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永恒，血脉之旅 第1264章准备撤退？

魔网的一半，已经与群星之母的法则融合。另一半还在密斯特拉手中，但失去了半张网的支撑，密斯特拉的魔网法则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覆盖范围急剧收缩，能量传输效率直线下降。

群星之母获得的不仅是元素维度的掌控权，还有魔网本身作为“网络”的法则——连接、传输、覆盖、渗透。这些法则与群星之母原本的“物质”权柄结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物质不再是被动地存在于空间中，而是可以通过网络的连接主动延伸、扩张、覆盖。

换句话说，群星之母对星界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帝尔沉默着。

魔法先行者的双眼盯着群星之母，瞳孔中映照着那道正在攀升的气势、那片正在扩张的星海。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祂扫视了一圈战场。

生命祖树的树干上，那道裂缝还在渗着金色的树液。世界树投影站在祂身边，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树枝上的叶子凋零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两位永恒者的防御虽然还在维持，但谁都能看出，祂们的状态很不好。

深渊主宰的脸色很差。大地泰坦在深渊内部肆虐，每一拳都在撕扯着深渊的本源，深渊主宰的力量在持续衰退。祂已经开始悄悄向后退去——不是要逃跑，而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准备撕裂虚空直接遁入深渊。只要回到深渊，祂就能借助深渊主场的地利来对抗群星之母的压制。

甚至说不定深渊主宰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深渊从星界的母体之上撕裂成为一个新的界域。

但祂的脚步刚动，身躯就猛地一僵。

命运女神的目光落在了祂身上。

那双被金色面纱遮挡的眼睛中，倒映着深渊主宰的全部命运轨迹。从祂诞生的那一刻，到祂成为深渊主宰的那一刻，到祂在未来可能陨落的那一刻——所有的命运都在命运女神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在之前命运女神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因为深渊主宰的力量比祂还要强得多。

但此时此刻却不一样了。

随着群星之母近乎已经掌控了星界，在星界至高规则的加持之下，时空与命运的长河主动朝着命运女神靠拢，让祂。能够轻而易举的翻阅着亘古而厚重的历史书册，其中也包括深渊主宰。

深渊主宰和其他永恒者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祂是受深渊意志扶持而诞生的永恒存在，与深渊之间的因果联系太重了，而深渊本质上是星界的一部分，深渊意志其实就是个小号的星界意志，因此，在此刻深渊没有与星界彻底切割之前，某种程度上，星界意志能够代行深渊意志的权限，从而进一步窥探到深渊主宰的虚实与各种细节。

“你想去哪？”

命运女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深渊主宰灵魂上的钉子。

深渊主宰的嘴角抽了抽，硬生生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不是因为祂怕命运女神，而是因为祂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逃跑的意图，命运女神就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而深渊监守者——那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祂不放的宿敌——也一定会趁机出手。

前有群星之母，后有命运女神与深渊监守者，侧面还有时光之主随时可能加入战团。

深渊主宰发现自己被锁死了。

生命祖树的树干微微震颤，一道细微的意念从树冠中传出，传入世界树投影的意识中。

“母亲……”

“我们，要撤了吗？”

世界树投影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在凡人的感知中几乎不存在。但对于生命祖树来说，那一瞬漫长如一个纪元——因为那是世界树投影第一次在战斗中出现了犹豫。

“准备撤退。”

世界树投影的声音在生命祖树的心头响起，平静，沉重，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决断。

“我们挡不住祂。”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白白消耗你的本源。”

“回世界树本体，养好伤，再图后计。”

世界树还并没有放弃，因为祂手中还有最大的一张底牌，那就是洛戈。

这位总给祂惊喜的后辈，已经暗暗储存了恐怖的力量，只是现在还没有爆发出来，而这些，只有世界树知道。

生命祖树没有回应。祂的树冠在虚空中缓缓收缩，裂缝中渗出的金色树液逐渐凝固，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痂。那是祂在积蓄力量，准备在撤退的那一刻全速爆发。

在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生命祖树和世界树之间的深刻联系和信任，让祂们的退路更为宽阔光明。

其他永恒者们也在做着类似的准备。

深渊监守者虽然投靠了群星之母，但祂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深渊主宰。黑皮书在祂手中半开半合，书页上的封印符文闪烁着幽幽的黑光。

星界战神握紧了战刃，独眼中燃烧着金色的战火，但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那道“永伤”侵蚀了他太多的生命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地狱之主拖着残缺的身躯，暗红色的原罪之血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燃烧的罪孽之花。祂的目光落在帝尔身上，等待这位魔法先行者的最终决定。

所有人都在等帝尔。

因为帝尔是这场战斗的发起者，是爱德里安联邦的最高领袖，是所有反抗群星之母的永恒者中最核心的那一个。

帝尔说了继续打，他们就会继续打。

帝尔说了投降……那这场战争，就真的结束了。

魔法先行者帝尔的心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撕裂灵魂的战争。

‘难道真的要投降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祂的意识中时，帝尔几乎是本能地将其压了下去。投降？魔法先行者，永恒者，联邦的领袖，向另一个永恒者俯首称臣？那还谈什么“先行者”，谈什么“魔法的未来”？

但群星之母的实力摆在那里。

不是势均力敌，不是险胜一筹，而是碾压——绝对的、让人绝望的碾压。二步永恒的巅峰，掌控物质维度的全部权柄，拥有混沌石碑这样的原始至宝，还有命运女神、时光之主这样的二步永恒盟友。

而帝尔这边，盟友虽多，但各有各的问题。深渊主宰被内乱困扰，地狱之主刚刚踏入二步根基不稳，生命祖树和世界树投影已经撑不住了，星界战神带着永伤发挥不出全力。唯一没有受重伤的深渊监守者，还投靠了群星之母。

打下去，赢的概率不到一成。

不，不是不到一成，而是几乎为零。

如果帝尔只是一个人，祂不在乎。一个人打不过就战死，死又何惧？但帝尔不是一个人。祂的背后是爱德里安联邦，是无数施法者的命运，是魔法文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