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追凶系统 第一百八十四章：倒计时归零

第一百八十四章：倒计时归零(第1/2页)

临江水库大坝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像条沉睡的巨蟒。秦风跳下车，夜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水库管理处的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煞白。

“秦队，所有闸门控制室都检查了，没人。但东侧泄洪道的监控被人破坏了，那边是盲区。”

“泄洪道通往哪里？”

“下游灌溉渠，但现在是枯水期，渠道是干的。不过泄洪道内部有个检修竖井，能下到坝体内部，里面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通道，像迷宫，我们平时都封着。”

“带路。”

一行人沿着坝顶向东。夜空无月，只有警车的灯光撕开黑暗。秦雨跟在秦风身边，低声说：“系统在扫描坝体结构，发现三个异常热源，在泄洪道下方约十五米深处，可能是人。”

“能确定位置吗？”

“正在三维建模……位置锁定，在检修竖井下方第二层通道，有个封闭的泵房。通道入口被钢筋封着，但钢筋有新切断的痕迹。”

“陈浩把三个人关在废弃的泵房里。”秦风加快脚步，“通知特警，准备破拆。医疗队待命。苏晴，继续监视周边，防止陈浩在别处设陷阱。”

泄洪道入口像个巨大的黑洞。秦风带头走进去，手电光照出湿滑的水泥壁。走了约五十米，出现个垂直的竖井，井口盖着生锈的铁栅栏，但锁被撬开了。

“我先下。”秦风系上安全绳，戴上头灯，顺着锈蚀的铁梯往下爬。竖井很深，约二十米，到底是个横向通道，积水没过脚踝。通道两侧是粗大的管道，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味。

“热源在左侧三十米处。”系统在视野中标记出方向。

秦风示意特警跟上，放轻脚步。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用红漆写着“禁止入内”。门虚掩着，门缝透出微光。

“准备突入。三、二、一！”

特警撞开门，强光手电照进去。泵房不大，约二十平米，中间是台巨大的废弃水泵。三个人被绑在水泵上，嘴上贴着胶带，正是刘志军、赵永、张建华。他们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但还活着。

“医疗队！救人！”

秦风冲过去撕掉胶带，三人剧烈咳嗽，说不出话。刘志军手指颤抖地指向水泵后面：“炸……炸弹……”

秦风绕到水泵后，看到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方形物体，上面连着计时器，红色数字跳动：00:47:32。还剩四十七分钟。

“排爆组！快！”

排爆专家冲进来检查，脸色凝重：“是土制炸药，用硫磺、高锰酸钾、硝石混合，威力足够炸塌这个泵房，可能引起坝体开裂。拆不了，结构太复杂，强行拆除可能提前引爆。”

“能移动吗？”

“不能，下面连着压力传感器，一动就炸。”

“疏散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秦风下令，但刘志军抓住他手臂。

“陈浩……陈浩说……他在坝顶……等我们……要我们……公开认罪……否则就引爆……”

“公开认罪？”

“十五年前……水塔事故……我们隐瞒了……设计缺陷……害死了人……”刘志军流泪，“我们错了……但罪不至死啊……”

秦风看向另外两人。赵永低头不语，张建华喃喃道：“报应……是报应……”

“秦队，陈浩在坝顶，用扩音器喊话。”对讲机传来苏晴的声音。

秦风留下排爆组，带人冲出泵房，返回坝顶。夜风中，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护栏边，举着扩音器，正是陈浩。

“警察同志，辛苦了。但那三个人，必须为他们的罪付出代价。十五年前，我父亲陈大山，在水塔清理时，因为他们的设计缺陷，被掉落的混凝土砸死。他们隐瞒真相，篡改报告，每人分了十万封口费。我父亲一条命，就值七十万？”

陈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哭腔：“我母亲改嫁，奶奶气死，我十六岁辍学，坐牢，人生毁了。而他们呢？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教授的教授。凭什么？”

“陈浩，自首吧，法律会给你公正。”秦风慢慢走近。

“法律？法律当年为什么不给他们公正？”陈浩大笑，“我给了他们机会，只要他们公开认罪，自首，我就放过他们。但他们不肯，宁愿死也不认错。所以，我只能替天行道了。”

“你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杀人犯。”

“我父亲希望我活着，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陈浩举起手里的遥控器，“遥控器在我这儿，炸弹定时器是备用的。只要我按下按钮，泵房就炸，大坝可能塌，下游几十万人……啧啧，他们会成为千古罪人，遗臭万年。这个结局，怎么样？”

“你疯了！下游有无辜百姓！”

“我父亲不无辜吗？”陈浩嘶吼，“十五年，我等了十五年！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秦风大脑飞速运转。陈浩站在坝顶边缘，下面是百米深的悬崖。强攻，他可能跳下去，或者引爆炸弹。谈判，时间不多了。

“系统，模拟陈浩的心理状态，预测他的行为。”

【正在分析……陈浩心理状态：绝望、愤怒、偏执。行为预测：1.有73%概率在倒计时结束前引爆炸弹；2.有21%概率在警察靠近时跳崖；3.有6%概率在最后时刻犹豫。建议：满足其部分要求，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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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你要他们公开认罪，我可以安排。现在就让记者来，现场直播，让他们对着镜头认罪。然后你自首，法律会从轻处理。”秦风说。

“你以为我傻？他们对着镜头说几句，之后就能翻供，找关系摆平。”陈浩摇头，“我要他们写认罪书，签字画押，录像，然后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少一样，我就炸。”

“可以。但需要时间，倒计时只剩四十分钟了。”

“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认罪书和录像，传到网上。否则，一起死。”陈浩看了看表，“现在开始计时。”

秦风立即联系指挥中心：“联系媒体，准备直播设备。老李，带刘志军他们上来，准备纸笔。苏晴，准备好网络上传。秦雨，你带狙击手去对面山坡，寻找制高点，必要时……击毙。”

“秦风，击毙的话，遥控器可能失控。”秦雨提醒。

“我知道，那是最后手段。先满足他的要求。”

十分钟后，刘志军、赵永、张建华被带到坝顶，三人面如死灰。摄像机、灯光架起，记者虽然害怕，但职业素养让他们保持工作状态。

“写！”陈浩扔过来三张纸和三支笔。

三人颤抖着写下认罪书，承认当年设计缺陷、隐瞒真相、收受封口费。签字，按手印。然后对着镜头，磕磕绊绊地念出来，涕泪横流。

录像完成，苏晴当场上传网络。视频在十分钟内点击破百万，舆论哗然。

“满意了吗？”秦风问。

陈浩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笑了，笑得流泪：“爸，你看到了吗？他们认罪了……”

“现在，放下遥控器，自首。”秦风慢慢靠近。

陈浩摇头：“还不够。他们要去自首，我要看着他们进公安局。”

“可以，我派人送他们去。”

“不，我要一起去。”陈浩看向秦风，“秦警官，你陪我一起。路上，我们聊聊。”

秦风犹豫。陈浩要同归于尽？

“别耍花样，否则我随时能引爆。”陈浩举起遥控器。

“好。我陪你。”秦风示意其他人不要跟来，“但你要先解除炸弹。”

“到了公安局，我自然解除。”陈浩走下坝顶，走向警车。刘志军三人被押上另一辆车。

秦风开车，陈浩坐在副驾，遥控器一直握在手里。车队缓缓驶向市区。

“秦警官，你是个好警察。”陈浩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做？你本可以走法律途径。”

“法律？”陈浩冷笑，“我试过。信访，举报，都没用。他们官官相护，压下去了。我一个有前科的人，说话没人信。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看到。”

“但你成了杀人犯。”

“孙伟不是我杀的。”陈浩说。

秦风一愣：“什么？”

“孙伟是赵永杀的。赵永怕孙伟先认罪，把他灭口了，想嫁祸给我。我发现了，就把赵永抓了，还有另外两个。我要他们一起认罪，一起受罚。”

“那水塔的尸体……”

“赵永杀的，我帮忙处理的。我觉得水塔是个好地方，让我爸看着仇人死在那里。”陈浩看着窗外，“但我没想杀无辜的人。炸弹只是个威胁，我不会真炸大坝，下游有太多人。”

秦风握紧方向盘。这个陈浩，复杂得让人心痛。

“秦警官，如果我自首，能判几年？”

“故意杀人、绑架、爆炸物威胁，数罪并罚，可能无期或死刑。但如果你有立功表现，比如指认赵永杀人，可能减刑。”

“无期……也好，牢里清净。”陈浩笑了笑，“到了。”

车停在公安局门口。陈浩放下遥控器，举起双手：“我自首。炸弹是假的，里面是沙子。泵房的炸弹也是假的，不会炸。”

秦风愣住了。所有人愣住了。

陈浩被戴上手铐，押进局里。排爆组确认，炸弹确实是假的。

一场惊天危机，以最荒诞的方式收场。

审讯室里，陈浩交代了一切。赵永对杀害孙伟供认不讳，刘志军、张建华对当年罪行供认不讳。三个“精英”，一个复仇者，一场闹剧。

结案报告会上，秦风却高兴不起来。

“陈浩虽然没杀人，但绑架、威胁公共安全，罪不轻。赵永故意杀人，死刑跑不了。刘志军、张建华，撤职，追究刑事责任。而十五年前的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老李总结。

“但陈浩的人生，也毁了。”秦雨轻声说。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秦风合上报告，“好了，这个案子结了。大家都累了，休息三天。解散。”

众人离开后，秦风独自站在窗前。手机震了，是林瑶。

“回家吧，汤要凉了。”

“好，马上回。”

秦风走出市局。夜空晴朗，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