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倚天张无忌的长生之路 第863章 古脉前的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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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古脉前的聚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聚焦在那个被称为“赫连谷主”的玄袍身影上。

那道漠然的一瞥，仿佛只是无意间的扫视，却让张无忌藏身的高地温度骤降了几分。

他没有动，依旧隐在山石的阴影里，混沌之气将自身存在感淡化到近乎虚无。

高台上的威压如水银泻地，笼罩整个山谷入口，合体期以下的修士，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赫连枭并未久留高台。

那尖锐声音宣布完命令后，他便在几名气息阴沉的老者簇拥下，转身走入幽煌谷营地深处最大的那顶黑色帐篷。

聚集在谷口的人群开始缓慢散开，各自回返营地，议论声嗡嗡响起，充满了紧张、猜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星髓古脉，机缘与死亡并存的代名词。

张无忌从高地悄然滑下，混入逐渐流动的人群。

他面容平凡，气息不显，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朝着天衍宗可能所在的区域走去。

根据凌云子给的资料，天衍宗在此次联合勘探中也派了一支小队，由一位长老带队，但核心成员多为内门精英。

张无忌客卿的身份，在宗门队伍里有些微妙。

果然，在靠近山谷东侧一片相对规整的营地，他看到了天衍宗的青色云纹旗帜。

他刚靠近营地外围的简易警戒阵法，两道人影便从侧面掠出，速度很快，带着惊喜。

“张师兄！”周子轩压低声音，脸上掩不住的激动。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显精干，眼神锐利了不少。

柳飘絮紧随其后，清丽的面容上也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对张无忌抱拳行礼：“张客卿，你来了。”

两人气息都有长进，显然静虚事件后并未松懈。

“路上耽搁了些时日。”张无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营地内部。

能看到十几名身着天衍宗服饰的弟子正在各自整理行装或低声交谈，气氛有些沉闷。

其中几人看到张无忌，目光复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淡淡的疏离。

“我们一接到宗门密令，就先行赶过来了。”周子轩快速解释，引着张无忌往里走，“带队的是刑堂的刘长老，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刘长老今早被赫连谷主请去‘商议要事’，还没回来。”

柳飘絮补充道：“营地里现在做主的是方清河方客卿，还有几位内门师兄。大家心里都没底，赫连枭搞的这联合勘探，声势太大，幽煌谷吃相又难看。”

张无忌走进营地核心区域。

方清河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擦拭他那柄秋水般的长剑，看到张无忌，立刻起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张兄，你总算到了。再不来，我们怕是要被赶鸭子上架，去填那法则紊乱区了。”

“方师兄。”张无忌回礼，“情况我大致知晓了。赫连枭可曾公布具体勘探区域划分？”

“就在半个时辰前，划分名单刚用灵光投影出来。”方清河引着张无忌来到一面临时立起的、类似影壁的灵光石碑前。

石碑上光芒流转，显现出星髓古脉入口后的简易地形图，以及各个势力的名字和对应的探索区域标注。

天衍宗的名字，赫然被标注在一片用深红色警示纹勾勒的区域——“丙字七区：古脉深层褶皱带，已知法则紊乱点七处，煞气浓度中高，残留古修禁制活跃度：中。危险评估：高。”

而幽煌谷自身的区域，则是“甲字一区：古脉主矿脉外围，资源富集，环境相对稳定，危险评估：中低”。

几家与幽煌谷走得近的宗门和家族，区域也都相当不错。

其余中小势力，分配则参差不齐，但像天衍宗这样直接被扔进核心紊乱区的，并不多见。

“美其名曰‘能者多劳，需精锐探索险地以定乾坤’。”方清河声音带着冷意，“实际上，就是把我们当探路石，去趟那些最危险的浑水。丙字七区，有几个地方，地图上直接标着‘失踪率高’。”

周围聚拢过来的天衍宗弟子闻言，脸色都很难看。

一名身材魁梧、气息达到化神后期的内门弟子忍不住低骂：“欺人太甚！赫连枭这是故意打压我们天衍宗！刘长老不在，他们就这般肆无忌惮！”

周子轩和柳飘絮也是满脸愤慨。

张无忌看着地图上那片深红sequ域，又看了看附近代表冥幽二老气息的模糊标记点（方清河悄悄指出），神色平静。

“赫连枭是联合勘探发起者，规则由他定，至少在明面上，我们暂时无法违抗。”张无忌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天衍宗弟子耳中，“强行争辩，只会落人口实，甚至给对方借口提前发难。”

“那难道就认了？”那魁梧弟子不甘道。

“认，也不认。”张无忌目光扫过众人，“勘探区域既然划分，我们便依令前往。但进了古脉，地势复杂，煞气阻隔，法器传讯都可能失效。具体如何探索，探索多深，发现什么，上报什么，那便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他话锋微转，看向周子轩和柳飘絮：“子轩，飘絮，你们二人，现在悄悄去联络营地里其他几家与我们天衍宗素来交好、此次同样被分配到较险区域的势力代表。不用多说，只提一句：赫连枭势大，挤压的不止一家。入了古脉，若遇危难，或可守望相助，信息互通。”

周子轩眼睛一亮，立刻领会：“我明白！是去‘交朋友’！”

柳飘絮也郑重点头：“我们会小心行事。”

两人领命，悄然退出人群，分头行动。

方清河看着两人离去，低声道：“张兄此举甚好。营地内怨言不止我们一家，暗中串联，总好过各自为战。只是赫连枭耳目众多，需提醒他们谨慎。”

“自然。”张无忌颔首。

他转身，正欲回分配给自己的营帐稍作休整，一名幽煌谷弟子打扮的修士快步走来，对着天衍宗营地方向朗声道：

“天衍宗张无忌张客卿可在？赫连谷主有请，请移步中央黑帐一叙。”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营地的人都听得清楚。

顿时，不少目光投注过来，带着各种意味。

方清河脸色微变，低声道：“恐怕是来者不善。”

张无忌面色不变，对那传讯弟子道：“前方带路。”

他整了整衣袍，独自一人，跟着那幽煌谷弟子，穿过营地间的小道，走向那顶最为醒目的黑色大帐。

一路上，各种目光如芒在背。

黑帐外守卫森严，气息最强的两人，眼神阴鸷，如同两条毒蛇，正是赫连枭贴身护卫中显眼的两位。

他们检查了张无忌并无携带明显杀意的大型法器后，才掀开帐帘。

帐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加持了空间法术。

陈设简单却透着奢华，黑曜石桌案，兽皮地毯，角落里燃着宁神静气的凝神香。

赫连枭已换了一身更随意的玄色常服，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

他看起来约莫四旬年纪，面容冷峻，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炼虚后期的威压并未刻意收敛，沉甸甸地充斥在帐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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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客卿，请坐。”赫连枭抬了抬手，指向侧面的客座，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张无忌依言坐下，姿态放松，拱手道：“不知赫连谷主召见，有何吩咐？”

赫连枭将手中晶石放在桌上，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张无忌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张客卿年轻有为，名动天衍宗。静虚绝道崖一战，以合体之力引动大道共鸣，惊才绝艳，本座亦有耳闻。”赫连枭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此次星髓古脉勘探，危机重重，正需张客卿这般青年俊杰担起重任。”

“谷主过誉，愧不敢当。”张无忌道。

“当得起。”赫连枭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丙字七区，环境恶劣，法则混乱，但也最有可能藏有古脉真正的秘密与传承。本座思来想去，此等重任，非张客卿莫属。不知张客卿，对那片区域，可有信心？”

张无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缓缓道：“探索未知之地，本就是修真之路的常事。风险与机缘并存，晚辈自当尽力。一切，自会遵循勘探公约行事。”

“遵循公约，好。”赫连枭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曜石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古脉之内，煞气充盈，法则紊乱，最易引动修士体内功法异动，尤其是……一些比较特殊，或者比较古老的功法气息。”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张无忌双眼：“张客卿身负奇功，气息纯净而独特，在这古脉之中，可要多加小心。某些特殊气息，若与古脉残留的煞气或禁制产生不可测的共鸣，轻则迷失，重则……道基崩毁，也未可知。”

帐内空气瞬间凝滞。凝神香的青烟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这是**裸的警告与试探。

试探张无忌对自身“混沌之气”的掌控，更是在施压，暗示他知道张无忌身怀特殊之物，且此物在古脉中可能带来麻烦，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张无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静如水。

“多谢谷主提醒。”他语气平稳，“功法修行，贵在持心。外界煞气法则虽乱，但修士道心坚定，灵台清明，自可辨明真伪，化险为夷。至于共鸣与否……若是机缘，躲也躲不开；若是劫难，惧也惧不来。晚辈修行至今，经历的劫难，也不少了。”

他没有否认自己功法特殊，但将重点引向“道心”与“应对”，既承认了风险，又表明了无惧的态度，同时暗含“我经历的劫难多了，不差这一次”的意味。

赫连枭盯着他，眼神幽深。帐内沉默了数息。

“很好。”赫连枭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浅笑，“有胆识，有担当。张客卿不愧是天衍宗看重的人。”

他挥了挥手：“既如此，张客卿便回去好生准备吧。明日辰时，谷口集合，莫要迟了。”

“晚辈告退。”张无忌起身，再次拱手，然后转身，平静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有些刺眼。张无忌面色如常，朝着天衍宗营地走去。

刚走出不到百丈，拐过两座营帐的阴影。

身后，那顶黑色大帐附近，两道几乎融入光线死角的阴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一左一右，如影随形。

气息晦涩、粘稠，带着一丝淡淡的腐蚀意味，与之前在岩缝外感知到的，一般无二。

冥幽二老。

张无忌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疾不徐。

他回到天衍宗营地时，周子轩和柳飘絮已经回来，正与方清河低声交谈，见他回来，立刻迎上。

“张师兄，赫连枭没为难你吧？”周子轩急问。

“无妨，只是例行勉励。”张无忌摆摆手，目光扫过营地内有些骚动的弟子们，提高了一点声音，“诸位同门，赫连谷主已明确，明日辰时，依划分区域进入古脉。丙字七区虽险，但未必不是我等磨砺自身、寻求机缘之地。”

他走到营地中央，面对所有天衍宗弟子。

“整理行装，检查法器丹药。亥时三刻，营帐内集合，我有勘探区域具体路线与注意事项交代。”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原本有些惶惑的弟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应诺，各自忙碌起来。

方清河走到张无忌身边，低声道：“已联系上青云观和流月谷的人，他们也被分在边缘险地，初步意向是可以守望。另外……”他目光微冷，瞥了一眼营地外某个方向，“那两位，还在。”

张无忌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夜幕降临，营地篝火渐次燃起，气氛比白天更加压抑。

亥时三刻，天衍宗主营帐内，张无忌、方清河、周子轩、柳飘絮，以及另外三名修为在化神后期到炼虚初期、相对沉稳可靠的内门弟子，围坐在一张简易的星髓古脉地图前。

地图比白天公示的更详细一些，标注了丙字七区内几个已知的危险点和可能的资源线索。

张无忌用手指点着地图，声音低沉而清晰：“此区域，东南角这片‘乱流涡旋’，煞气最浓，但根据残留笔记，曾有古修在此闭关，可能遗有洞府。西北这条‘地裂阴河’，通往更深层，水下有古阵残留，需谨慎。中央这片相对平缓的‘灰岩台地’，是预定汇合休整点……”

他讲解得细致，既指出危险，也点明可能的机会，条理清晰。

众弟子听得认真，不时提出疑问。

讲解完毕，张无忌收起地图。

“明日进入后，以我为首，方师兄、周师弟、柳师妹为辅，组成核心小队在前探查。其余同门，分为两组，相距一里左右跟进，保持联络。遇事不决，或遭遇不可抗之危，以青色传讯焰火为号，向中央台地汇合，或向青云观、流月谷队伍靠拢求援。”

他看向众人：“古脉之中，赫连枭耳目众多，其他势力也可能心怀叵测。我们不仅要防备环境凶险，更要警惕人心。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是！”众人低声应道，眼神坚定。

连最初对张无忌有些疏离的弟子，此刻也面露信服。

张无忌展现出的冷静、条理以及对赫连枭压迫的应对，赢得了他们初步的信任。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营帐内只剩下张无忌、方清河、周子轩、柳飘絮四人。

“张兄，那冥幽二老……”方清河依旧担忧。

“无妨，让他们跟着。”张无忌走到帐边，掀开一角缝隙，看向外面幽暗的夜色，以及远处那顶如同巨兽蛰伏的黑色大帐方向，“进入古脉，环境便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他放下帐帘，转过身，目光扫过方清河三人。

“明日入脉，前半程依既定路线行进，规规矩矩，不露异常。待深入丙字七区腹地，法则紊乱加剧，煞气浓重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断。

“我们转向，去这里。”

他的手指，虚虚点在了地图上丙字七区边缘，另一片与星髓古脉传闻核心区域隐约相连的、标注着“未知险地，切勿靠近”的模糊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