玉,难道他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些事吗?”
越颐宁微怔:“……没有?。”
越颐宁与谢清玉虽然都有?官职在身,也都在频繁地接触运作官场之?事,可?两人?在一起时却几?乎不会聊及公?事。
为什么不会聊及呢?越颐宁想到这里,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她和?谢清玉除了官场之?事以外,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了。
他们二人?都不算是话多的人?,但她在他身边时总会觉得很舒服,犹如置身于春风之?中。
她不需要担心冷场或是尴尬,因为谢清玉总会适时地引出一些新的话题,让她说起自己的事,他也总是能够回?应得恰如其分,让她得到情绪上的反馈,能够继续说下去。
越颐宁忽然顿住了。
难道谢清玉一直都有?在谈话时刻意去照顾她的感受吗?
魏宜华一直在看越颐宁的神情,见越颐宁失神,她心下顿沉,继续开口说道:“就如你所言,七皇子不是适合做皇帝的人?。若真让他坐上了皇位,必然会需要一位近臣来帮助他、辅佐他。而若是谢氏决意站队七皇子,那么七皇子阵营中的核心必然是谢氏,登基后,这个近臣的人?选必然也是谢氏的重臣。”
“以我对魏雪昱本?人?的了解,他并不贪婪,对权力地位也没有?**,会答应参与夺嫡之?争,定是背后有?人?做了推手?。谢氏狼子野心,连我都能看懂,他们选择辅佐七皇子,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因为七皇子最好控制。”魏宜华眼神犀利,“已经湮灭且罪名累累的母族,濒临发疯边缘的太?后,加上一个无欲无求沉默寡言的帝王,你说你若是权倾朝野的天子近臣,你会怎么做?”
——摄政。
这简直是最好的土壤,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便宜事了。
越颐宁眼神一凝,魏宜华看着她拢眉,便知道她是全?然明白了。
“谢清玉是谢治的长子,一直替其父谋划,便说明他们是一丘之?貉。”魏宜华越说越急促,心跳得极快,但她咬了咬舌头,勉强定住声线,“若不然他为何会一直隐瞒着你?”
“明明三个月前就已经回?京,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不会不知道你就在长公?主府上暂住吧?你还去过谢府替谢治算卦,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相?见相?认,但他每一次都躲着你,你说是为什么?”
越颐宁怔了怔,“这……”
“他突然对你献起殷勤,送这么多礼物讨好你,借着各种由头喊你去谢府找他,这合理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前后两副做派?这不是另有?图谋还能是什么原因?”
越颐宁皱了皱眉,她承认,魏宜华说的都是事实,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反驳了:“殿下,我和?谢清玉相?处过一段时间,我认为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在为他说话!”
越颐宁惊愕地看着魏宜华。长公?主猛然站起身,头上的金钗步摇来回?晃动飞舞,被锦衣华服裹住的胸膛起伏剧烈。
越颐宁没想到她会动怒,“殿下,请先冷静一点……”
魏宜华一字一顿道:“我很冷静,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倒是你,你可?还记得你是我公?主府的谋士?我和?你说了那谢清玉居心叵测,你却丝毫不领情,反倒为了他驳斥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越颐宁本?来有?心想好好解释一番,但她看到魏宜华的表情,顿时慌了神。
越颐宁急忙站了起来:“殿下!”
魏宜华却挡开了她伸来的手?,眼角已然通红。
她哑声道:“难道比起我,你更信任他吗?”
她不想哭的,她也从没有?在和?别人?吵架时哭过。越颐宁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掉眼泪?
只是一想到越颐宁心里份量更重的另有?其人?,那人?还是谢清玉,她的心便揪紧得难受。
她才是最了解她的人?,了解她的过去和?未来,了解她的理想和?抱负。她掏心掏肺地对越颐宁好,结果她却更信任一个两面三刀的世家子,这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越颐宁望着魏宜华,终于是勉强定了定神:“我并非有?意惹殿下生气。”
“在下也没想到,在下的举动会引起殿下的猜疑……”
魏宜华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那还是我的错了是吗?你想说是我多疑吗!”
“不,”越颐宁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殿下很好,也没做错什么。若是谁做错了,也只能是在下,是在下做事考虑不周。”
“我知道殿下在忧心什么。”越颐宁走近前去,魏宜华低着头不肯看她,越颐宁便瞧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无论他说什么,给我什么样的好处,我都不会离开殿下的。”
“因为我选择的人?是长公?主殿下。”
魏宜华怔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越颐宁会这么说,她一下子呆滞住了,连反应都给不出来。
“你选择的……是我?”
“是。”越颐宁看着她,声音温和?,“我选择辅佐的人?并非三皇子殿下,而是长公?主你。”
魏宜华一动也不动,她张口结舌,脑内有?一连串的烟花炸开。
“这件事三皇子殿下也知道。”越颐宁说,“他也曾和?我说,他认为公?主殿下比他更适合成为皇帝。无论是决心还是毅力,慈悲心肠亦或是学识胆魄,公?主殿下都远胜于他。”
“若非前朝无女?帝先例,公?主殿下理应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可?先例之?所以存在,便是因为有?人?去打破了规则制度,既如此,长公?主殿下为何不能成为那个打破先例的人?呢?”
“不瞒殿下所言,我其实是个懦弱的人?,但我也是个不会被轻易改变的人?。我今日选中殿下作为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