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你们杀沈墨时,讲过规矩吗?(第1/2页)
“啊!!!”
这次。
孙德胜的惨叫,响彻整个刑部大牢。
那股疼痛,简直难以言喻。
一旁。
赵明远看的眼神骇然。
他再次没忍住,尿了……
“是谁?”
高阳面色平静,再次问道。
孙德胜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咬紧牙关道:“高相,臣……臣真的不知道您问什么啊……是臣杀了沈墨,是臣下的手,臣认罪,臣伏法!”
“但这直言报上的贪墨,那是子虚乌有,那是妖言惑众啊高相!”
高阳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孙德胜心里直冒寒气。
“陈胜。”
“属下在。”
“你再去拿几根钉子来。本王今天,想好好练练手艺。”
“放心,只要本王不拔钉子,你就大概率不会失血过多而死,本王会多扎你几根长钉。”
孙德胜彻底慌了。
他见过无数狠人,审过无数要犯,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审,不问,不打致命要害,就是折磨。
活阎王……真的是活阎王!
“我说!”
“我说!”
孙德胜终于崩溃,高声道:“是礼部郎中周文和,沈墨最后见的是他,是他让臣杀人的!”
高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孙德胜,目光如刀:“礼部郎中?”
“是!是!”孙德胜连连点头,“沈墨发现贪墨后,先找的赵明远,赵明远压不住,沈墨又去找了周文和,周文和与下官关系莫逆,是他让属下动手的!”
“但这直言报,高相您真不能尽信啊!”
高阳没有说话。
他转向一旁的赵明远。
赵明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他说的,是真的?”
赵明远张了张嘴,望着高阳那可怖的眼神,却说不出话。
高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一个礼部郎中,就能让你孙德胜这样的刑部郎中,低着头、陪着笑、卑躬屈膝?”
“你们当本王,是傻子吗?”
孙德胜的脸色变了。
赵明远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发抖。
高阳走到牢房的中央,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向两人,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以为,只要不认贪墨,只认杀了沈墨,最多就是个死刑。你们虽然死了,可家人能活,甚至以后还能得到些照顾。”
“你们背后的人,是这么许诺的吧?”
孙德胜和赵明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保持着沉默。
高阳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两人同时感到一股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本王告诉你们。”
“你们错了。”
“因为那是本王的钱。”
高阳盯着两人,一字一句的道。
“没有证据?那又怎样。”
“只要你们不认,按照我大乾律法,最多就是死刑,牵连不到家人?那又怎样。”
“你们背后的人,说会保住你们的家人,甚至以后给他们前途?那又怎样。”
高阳的眸子冰冷,喊了一句。
“陈胜。”
“属下在。”
“点香!”
高阳指了指孙德胜和赵明远,开口道:“本王只给他们半炷香的时间,如果本王还不能满意,你就带人走一趟。”
“灭他们满门。”
“记住了,蚯蚓都要砍成两半,鸡蛋黄都给揉碎了。人头提来,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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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这人心善,看不得这世间的离别,那就让他们一家团圆!”
轰!
孙德胜和赵明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高相!”孙德胜嘶声道,“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您不能这样!”
高阳看着孙德胜,目光冷得像冰。
“规矩?”
他笑了。
这笑容,就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嘲讽的事情,所露出来的笑容。
“孙德胜,你还有脸和本王讲规矩?”
“那沈墨呢?”
高阳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上报贪墨,那是按规矩!结果呢?”
“他被你们抓进大牢,受尽酷刑,最后被活活勒死,尸体丢在乱葬岗!”
“他的妻女呢?她们犯了什么规矩?她们为什么要死?!她们为什么要被一把火烧死?!”
“他三岁的女儿,犯了什么规矩?!”
“你一把大火烧死她们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祸不及家人,为什么不说这狗屁的规矩?”
“怎么?现在轮到你了,本王要灭你满门了,你跟本王说上祸不及家人,说上规矩了?”
高阳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杀意,在阴暗的刑部牢房里回荡,震得火把都在摇晃。
孙德胜张着嘴,说不出话。
赵明远已经瘫软在刑架上。
高阳来到孙德胜的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你跟本王讲规矩?”
“那你跟他们讲规矩吗?”
“那本王凭什么跟你们讲规矩?”
“本王现在没有耐心。”
“本王只想杀人。”
“纵然你们不说,本王也可以通过调查,也能找到怀疑的对象,而怀疑就足够了。”
“这只不过费事一点罢了。”
“现在。”
“你们老实交代,本王会一一找过去清算,你们的家人不一定会被幕后之人弄死。”
“但你们继续嘴硬,继续不说——”
高阳指了指那支被陈胜点燃,正在徐徐燃烧的香,“半炷香后,本王就让他们死。”
“大乾律法杀不了他们,本王来杀!”
“那是本王的钱。”
“那是他们对本王的羞辱,对本王的践踏!”
“本王宣泄怒火之下,杀几个人,满朝文武,谁又敢说个不字?”
孙德胜浑身颤抖。
他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的眼中,也满是恐惧。
“高相!”
“真的是周文和!”
孙德胜嘶声道,“真的是他!沈墨贪污也是真的!他发现了,想闹开,周文和压不下去,才让下官动手的!”
“呵……”
“不到黄河心不死。”
“看来,本王还是太善,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本王是在跟你们说笑。”
高阳没有说话。
他转身,在椅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
香,一点一点燃烧。
牢房里,只有火把噼啪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求饶声。
“高相,饶命啊!”
“高相,真是那周文和!”
“就是他啊!”
“高相,您想让下官攀咬谁,您直接说,下官一定配合啊!”
“真的是那周文和!”
高阳对此充耳不闻,全当没听到。
他的手指轻轻在椅子上敲击着,缓慢而富有节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香,快烧到尽头。
孙德胜的脸色,越来越白。
赵明远的身体,也抖得像筛糠。
“陈胜。”
高阳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