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太平新世 > 第五十八章檄文至

太平新世 第五十八章檄文至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24 07:52:11 来源:源1

第五十八章檄文至(第1/2页)

八月廿三,常山郡府。

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张角正在审阅各乡秋粮入库的明细,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张宁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卷帛书,“张燕急信!”

张角接过展开,目光扫过,眉头微蹙。信不长,但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

“公禄兄台鉴:袁本初传檄天下,邀诸侯会盟酸枣,共讨董卓。燕已得邀,意欲率五千精锐南下参战。然中山粮草匮乏,军械老旧,恐难久持。望兄念同盟之谊,助粮三千石,弓千张,箭三万支。若允,燕当永记大恩。事急,盼复。弟燕顿首。”

他将帛书递给张宁:“你怎么看?”

张宁看完,沉吟道:“张燕这是要搏一把。若在讨董中立功,或许能得朝廷正式册封,洗脱贼名。”

“想得太简单了。”张角摇头,“袁绍四世三公,最重门第。张燕黄巾出身,即便参战,也只会被当做先锋炮灰,战后免鸟尽弓藏。”

“那我们要回绝?”

“不。”张角起身踱步,“要帮,但不能全按他说的帮。”

他走至案前,铺开纸笔:“第一,粮草可给,但不是三千石,而是两千石。告诉他,常山亦需备战,只能匀出这些。第二,弓弩箭矢可给,但必须是太平社制式——让他的人来学用法。第三,派石坚率三百太平卫随行,名义上是‘联络官’,实则是观察员,记录联军实况。”

张宁记录着,眼睛一亮:“兄长这是要……既维护盟约,又借机了解联军虚实?”

“正是。”张角蘸墨书写,“告诉张燕,太平社不直接参战,但会在后方支持。若战事不利,中山军可退往常山。另,让他务必保持独立,不可将兵权交予袁绍。”

信写毕,用火漆封好。张角唤来亲兵:“速送中山,交张燕亲启。”

亲兵领命而去。张角对张宁道:“讨董檄文的内容,你那边有吗?”

“有抄本。”张宁从怀中取出另一卷帛书,“是曹操所作,文辞犀利,传遍各州。”

张角展开细读。檄文开篇便是:“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接着历数董卓罪行,号召“忠义之士,当共赴国难”。

文字慷慨激昂,确能煽动人心。但张角读来,却只觉讽刺——历史上,正是这些“忠义之士”,在董卓死后开启了更残酷的混战。

“写得不错。”他将檄文放下,“可惜,光靠文章打不垮董卓。”

“主公,”文钦此时走进来,面色凝重,“刚接到消息,卢植先生已至常山地界,距城不足三十里。”

张角精神一振:“带了多少人?”

“仅车一辆,仆从二人,简朴之极。”文钦道,“看方向,是要经井陉往幽州去。”

“备马,我亲自去迎。”张角当即道,“文长,你安排馆舍,按上宾之礼。韩婉,请医所准备,卢先生年事已高,一路劳顿,需好生调理。”

“是!”

半个时辰后,常山城北官道。

秋风萧瑟,草木渐黄。一辆青篷马车缓缓行驶,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正是海内大儒卢植。他虽年近六旬,须发斑白,但目光依然炯炯,脊背挺直如松。

车旁跟着两个老仆,皆风尘仆仆。

“先生,前方就是常山城了。”一个老仆道,“可要入城歇息?”

卢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沉吟片刻:“听闻常山太守张角,便是昔日黑山黄巾之首?”

“正是。但传闻此人治政有方,常山这两年民生颇有好转。”

卢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他听说过张角——不仅是黄巾贼首,更是董卓亲封的“黑山中郎将”。按理说,此人该是朝廷叛逆,可沿途所见,常山境内田亩整齐,道路畅通,流民有序安置,又与传闻大不相同。

正思量间,前方烟尘起处,一队人马驰来。当先一人,青衣白马,正是张角。

“前方可是卢公车驾?”张角勒马,于十步外下马,步行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张角,恭迎卢公。”

卢植下车还礼:“张中郎将客气。老夫罢官归乡,不敢劳驾。”

“卢公海内人望,道德文章,晚辈心仪久矣。”张角言辞恳切,“今既过常山,还请入城暂歇,容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卢植打量张角。此人三十余岁,面容清俊,目光澄澈,举止从容,全无武夫粗野之气,更不像妖言惑众的匪类。他心中疑惑更深,便道:“如此,叨扰了。”

车队入城。卢植透过车帘观察街景,越看越惊。

街道整洁,商铺林立,行人面色红润,孩童嬉笑奔跑。最让他惊讶的是城中央的公示栏,围满了百姓,有小吏正在讲解新政。

“那是‘政务公示’。”张角策马并行,解释道,“凡太平社政令、税赋、工程,皆公之于众,百姓有疑可问。”

卢植微微点头:“《尚书》云‘民惟邦本’,张中郎将深得其要。”

“不敢当。晚辈只是觉得,治政当如烹鲜,不可藏私。”

至馆舍,已是精心准备。院落清幽,陈设简朴却周到。韩婉已候在院中,行礼道:“卢公一路辛苦,晚辈韩婉,忝为常山医政总长。请容晚辈为卢公请脉。”

卢植讶然:“女子为医官?”

“太平社用人,唯才是举,不分男女。”张角道,“韩医长医术精湛,常山疫病防控,多赖其力。”

卢植不再多言,伸手让韩婉诊脉。片刻后,韩婉道:“卢公忧劳过度,肝气郁结,脾胃虚弱。需静养调理,晚辈开个方子,服用旬日当有改善。”

“有劳。”

安排妥当,张角告退:“卢公先歇息,晚间晚辈设便宴,为卢公洗尘。”

“且慢。”卢植忽然道,“老夫有一问,不知中郎将可愿答?”

“卢公请讲。”

“你究竟是忠是奸?”

问题直白如刀。张角沉默片刻,反问:“在卢公眼中,何为忠?何为奸?”

“忠君爱国,是为忠;祸乱国家,是为奸。”

“若君非明君,国将不国,又当如何?”张角缓缓道,“桓灵以来,外戚宦官轮番擅权,卖官鬻爵,土地兼并,民不聊生。黄巾为何而起?非张角一人能煽动百万之众,实是百姓活不下去了。”

卢植神色黯然:“此言……不虚。”

“晚辈在常山所做,无非四事:让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书读,有病医。”张角直视卢植,“若这是奸,那何为忠?是附董卓废立皇帝为忠?还是随袁绍起兵争权为忠?”

卢植无言以对。

张角躬身:“晚辈失言,卢公恕罪。晚间再来拜会。”

望着张角离去的背影,卢植长叹一声。这个曾经的学生(历史上张角曾求学于卢植),如今已走上了一条他无法评判的道路。

傍晚,便宴设在馆舍小厅。菜肴简朴:一盆炖鸡,几样时蔬,粟米饭,自酿米酒。作陪的只有文钦、张宁。

酒过三巡,卢植忽然道:“张中郎将可曾读过《盐铁论》?”

“略知一二。”

“桑弘羊言‘民富则国富’,贤良文学言‘不与民争利’。你以为如何?”

张角知道这是考校,正色道:“两者皆对,亦皆不对。民富固然重要,但若无国家统筹,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终将生乱。国家需掌握关键资源——盐铁、粮食、货币,但不该与民争小利。太平社在常山,设公营工坊产铁制器,设常平仓储粮备荒,设公社统筹生产,但百姓私产、私田,一律保护。”

卢植眼中闪过精光:“此非秦法,亦非周礼,何来?”

“从现实中来。”张角道,“两年来,常山试过多种法子,最后发现,完全放任则豪强兼并,完全官营则效率低下。故取中庸:大事统,小事放;关键资源控,日常生产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檄文至(第2/2页)

“好一个‘大事统,小事放’。”卢植沉吟,“此法……或有可行之处。”

张宁趁机道:“卢公既认同太平社理念,何不留下来?常山正缺卢公这般大才。”

卢植摇头:“老夫年迈,只想归乡教书,不问世事。”

“卢公,”张角举杯,“晚辈有一请:不求卢公出仕,只求卢公在常山盘桓数月,看看太平社所做所为。若觉可行,便写些文章,留些建议;若觉不可行,晚辈恭送卢公归乡,绝不为难。”

这话诚恳。卢植思量良久,终于点头:“也罢。老夫便看看,你这‘第三条道路’,究竟能走多远。”

“谢卢公!”

宴毕,张角回到郡府,已是亥时。褚飞燕等候多时:“主公,冀州最新情报。”

“讲。”

“袁绍已于渤海起兵,自称车骑将军,传檄各州。响应者众:曹操在陈留,公孙瓒在幽州,孔伷在豫州,刘岱在兖州,皆整军备战。酸枣会盟定在十月初。”

“董卓反应?”

“调徐荣守荥阳,吕布守虎牢,亲率大军坐镇洛阳。另,派使者往各州,许以高官厚禄,欲分化诸侯。”

张角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酸枣、常山:“诸侯看似势大,实则各怀心思。袁绍欲立刘虞为帝,曹操欲迎天子,公孙瓒想吞并冀州……这盟,维持不了多久。”

“那我们……”

“按原计划。”张角道,“常山继续推行三级动员。另,派使者往幽州,见刘虞——他不是被袁绍提议为帝吗?我们表态支持他,但反对另立皇帝,主张迎回天子。”

“这是为何?”

“刘虞仁厚,在幽州深得民心。我们支持他,可得幽州好感。反对另立,占住大义名分。将来无论谁掌权,我们都有回旋余地。”

褚飞燕佩服:“主公英明。”

“还有,”张角想起一事,“让石坚出发前,来见我。”

八月廿五,太平营校场。

石坚率三百太平卫整装待发。这些士兵皆着轻甲,配太平社新制弩机,背囊中除兵粮药品,还有纸笔——这是张角特别要求的。

“石坚,”张角亲自送行,“你此去,有三任:第一,保护张燕,莫让他被袁绍当枪使;第二,观察联军实况,记录诸侯动向、兵力部署、粮草供应;第三,若有机会,接触曹操。”

“曹操?”石坚不解。

“此人胸怀大志,能用人,能纳谏。你以常山使者身份,送他一份礼——”张角递过一个木匣,“里面是太平社新制马鞍、马镫的图样,就说常山仰慕曹公忠义,特献此物,助讨董卓。”

石坚打开木匣,里面是精致的图纸,标注详细。“主公,这可是太平社机密……”

“所以要送给值得送的人。”张角道,“曹操得此,骑兵战力必增,对讨董有利。更重要的是,让他记住常山,记住太平社。”

“属下明白。”

“记住,”张角郑重道,“你的首要任务是观察记录,不是参战。若有危险,立即带人撤回。三百弟兄,我要你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是!”石坚单膝跪地,“石坚必不负主公所托!”

队伍出发,南下中山与张燕会合。张角站在城头,目送他们消失在官道尽头。

乱世如棋,他已在棋盘上落下数子。现在,该看对手如何应对了。

八月廿八,常山政务学堂。

卢植在文钦陪同下,参观了这座新式学堂。学堂分蒙学部、政务部、工技部、医技部,学员从八岁孩童到三旬壮年皆有。

蒙学部里,孩童正跟着蒙师念《千字文》。卢植驻足听了片刻,讶然发现用的不是传统注疏,而是简明的白话解释。

“这是主公定的规矩。”文钦解释,“孩童启蒙,先求识字明理,不求深奥。待基础打牢,再学经典。”

政务部里,几十个青年正在学习户籍管理、赋税计算、工程规划。卢植拿起一本教材,里面图文并茂,案例详实。

“这些……都是张角所编?”

“大部分是。主公说,治政如治病,需对症下药。这些案例,都是常山这两年实际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卢植沉默良久。他一生治学,主张通经致用,但看到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的学问,离真正的“用”还有距离。

午后,张角来见。卢植直接问:“你这些教材,老夫可否抄录?”

“卢公看得上,是晚辈的荣幸。”张角道,“不仅可抄录,晚辈还想请卢公斧正——其中多有粗陋之处。”

卢植摇头:“粗陋的是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不知民生疾苦,不知治政实务。你这学堂,才是真正的‘大学’。”

“卢公过誉。”张角诚恳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卢公可否在常山开讲座,讲授《尚书》《周礼》?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结合当下,讲讲古代治国之道,如何用于今世。”

卢植眼中闪过光芒。这提议触动了他——毕生所学,若能真正有益于世人,岂非大幸?

“好。”他郑重应下,“老夫便试试。”

消息传出,常山震动。海内大儒卢植要在常山讲学,不仅官吏学子,连普通百姓都争相报名。最后只得在城中央广场设讲坛,每旬一次,对外开放。

九月初三,第一讲。

广场上人山人海,连周边乡里的百姓都赶来了。卢植一身布衣,坐于台上,讲的不是深奥经义,而是《尚书·洪范》中的“八政”: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寇、宾、师。

他从“食政”讲起,结合常山实际:“《洪范》首重食,民以食为天。今观常山,垦荒修渠,推广新农具,设常平仓备荒,此正合古圣之道……”

讲得深入浅出,百姓听得懂,官吏受启发。张角坐在台下,心中欣慰。卢植的到来,不仅提升了常山文化声望,更在传统经典与太平社实践之间,架起了桥梁。

讲座结束,卢植私下对张角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卢公请直言。”

“你这条路,走得艰难。”卢植道,“诸侯讨董,无论成败,天下都将陷入混战。常山地处要冲,必成各方争夺之地。你需早做打算。”

“晚辈明白。”张角道,“已在做三手准备:结好幽州刘虞,稳住冀州局面;秘密经营并州,留条后路;加强军备,以战止战。”

“还不够。”卢植摇头,“你缺一样东西。”

“何物?”

“大义名分。”卢植一字一顿,“你曾是黄巾之首,现为董卓所封中郎将,在士人眼中,始终是‘贼’。若想真正成事,需洗去此名。”

张角苦笑:“如何洗?”

“等。”卢植目光深远,“等一个机会——天子蒙尘,社稷倾危之时,若能挺身而出,护驾勤王,便是最好的正名。”

张角心中一震。卢植这是在指点他,将来要走“匡扶汉室”的路子。

“谢卢公指点。”

“不必谢。”卢植叹道,“老夫只是不愿看到,这片土地上,再多一个董卓,或者……再多一个王莽。”

九月初十,中山传来消息:张燕已率五千精锐南下,石坚随行。临行前,张燕公开宣布“受常山张中郎将资助,共讨国贼”,将太平社与讨董大义绑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酸枣会盟的日子越来越近。

常山内外,一切都在加速运转。秋粮全部入库,民兵训练全面展开,工坊日夜赶制军械,边境哨卡增加一倍。

张角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结束。

乱世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而太平社,已不再是旁观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