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以你待我?好的程度,我?很难狠下心肠和你说这些话,再和你保持距离。”
“以后,我?们便做最普通不过的同僚吧。之前你给过我?谢府的手令,我?也不好再收着了?,明日也会托人还回府上。”
她字字句句,平淡温和,却分明与他?划清界限。
越颐宁不愿再承他?的好,也不想再拿着他?给的那一份特殊了?。
她不要了?。
无论越颐宁说什么,谢清玉一直表现?得很安静。他?不说话时,面上总有?一股死气,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玉人,虽然俊美无俦,却不似活物,叫人看着瘆得慌。
越颐宁观察着他?的神色,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他?的想法,只能谨慎地措辞,“当然,每逢节日宴会之时,该有?的礼尚往来我?是不会拒绝的,你大?可放心。之前我?叫人特地把你送的节礼退回去,确实是我?任性了?,对你伤害也大?。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嗯,我?明白了?。”
谢清玉应和了?她,声音轻如春烟,在这冬月里几乎毫无暖意可言,“小姐说的是。我?没有?意见。”
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越颐宁垂下眼?帘,袖中交握的手指也松开了?。
其实她从进门到?坐下来以后,心里也一直怀揣着紧张的情绪,以至于案上摆着的茶水到?现?在也没喝上一口。
她其实也有?些话想要问他?。她想知道,他?是怎么得知那些事的,关于东羲国运的预言,世间?理应只有?几位术法高强的天师知晓才对,她很肯定,这些人都不会随随便便地把预言说出去。
可越颐宁又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关于她的事。
万一谢清玉借机开口发问,问她是不是打算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她定然是手足无措的。她只能对付着敷衍过去,绝不可能说真话,场面想必会十分尴尬。
越颐宁略有?纠结,此时门恰好被人推开,端着菜肴的侍女们鱼贯而入,将碗碟在桌案上细细排布整齐,又慢慢福身退了?下去。
谢清玉忽然轻声开口了?:“……那之后,我?还能和小姐一起像这样外出吃饭吗?”
越颐宁怔了?怔,“当然可以。”
谢清玉:“那明日晚上,等放值后,小姐有?没有?时间??”
“明日怕是不行?。”越颐宁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已经?约了?左舍人了?。”
她留意着面前纷呈的菜肴,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脸上慢慢变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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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原谅了,但回不去了[抱拳]小玉玉你先哭着吧。
第137章刀尖
左舍人。
是那位中书舍人,左中书令胞弟,左须麟。
几乎瞬间,脑海中又浮现起那天昏昏日光漫过宫廷的白玉阶,宫门朱红更深,越颐宁和左须麟并肩离开?,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谢清玉静了一会儿,才道:“我听说?左舍人为?人刚正?不?阿,私交密切的同?僚极少,小姐才履新职不?久,便能与他一同?外?食,想来左舍人非常欣赏小姐。”
若说?方才没察觉到谢清玉的不?对劲是她顾着看上菜走了神,那这会儿越颐宁怎么?也听得出他话里的不?同?寻常了。
越颐宁张了张口,直接便想解释清楚,可触及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提到喉咙口的话又慢慢咽了回去?。
她微微低头,用银勺翻动?碗内虾仁,竟没有反驳他:“嗯,左舍人待我很好。”
席间一时静默无声。
谢清玉轻声重复,“他待你好?”
越颐宁闭眼,狠了狠心,又继续道:“是。我初到尚书省,接连交由我处理?的公务都是些积年陈案,还时常遭人为?难。但?奇怪的是,总有人从中替我化解一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一直在暗中帮我。”
“我很想找个机会感谢他。明日的邀约是他先提出来的,但?若是他不?主动?提,我也早有此?意了。”w?a?n?g?阯?f?a?b?u?页??????ǔ???ε?n?2???②????.???o??
她解释得流利,谢清玉望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瓣的眼神明灭,难辨情绪。等她说?完,他一开?口,声音还是如平常一般清朗温和:“小姐听说?了吗?左中书令有意给他弟弟挑选正?妻,前些日子刚传出消息,京城里的媒人便快将左家?的门槛踏破了。”
“那很好啊,左舍人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越颐宁笑了笑,“连你也听说?左舍人品行端正?,想来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
“左家?旁亲也少,若是哪位姑娘嫁给他,定然会比嫁富贵人家?要少许多?烦恼,过得不?说?圆满,定然也是幸福和顺。”
越颐宁一口气将话说?完,没抬眼看谢清玉的表情。她怕自己不?忍心,可到了如今的地步,再不?忍心也得忍心,再舍不?下也得舍下。
想让谢清玉尽早对她死心,因为?她知道那注定落空,自己给不?了他回应。
不?如现在便叫他误会得深一些,他再怎么?不?屈不?挠,若是被她伤了颜面,也不?会再满门心思?挂她身上了。
越颐宁这般想着,谢清玉也确实如她所料,应了一声“也是”之后,说?的话少了许多?。
两人用了一顿比平日更安静的晚饭。
临别时,谢清玉还想送她回府,越颐宁连忙拦住他,摆摆手。
她说?:“不?用麻烦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坐公主府的马车回去?就好,不?劳烦你了。”
谢清玉站定在原地,衣摆随身形微微一动?,便静止了。
他垂着眼,即使背后是灯火辉煌的夜景,仍显得清冷独绝,像这一晚的寒风,吹拂在脸上时并不?锋锐生疼,但?被包裹其中时又遍体生出沁入骨髓的凉意。
越颐宁为?自己的想法怔了一怔,再抬眼看去?时,谢清玉望着她微笑,眼神温柔一如往常。
“外?面冷,小姐快些回府吧,别吹了寒风。”
越颐宁点点头,“你也是。”
暮鼓的余音落在大地上,消融在高门大户院墙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谢清玉回到了喷霜院,踏入院门时,袍角拂过庭院中初凝的夜露,只?留下几不?可察的微凉痕迹。
几个守院门的蓝衣侍卫见?了他,立刻躬身行礼,口中低唤:“见?过大公子。”
他只?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起伏,“嗯。”
银羿跟在他身后入门,与守门侍卫擦肩而过时,还能听见?他们在耳语,“大公子今日心情似乎还不?错。他平日里心烦的时候,便不?会应我们的问好。”
银羿脚步一滞,看着不?远处已经?快行至廊下的谢清玉的背影,心生一丝犹疑。
这话说?得没错。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