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使绊子就很难了。”
越颐宁看向魏业:“此计固然很好,但也要得到三皇子殿下的允许。毕竟三皇子殿下会是那个身处危险中的靶子。”
魏业只是片刻呆愣,然后他神色一正:“我也同意!”
“如你们所说,这是最好的计策,只需要牺牲我一个就能换来大?局的安稳,我自然同意!”
越颐宁安抚:“三皇子殿下言重了,还远不到牺牲这一步。我和长公主殿下都会派人守在?三皇子殿下身边,只是需要殿下往后?多加提防罢了。”
魏宜华:“那便这样决定了。”
“近些日子我会安排先前支持我们的大?臣来长公主府作客,我会向他们一一说明?情况。”
斜阳将?镂花窗棂烙在?宫殿的青石砖上,斑驳如一张陈年卦图。如此平凡得过?目即忘的春日午后?,三人在?越颐宁的殿中敲定了往后?要走?的路。
越颐宁送走?二人后?,又再?度出府,坐上了前往丞相府的马车。
长公主殿下也不知道的是,谢清玉并?非给了她随时前去拜访的特?权,而是直接给了她谢家的手令。
凭借这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她能够自由出入谢府,只要出示给谢府门口的守卫看,便会有人带着她入府去找谢清玉。
谢清玉当时将?手令给她时,她是十分惊讶的。
身为谢家长子的谢清玉竟然可以越过?其父,直接给她这般意义非凡的信物吗?还是说,他给她手令的行为正是他父亲谢治的刻意安排呢?
门口的守卫见了手令,恭恭敬敬地将?越颐宁迎入府内。越颐宁见到了来接引她的侍女?,开口问道:“我来找谢大?人,他今日可在?府内?”
侍女?恭谨道:“大?公子现下正在?皇城内处理公务。不过?大?公子吩咐过?我们,若越大?人来找他,要立刻遣人去给他送信,他会马上赶回府。”
越颐宁怔了怔:“会不会耽误他的正事?”
“越大?人不必忧心,我们家大?公子十分重视越大?人,这是他亲口吩咐下来的,想?来他并?不介怀。”
越颐宁垂下眸。裙摆下的脚步还跟着侍女?深入内院,但心思却已经不在?此处。
魏宜华对她说的那番话,虽然有一时心急口快的情绪包含在?内,但也不乏道理。
谢清玉对她确实太好了,好得有些奇怪。
谢清玉从不和她谈回到谢府后?发生的事。可以说他是不希望她担心所以才报喜不报忧,也可以说他是刻意地避免在?她面前谈起自己的私事。
魏宜华的困惑,其实也是她的困惑,只是她一直没有主动去探寻答案。
这么在?意她,为什么三个月以来不曾主动和她联系?明?明?只需寄一封请帖到公主府上便可,唯独这个,越颐宁怎么也没办法帮谢清玉找借口。
仆人刚刚上了热茶和点心。厢房的北窗外,危石堆砌成假山,沿山高?下遍种的凤尾竹细叶在?风里轻摇慢晃,绿荫织成帷幄。
越颐宁喝了几口茶,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平稳中带着些许急促。
湘帘轻响,檐角铜铃荡碎一束天光。
谢清玉拂开垂珠帘走?入室内,厢房内浮动的檀烟凝作玉带,缠绕在?他松墨色官袍间,银线绣的鹤翎熠熠生辉。
他撩帘入室的刹那,广袖滑落半寸,露出的腕骨似定窑新雪,白得晃眼,越颐宁目光便不自觉地望向那处。
清皎颜色,远山淡眉,犹如玉山倾云,春水漾月。斯人入室,便是门口那屏雕花槅扇上的金漆都黯了三分。
越颐宁一直望着他,没有错过?他看见她时眼底一闪而逝的欣喜。
他确实想?见到她,并?非全是因为利益。越颐宁想?。
自从见到越颐宁,谢清玉便一直都是笑着的:“小姐怎会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越颐宁低头饮茶,抬眸看了眼坐在?面前的谢清玉,一开口却令人意外:“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吗?”
谢清玉怔住了,正要搁在?案上的手顿在?半空。
越颐宁瞧着他:“我以为你给我手令,便是希望我总这样无缘无故地来找你。难道不是?”
谢清玉的心脏突然跳得狂乱。
他压下几乎要跃到喉口的心跳,低声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随时都可以来,没有事找我也可以来。我也想?能经常见到小姐。”
越颐宁:“不会耽误你处理公务么?我听你府上的侍女?说,你是从皇城里赶回来的。”
谢清玉的心跳越发乱了。
她在?担心他吗?
“不会耽误。”谢清玉温柔道,“还请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越颐宁有点问不下去了。她将?茶盏一搁,白瓷杯底磕紫檀木案上,一声脆响。
她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殿下今日来找了我,说谢家有意支持七皇子魏雪昱争夺储君之位。”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同一记金针,将?先前几句问话营造出来的温情轻易捅破。
谢清玉耳垂上的红晕淡了下来。他还是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只是眼底不再?有笑意。
他静了一会儿,方说:“原来小姐是为了这事来的。”
这几乎是承认了,越颐宁还以为他会和她兜一下圈子,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越颐宁:“支持七皇子,是谢丞相的决定吗?”
谢清玉明?白,她一定不止知晓了谢家要支持七皇子的事情。她的问话意图将?此归因谢治,也是在?给他留有解释的余地。
但他不想?骗她。
谢清玉静默垂眸:“是我的提议。”
越颐宁眼神一凝,原本点着桌案的手指停了下来。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谢清玉便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提议,让父亲支持七皇子登基。我认为比起三皇子与四皇子殿下,七皇子魏雪昱是更适合成为储君的人选。”
“此事是父亲和族中长辈先点了头,才有我后?续所做的一切行动。但我必须对小姐承认,我并?不是被裹挟的一方,我也有主动参与其中。”
越颐宁半晌没有作声。谢清玉见她如此,便以为她是对他失望了,原本滚热的心脏犹如坠入冰水。
越颐宁慢慢开口:“七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我听闻七皇子魏雪昱孤僻寡言,不喜权势,突然要参与夺嫡之争,很是奇怪。比起自发地有了野心,更像是背后?有人逼迫他做出了违背性情的决定。”越颐宁言语锋锐,“便是如此巧合,有人查到谢家大?公子三月前便已经在?和七皇子殿下进?行接触,如今谢家更是打算公开支持七皇子夺嫡。”
“这样一来,你还能对我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谢清玉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看来有人在?小姐耳边说了我许多不好的话。”
越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