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过两日来谢府,我亲自见一面。”
银羿应了?声,心中为即将死得很惨的金远休默了?个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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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金府别院外,守卫确实森严。
别院里头,被人放在?心尖上担忧的青衫女子悠闲自得地躺在床榻上看书,身旁的小侍女正给她泡着一壶君山银针。
见越颐宁突然打了?个喷嚏,符瑶担忧得直皱眉:“小姐,你是?不是?昨晚又踢被子了??怎么好好地会突然打喷嚏?”
越颐宁揉揉鼻子:“没事?,大抵是?有人想?我了?吧。”
她?这话说得轻松,可符瑶压根没在?听,她?问非所问,又继续皱着眉叹起气来:“小姐,就算什么事?也没有,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这都第七日了?!再不出去,这案子就破不了?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这么多天了??”
越颐宁:“我还以为你会担心金远休关起门?来把我们都杀了?呢。”
符瑶眉毛一竖:“他敢!我再怎么样也还有这一身功夫在?,有我保护小姐,他休想?!!”
越颐宁似笑非笑,总算不再瘫在?榻上了?,而是?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你觉得他不敢吗?”
“我倒是?觉得,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
符瑶听她?这么说,傻眼了?:“真?的吗小姐?可是?,可是?我们是?京官呀,他怎么敢随便杀了?我们,他杀了?我们,他也没办法和朝廷交差呀!”
“可他不杀我们,死的就会是?他了?。”越颐宁笑了?笑,眼眸深邃,“他肯定已经猜到那些物证是?我查出来的了?。只需要核对一下铸币厂的看守和丢失物证的时间,就能?猜出来不是?赵栩的手笔。叶弥恒又明显缺根筋,查案进展缓慢还一直查不到点子上,所以只有可能?是?我了?。”
“他若是?放了?我们,我们回?到京城势必会揭发他,即使证据不足,只要循着这个方向来查,他金氏贪污**的事?情?就一定会被查出来;他杀了?我们,回?头再伪造成自杀,毁尸灭迹消除证据,即使燕京的人怪罪下来,他也还有一线生机。要知道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符瑶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急得坐不住了?:“怎么会这样!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呀!”
越颐宁可没坐以待毙。但她?没直说,而是?双手枕着头颅靠在?了?床榻上,想?着前日被关押起来之前,在?码头看到的那七艘货船。
她?直觉那些货船有问题,但她?那时匆匆一瞥,没能?仔细研究一番就被押走?回?府,如今也只能?凭借那些微薄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构当日的情?形。
越颐宁之前也鲜少?见江上的货船,她?游历东羲四年,更多时间都在?内陆,即使经过那些有港口的大城,也很?少?选择走?水路,上一次坐船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但她?依稀记得,那些船只和她?在?肃阳码头见到的货船,在?外形上有很?大差别。
似乎构造更简单,也没有太多复杂的舷墙和舱板,也没有那么多艉柱和桅杆,更像是?一个整体。在?肃阳见到的货船,更像是?她?在?奇珍杂货店见到的船只模型,各处的拼接感都很?强烈。
一道灵光霎时间流窜过她?的脑海。
越颐宁忽然直起身子,双手撑在?窗棂上探头出窗外看了?看,这举动过于突兀,不止把屋内的符瑶吓了?一跳,更是?把窗外走?廊上站着的侍女也吓了?一跳。
这名金府的侍女被吓得话都磕巴了?:“越、越大人有何吩咐?”
越颐宁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家里有人在?铸币厂工作吗?”
侍女愣住了?:“回?大人,没有。”
“啊。”越颐宁遗憾地叹息,但她?并不气馁,又挥了?挥手,“那你走?吧,换个人来这守着。”
侍女:“.......?”
虽是?一头雾水,但那侍女确实老实走?开了?,换了?个面生的侍女过来。越颐宁就这样重复问了?数次问题,遣走?调换了?数个人,终于问到一个合适的目标。
“回?大人的话,我姐夫是?在?铸币厂清扫煤灰的工人,其他就没有了?......”
“很?好。”越颐宁满意点头,“我的吩咐很?简单,你进来,坐下陪我聊聊天吧。”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人说话解解闷。来来来,快进来吧。”
.......
与此同时,坐落于府内中轴线上的门?堂中,金氏众人围坐堂上,上首面色阴沉难测的人正是?金远休。没有外人在?场,他终于褪去了?豪爽和蔼的面具,露出阴鸷的一面。
底下的金氏子弟将桌案上的证据和文书一一摆开,都是?从?越颐宁的屋内搜出来的,还有一些是?这两日通过排查铸币厂和官衙内线得到的情?报。一行行列下来,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呈现了?越颐宁这些日子来查到的案件全貌。
金氏一族的长老抚着胡子,“这越大人倒是?能?力不俗,几乎是?都查清楚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越大人带着这些证据回?了?燕京,金氏倾颓便在?所难免了?!”
堂内众人议论纷纷,见金远休迟迟未发话,金禄率先坐不住,站起身来朝他拱手道:“不知家主?是?如何打算的?是?交出越颐宁,还是?今日内一杯毒酒送她?上路?”
“是?啊长兄!这事?情?不能?再拖了?,您必须今日做了?了?结,万一再拖下去,朝廷那边得了?消息派人过来,我们再下手就迟了?!”
“家主?请万万三思啊,杀了?她?,那叶弥恒也留不得!这要杀就得把燕京来的这一行人都杀了?,只怕事?后也难以遮掩,这不是?杀一个的事?情?,而是?要杀一群啊!”
“你小子搁这宣扬什么妇人之仁呢?不敢杀,那死的还不是?我们?!啊!你知道咱们摊上的是?什么事?吗?贪污国饷,倒卖矿石,铸造劣币,哪一样不够你死八百回?的?!也就只有杀了?她?越颐宁,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对对对,就做好收拾的工作,伪造成自杀,再找几个由头和名目,说不定朝廷里也没那么重视这个女官呢?再利用这段时间,赶紧把铸假的罪证都销毁,都销毁,没了?痕迹不就好啦......?”
“那青淮黄氏买了?我们这么多贵铜去打武器盔甲,自个儿养着一支军队,这回?儿也能?派上点用场了?吧?怎么也得让他帮了?这个忙,我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金远休被这群人吵得心烦,一挥手将桌案上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