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科幻 > 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 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随记29

盗笔:从大清开始的盗墓生涯 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随记29

簡繁轉換
作者:蒸不好饭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5-17 19:28:42 来源:源1

他对这个亲戚早有耳闻。张女士说,她本名叫张荣丽,就是丈夫死的早。总的来说命很苦,到了晚年反而好了许多。

一年前春节前夕,张荣丽的远房侄子结婚了。按理说,张荣丽与张海桐家里没有亲缘关系,只是他们那一片几个村子姓张的多,所以是同姓。

但是,张荣丽这个远房侄子的结婚对象是是张女士的同辈姐姐的女儿。张女士与这位侄女的母亲关系很好,曾经在一个乡村学校读书。按照辈分,这个侄女应该是张海桐的堂姐。

于情于理,张女士一家三口都要参加这场婚礼。

张海桐还在读书,又在北京。在偏远的山村里全前途“非常光明”,因此大家不太主动打听他的成绩与成就,只一个劲夸他聪慧,以后一定有出息。

张女士对这种追捧十分厌烦,勉强应付几句,就交给张先生了。张先生最穷的时候做过销售,故而得心应手。

新娘和她的丈夫都姓张,这和张女士的婚姻一样。不同的是,新郎当兵回来,小时候也过得艰苦。

当初结婚的时候,就有人说张荣丽一家子人命硬且命苦。新娘嫁给新郎,以后有吃不完的苦。

虽然是坏话,说到底也是出于担心。不过小夫妻两个很恩爱,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婚礼现场很热闹,新娘的母亲跟张女士说,可惜新郎那个远房亲戚没来。因为她媳妇要生了,二胎怀的不好,张荣丽要亲自照顾。

按理说一个远房亲戚,没必要时常念叨。但在新郎那边,张荣丽可谓传奇人物。后来新郎与新娘恋爱结婚,张荣丽就成了两家亲戚之间流传的传奇人物。

张女士就问:“丽嬢嬢不是说不带孩子吗?要请保姆的呀。”

新娘的母亲笑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嘛,之前还让她儿子滚出去自力更生。孩子真没钱,她还巴巴儿的送钱过去啊。你别听她干什么,要看她做什么。”

就这样聊了一路,张海桐也没有仔细听。他就坐在张女士手边安安静静吃饭,吃饱了就出去等父母。

他离席后,新娘刚好敬完酒过来吃饭。一桌人寒暄一阵,她妈说:“你姨随礼了,金额比较多,抽空去看看她。尤其人家要生了,不要吝啬给礼钱。”

新娘答应一声,新郎立刻说:“咱们都知道,妈你放心。”

这一下又说到张荣丽,饭桌上就聊了起来。

新郎说:“我那个姑姑嘛,早年长得好看。结婚了夫妻俩去广东打工,路上没了音讯。过了三四年,她突然又回来了。我姨婆说,姑姑回来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

这事也不是秘密。新郎的妈也知道。就说:“当时回来没有人形,大家都吓到了,又是哭又是抱。先前家里找了两年,一直没有音讯。日子还要过,她又是独生女,老父老母还要生活。他妈就病倒了,他爸要照顾人,也找不动,只能放弃。等警察通知了。”

“后来人回来,他爸狠狠心,咱爸怕了带县医院检查。结果丽荣掏出来一大把钱,竟然有四千多块。”

当时还流行万元户的说法,一个家庭存款达到一万块,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富户了。张荣丽一掏就是四千多将近五千,自己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

四千多块巨款这件事她刚回来的时候没人知道,刚回来那会太凄惨了,流浪汉似的。

后来去县医院一查,她父母才知道张荣丽竟然怀孕了,而且已经流产。看样子还是暴力流产。张荣丽的说法是,回来的路上体力不支营养不良,所以流了。

后来去派出所销案,张荣丽做笔录时说她是逃出来的,在山里绕了很久,碰见一个深山老林里的采药人才跑出来。由于派出所不会强迫当事人说起被拐卖后遭受的迫害,害怕二次创伤,她逃出来的经历没有详细描述。

只说了自己被拐的经历。

后续打拐行动波及到那个村子时,村里人都说有一家买衣服的人户一家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过了两三天再去报警,山上下了雨,当地派出所没找到人也没有尸体,只能登记失踪。

当时张荣丽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只知道她遭受迫害,具体也没敢打听。后来张荣丽带走了她父母,去省城医院给她妈治病。最后没治好,那四千多块也花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几百块钱。因为她母亲在这笔钱花光之前就去世了。

张荣丽把父亲送回来,此时身体也养好,她只留了一百块,剩下钱的都给父亲。孤身一人再次南下打工。

后来她在广州的批发市场进货,做起服装生意,日子越来越好过。

可惜她运气不好,服装生意赚了点钱后面就卖不动了,只好再次打工。这时候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学历高,在办公室当小领导。

两人迅速结婚,有了一儿一女。那之后的日子里,张荣丽跟着丈夫读了许多书。

第二任丈夫也是命短,活到四十多岁去世。张荣丽又抚养还没成年的女儿,帮扶刚出社会的儿子。

好在孩子大了,后面的人生也没再吃多少苦。她女儿结婚比儿子早,生了个女儿,是她第一个孙辈。如今儿子也结婚,媳妇即将生产。

人人都说这才是人生圆满。前半生辛苦,运道都在后半生了。那四千块钱的故事,还是有一次张荣丽和别人聊天说的。

那会儿张荣丽才五十多岁,还习惯性用上个世纪**十年代的打扮——盘着头发、穿西装式的衣裤和一双黑色小皮鞋。她最后一份工作是丈夫公司里的会计,因此时时注重打扮。

她这样一穿,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岁最年轻的时候。倘若那时候她有钱,必如今日一般美丽。

当时的张荣丽正带着小孙女出去玩,聊着聊着她无悲无喜叹道:“要不是当年有人给我五千块,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与给钱的人分别后,曾经着死了也罢。回来家里让父母脸上无光,还怀着孽种。我又想着自己死了,这五千块便宜别人。就算死,也要把钱送给爹妈再死。”

“如此看来,人就是缺个盼头,要是有盼头,怎么都不会死。”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荣丽只笑笑,耳畔的珍珠耳钉熠熠生辉。“胆子小。走在山里也不知道哪里才算走出去,哪敢轻易报警。”

别人倒也理解。据说有些地方官匪勾结,警察未必管事。找上去或许自投罗网。这些当年也有报道,众人也就这样想。又是人家的伤口,所以不好问太多。

只有张荣丽知道。她不去报警、不找警察,是害怕暴露自己杀人的事实。她不能因为人渣坐牢,也不想连累恩人。

所以后续做笔录,她刻意模糊了出逃的细节,只说自己趁着自家人出去时策划逃跑。因为常常进山割草,熟悉了路线。

弱化了张海桐的存在。

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所有的传言都是张荣丽编纂的故事与谎言。人们在谎言的基础上编纂传奇,只会得到更加虚假的传闻。

新郎的妈妈说:“我还是觉得呢,跟那些算命的说的才对。把她带出来的就是那些个山精妖怪,我们当年住山里,不也有进了山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吗。祖祖辈辈都说是野毛子吃了。”

野毛子是他们那一片对某种怪物的称呼,现在泛指一切古怪的东西。

张女士笑呵呵道:“野毛子不吃人了,改成救人了?”

新郎的妈妈说:“妹子你不晓得哦,你看她后面那个运道,说不定供过野毛子呢。”

“荣丽每年都去寺庙上香祈愿,我看她应该也忌讳这事儿。”

新郎是当兵的,不喜欢怪力乱神之说,适时阻止她继续说。

宴席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张女士把这事儿讲给张先生。当时张先生和他们不在一桌,所以没听见这个故事。

张海桐在后座睡觉,因此不知道细节。只是吃饭离席前听了个大概。

想到是远房亲戚,新娘跟他们也不在一个城市。逢年过节走动也少,没什么忌讳。

谁知道今年回老家,竟然难得凑齐了许多人。当初的新郎新娘回来,打着熟悉各家的旗号组了饭局,就在村子老宅里。

张海桐跟着张女士回来,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外面烧着柴火,山上下了雪。大家说说笑笑,张海桐待不住,干脆进屋子里躲清净。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张荣丽抱着小孙女,擦了擦她冻出一点鼻涕的鼻子。“你有点像我一个朋友。”

“是吗?”张海桐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小孙女吸了吸鼻子,说:“奶奶,我想出去玩。”

“去吧,找你妈去。”张荣丽放手了。

小姑娘有些诧异。她本以为不会得到允准,难道是因为这个哥哥吗?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张海桐,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略显生疏的笑了笑。

小姑娘也笑了笑,蹦蹦跳跳出去了,边跑边喊妈妈。

房间里逐渐安静。

张荣丽说:“我胡说的,你不要当真。我退休了,这里面眼睛不好腿脚也不好了。夜里常常做梦,总想起往事,时时说些胡话。”

她等着青年回应自己。这孩子确实很像,可他的年纪对不上了。张女士她知道,她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出头,大学没毕业呢。

要是那个人还活着,如今也该五六十岁了。应当是个显年轻且精神矍铄的老头。不过,她总有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似乎这人不会老。当然最好不要老。那样一个是人却非人的人如果会老,当是一桩怎样的憾事?

第二任丈夫并不如第一任丈夫俊秀,却是极尽浪漫,热衷写情书。他的那些书在他去世后张荣丽时时翻阅,翻过那样多的书,竟然不知道如何形容当年的人。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姓氏,更不知道来历,又是哪里人。这多年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张海桐的存在,包括枕边人。

如今在昏暗的土屋之中,窗外长满松柏的苍翠山峦银装素裹,雪光与天光穿越窗框里的透明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木炭化作尘灰,热浪推着它们翻涌,好似张荣丽的心绪。

这过去的、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啊,故人又相逢。张荣丽伸手摸了摸张海桐的脸,她是个老人家,晚辈总是纵容长辈爱抚的行为。

“太年轻了。”张荣丽这样说着,又笑起来,失落中混合着欣慰。

张海桐问:“经常做梦吗?”

张荣丽说:“对啊,时常做梦。吃了许多药,总也不好。”

对面的年轻人沉稳地说:“该睡觉就睡觉了,大多数人一生只能做好一件事。睡觉也一样。人生一直向前,过去的事穷追不舍,就会睡不着。”

张荣丽语气和蔼。“你和我丈夫一样,说话都差不多。这大概是多读书的好处。”

她低头看了看炭盆。“我丈夫在梦里总这样安慰我,活着也是。他说——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可惜他走的早,这话我总也记不全。”

“不知道当年我那位朋友如果还在,又会怎样开解。”

张海桐将手放在炭盆上,那是一双正常的、符合刻板印象里读书人干净秀气的手。

红彤彤木炭将张海桐的眼睛映上一层浅淡的红光。

“这种情况我似乎也应该说点有文化的诗句。”张海桐玩笑道。“我想想,那就——只今只道只今句,梅子熟时栀子香。”

“一切平常,那就最好了。”

张荣丽普通对所有孙辈那样询问:“你自己想的?”

张海桐说:“我妈妈想的。她和我爸信奉着眼当下,比如今天中午会有什么菜。”

张荣丽开怀,道:“我打听了,中午有土豆炖牛肉,腊香肠和排骨。还有别的,你爱吃点什么?我再让孩子们做。”

张海桐说:“都很好。”

说完,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去了。

张荣丽的女儿进来请她帮忙捏汤圆,随后问:“妈妈怎么这么开心?”

张荣丽也出门去,冷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边走边说:“就是很高兴。”

然后说:“去问问海桐妈,请教请教孩子爱吃什么。”

她女儿撒娇。“妈,你怎么对人家上心啊?”

张荣丽却说:“从前他不来,你们的喜好我都记得。”

“现在他来了,总要问问。”

她捏了一个汤圆,摆在案板上。

一排又一排汤圆规规矩矩的,圆润饱满。

实在很好。

都很好。

一切都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