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运,他曾遭遇的悲惨苦痛和?郁郁不得志,是为了让他斩断前缘,获得新?生。
“对?不起啊......”谢云缨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她是真的后悔自己刚刚多嘴了那一遭,“我?、我?不知道?,我?不该问?你的。”
谢清玉笑了:“没事,都过去了。”
将谢云缨送走之后,谢清玉折返回?到屋内,想起自己积攒在案的公?务,慢慢走到桌案前。
他是真觉得没事了。至亲离世,理?想破灭,肯定是极痛苦的,当时的他精神状态很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轻生的念头。
但他现在也是真的已经走出?来了。
从来到这本书里,遇见了越颐宁以后。
得到越颐宁的爱是一个?意外,她的眷顾是他在这本书中得到的最珍贵的事物,没有之一。
他原本以为他会幸福,可与那幸福如影随形的,却是深深的惶恐和?不安,终日躁动?,不得宁静。
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为他太过卑鄙,是不是因为他骗了她,他才能有如今。
原书里的越颐宁从未爱过任何人,她心中只有苍生大义,为此死而后已。
她本不会爱上谢清玉。
她从不知道?她面前的谢清玉,并非是真正的谢清玉。
是因为熟知剧情发展的他干涉了命运,他才成?了特别的那一个?。命运终究会发现是他在暗中作祟,所有的偏离终将被扳正,越颐宁终有一日会知道?他只是个?无耻的小偷,是他用了肮脏的手段,才会得到她的零星爱意。
念头一旦生出?,便难以遏制地膨胀。
人真是复杂。他一边对?越颐宁说他已经满足,无比感?激涕零,不敢肖想她给他更多的爱,一边又在心里疯狂渴望着她能永远爱他,希冀着她能看破他的伪装和?言不由衷。
**与日俱增,越压抑越泛滥,越克制越蓬勃。
他的贪婪令他自己都作呕,又怎敢叫她听?见。
如果他从未得到过她的爱,他可以永远守住界限,不越雷池一步,永远做她最忠诚的信徒,为她出?生入死,绝无怨怼;可如果她爱过他,如果他曾切身?体会过她的温柔和?纵容,她的偏爱和?唯一,他便再也不可能戒掉她的爱,如同一滴雨变不回?原来的云朵,他再回?不到当初。
一旦她不再爱他,他无法想象他要如何度过余生。即使他不自杀,也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日辉熙熙,窗外是才钻出?芽叶的春枝,还?带着化雪的水。谢清玉在桌案前坐下,却不期然地看见了一张陌生的封帖,躺在案牍中央,被一方墨玉镇纸压着。
他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几种猜疑,却在看清上面的字迹之后陡然消止。
那是越颐宁的字迹。
谢清玉顿了顿,伸手将它拿到面前。
从他身?后拂来的清风吹开了他的长发,柔软的发尾轻轻贴着他的手指,贴在那行清丽婉然的小楷字上。
这是一封庚帖,不是多么上好的材质,而只是随处可见的白宣纸,边缘还?有撕扯的一点锯齿纹,看得出?主人准备得十分匆忙草率。
庚帖。上面是传统的八字合婚,字句工整。
谢清玉呼吸一滞。
他难以置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只因那封庚帖上的男命八字,并非是谢府嫡长子谢清玉的八字,而是来自千年后的现代历史研究员谢清玉的八字。
是他真正的八字。
捏着庚帖的手指微抖,恍惚间,谢清玉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庚帖,眼睛掠过一行行十神、五行、神煞的分析批注,停留在最后的断言上。
殊途难同,各有其道?。
命里无缘,强合必伤。w?a?n?g?址?发?布?页?ǐ????u?????n?2????????????????
不过两行字,便能将他的心脏捅穿。
谢清玉额角一痛,身?形晃了晃,轻颤的指尖重新?捏紧手里的庚帖。
他已经猜到,这是越颐宁亲自算出?来的合盘八字,她是天?赋卓绝的天?师,这个?结果绝无错漏。
可他下一瞬便看见,这两行字被人用毛笔重重划去了。
被涂抹掉的批语旁边,还?是熟悉的小楷字,写得端正,字里行间隐含着一股坚决和?笃定。
凤麟之耦,嘉偶天?成?。
宿缘深厚,非止今生。
-----------------------
作者有话说:天道注定,两个人没有前世也没有今生。
但宁宁亲手划掉了天道所说的注定。
其实这也是宁宁下定决心接受谢清玉,爱谢清玉的原因之一,她在那个晚上算出谢清玉来自后世,算出他们本来应该没有交集的一生。
对她来说,他的存在就是天道的一条裂缝,是算无遗策的天道的意外。
宁宁决定爱他,也是对所谓天道的一种反抗,她把这份感情也视为打破天道的意志之一。
“反抗注定的命运”,这个信念贯穿了宁宁的一生,今后也会一直如此。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爱情[求你了]我想了很久,还是写下了这个情节,写得比较匆忙,明天再继续修修这章[求你了]
第161章生母
越颐宁回到公?主府,却听闻魏宜华一大早便入宫去了。
边关改制案结束后?,长公?主殿下便一直忙得不可开交。越颐宁是名义上?的起头人,但她?后?面入狱失踪,整个案子其实都是魏宜华带头跟下来的,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后?续提交证据、协助查案都需要魏宜华亲自?安排人去。
除却清查判罪和反贪压腐之外,还有一事急需拿定主意——如何应对边关蠢蠢欲动的狄戎。
这是边军改制案结束后?,遗留下来的最大的问题。
而?更糟糕的是,边关已经很久没有传回过消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燕京城酝酿着?一场沉闷的风雨,凡夫俗子浑然不知,权贵高门醉生梦死。
殿宇内,越颐宁屏退侍仆,独坐一方大案前。桌上?,铜盘边缘烁着?油润的光,她?垂眸看着?盘上?的篆文,手指压过那些磨损留下的斑痕。
面前是密密麻麻摆开的签筒、香灰、火柴、蓍草和竹片,还有一块龟甲。
分明是青天白?日,云层翻涌间却隐现电蛇,几声隆隆闷雷落入人间。
越颐宁闻声抬头。她?远远看着?窗外的初春景致,这座刚开始不熟悉的宫殿,她?已经快习惯了,就像这即将做第三次的龟甲占卜,她?也?近乎熟能生巧,闭着?眼?都能行云流水地履行那套复杂的占算步骤。
脚下是东羲的土地,桌上?是她?的命。
越颐宁只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便伸手拿起那片龟甲。
云海越过重重宫墙,隐隐在皇城上?方聚集,盘旋。
养心殿,上?书房,香炉紫烟绕梁。
几位被宣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