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毫无报应地活着。我别?无选择,我只能恨父皇了。”越颐宁从未见过魏业露出?这般令人骇然的?神色,他又?哭又?笑,喃喃自语道?,“若我还有一丝良心,便该替长兄向他讨回一个公道?。”
“魏业!”越颐宁猛然抓住他的?肩膀。
那双紧闭的?眼震颤了一瞬,陡然睁开与她对视。
越颐宁骤然被?这番消息冲击,也还心有余悸,头脑尚且一片空白?。可她至少?知道?她不?能坐视不?管,看着魏业深陷心魔,做出?以?卵击石之举,她必须得稳住他!
“.......你先听我说。”越颐宁勉强冷静下来,急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现在真相未明,这件事里还有太多疑点,不?可如此武断行事.......!”
“武断吗?”他轻声道?,“我却觉得,再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越天师,我多希望我能骗过我自己。”魏业看着她说,“可是我不?能。”
“三皇子殿下,你冷静一点!”越颐宁紧紧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是当?今圣上!你若是刺杀了他,你也难逃一死!”
“自古孝道?大过天,难道?你想因为杀父之名而遗臭万年吗?”越颐宁见他有所触动,深吸了一口气,逼出?几句狠话,“就?算你不?在乎身后事,可你想过长公主殿下吗?”
“她在边关与敌人拼杀,终于得胜归来,迎接她的?却是父兄的?噩耗!别?人不?会知道?你的?动机,外?面的?人只会说你是反贼,届时因为你,公主殿下也要受人诟病,遭人污蔑!你以?为你真的?有权利任性妄为吗?!”
越颐宁狠狠甩开了魏业的?手,他低着头,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吼完这一番话,越颐宁也有些激动了,她喘着气,看着慢慢恢复了冷静的?魏业。
“越天师,你说得对,我不?能只想着我自己。”魏业看着她,低声道?,“我活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牵挂,这条命没?了便没?了。可若我要死,至少?不?该连累你们?。”
越颐宁心里咯噔一声轻响,又?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三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多谢你。我这两日过得混沌不?堪,可我没?有哪一刻想得比现在更清楚了。”魏业看着她,竟是笑了出?来,“所谓两全之法,唯有我死。”
越颐宁瞳孔紧缩。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话,便看见魏业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碎瓷片,顿时明白?他打算做什么,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就?在此刻,外?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惊呼,像是有什么人在高声喊叫,随即,原本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原本还在挣扎的?魏业愣住了,正奋力压着魏业的?手臂的?越颐宁也愣住了。
他们?二人齐齐看向殿门处的?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龙胆紫色的?锦缎袍,高束金冠,艳丽的?脸此刻布满阴鸷。
任越颐宁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在这里见到四皇子魏璟。
殿门外?的?侍卫们?早在四皇子踢开门之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眼望去只有一片乌漆墨黑的?人头。魏璟一抬腿,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沉着脸径直奔向二人所在之处。
越颐宁没?来得及躲,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魏璟抓着手扔开了。
她险而又?险地站稳脚跟,看魏璟朝魏业而去,刚想拉住他,却看清了魏璟的?表情,脚步一顿。
“不?是要自裁吗?”魏璟一把揪住魏业的?衣襟将他按在地上,双瞳里燃起一簇火焰,怒视着他,“死啊!怎么还不?动手,你又?在犹豫什么?!”
魏业被?他勒着脖子,声音艰难道?:“你......你压着我......的?手.......了.......”
越颐宁怔怔然地看着这一幕,她看见外?头的?侍卫想冲进来,连忙叫住了那群人:“等等!你们?都退下!”
“罗保把那些事告诉你了吧?他也跟我说了。”
越颐宁才将殿门重新合拢,便听见了魏璟说的?话,顿时一愣。
她转头看去,魏璟还将魏业压在地上,两个人的?长发都散落在碎瓷片里,两张相似的?脸离得极近,魏璟正用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魏业,一种阴狠与憎恶混杂的?恨意,看得她心惊肉跳。
“不?过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罢了,你在这为他要死要活,他会看得到吗?你为了他报仇,不?过是自作多情,魏长琼随便可怜你一下,你就?记着这么多年,现在还迫不?及待地为他卖命,连父皇都敢杀?”魏璟古怪一笑,“你是他的?狗吗?”
“魏璟!”魏业瞬间变了脸色,怒吼道?,“谁准你直呼长兄名讳!”
“我就?要说!魏长琼已经死了!死了!”魏璟也变了脸,一手握住了他的?脖颈,怒气昭彰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冲我吼?!”
魏业奋力挣开了魏璟钳制住他的?手臂,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喘着气爬起身来。
他盯着坐在地上,还捂着被?踢处的?魏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府邸,我谢谢你告知我罗保的?三心二意,也烦透了你对我和前太子的?冒犯,请你滚出?去!”
魏业吼完,捂着自己被?勒红的?脖颈,声音又?低哑下去,“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我,我从没?想过要和你争什么。”
“你当?时差点误食的?毒药不?是我找人下的?,你已经派人刺杀过我那么多次了,我们?就?算扯平了行不?行?你能不?能别?再针对我了?我已经退出?了夺嫡之争,也不?会再跟你抢皇位了......”
魏璟猛然打断了他的?话,冲他怒吼:“我允许了吗?!!”
越颐宁已经完全被?这两个人的?声量震住了,而他们?仿佛也已经忘记了她还在场的?事。
魏璟竟是赤红着眼睛笑了,“从小到大你有做过一件你自己想做的?事吗?没?有!你交什么朋友听他的?,写什么样的?字体听他的?,争不?争帝位还是听他的?!现在连命都要随随便便给了他!我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你就?是贱人生的?贱种,贱得没?边了!”
魏业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了解过我吗?长兄是这宫中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给他这条命也是我乐意,是我为了报答他对我的?恩情!”
“恩情个屁!”魏璟激动地吼了他,“他是唯一对你好的?人?我就?没?对你好过?!”
魏业捏紧了拳头:“你算什么对我好?是,我是对不?起你过,可你不?是都千百倍地奉还给我了吗?现在你还好意思说你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