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晏崧旁边。
临走前他回过头,对上了栾佳良怨愤的眼神。
他甚至和这位栾老师从未有过接触,但似乎从很久以前他就对自己很不满意,他知道上次在卫间听到的闲话就有这个人一份,陈沂时常不明白这些恶意从何而来。
往前走,他被安排到了晏崧旁边,和郑卓远一左一右。
在这个位置他可以看清桌子上每一个人的脸,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角度。
在别人眼里他简直可以算是一飞登天,竟然有人过来向他敬酒。陈沂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只知道闷头喝酒,很快就开始头晕。
栾佳良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也过来敬酒。
他揣着酒瓶子来的,最开始一句话一杯,陈沂还能跟着喝,直到接连着三四杯,这人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恭维的话,并且这话说得实在是够漂亮,引得周围一众人都在喝彩,简直是把陈沂架在火上烤。
众目睽睽之下,栾佳良每杯酒都喝得一干二净,嘴里喊着是因为尊敬敬佩陈沂才喝这么多,话里话外都是陈沂如果不也跟着喝就是瞧不起他。
偏偏他伪装的太好,要不是陈沂刚才受了他的阴阳怪气,还真觉得这人只是真性情。可其他人看不出来,陈沂只能硬着头皮喝。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晕了,双腿发软,觉得眼前的人都带着重影。陈沂踉跄了一下,整个身体不着痕迹地撑着桌子才没倒下,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晏崧,晏崧浅笑着,似乎根本没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对劲。
陈沂收回视线,又接过了栾佳良倒的酒。
栾佳良又换了话术:“从陈老师来我们团队我就敬佩你,我猜想您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果然啊,沉寂了这几年到今天,果然不出我所料。陈老师,您就是我的榜样!咱们再干一杯。”
陈沂看着手里的酒杯,胃里刚才吃得东西直往上反,他刚才就喝了不少,现在又被栾佳良灌,早就是强弩之末,连看着水杯里的酒都觉得反胃。
眼看着栾佳良又把酒干了,陈沂把杯子放在嘴边,怎么都灌不下去。
栾佳良道:“怎么了陈老师?觉得跟我喝酒跌面嘛?还是今天这局不值得你跟大家敞开心扉。”
陈沂皱了皱眉,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这劫,想强忍着喝最后一杯,没想到有人扯住了他的胳膊。
晏崧还笑着,语气像看玩笑,说:“怎么?这一桌人你就尊重陈老师一个?把我们都当空气?”
栾佳良一僵,面前的人自己开罪不起,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不是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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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晏崧淡淡道:“还以为你暗恋陈老师。”
众人轰笑,他给了个台阶,不想让气氛太僵,栾佳良知道自己得顺着这台阶下了。
陈沂昏昏沉沉坐下,松了一口气,余光撞上栾佳良的视线。
明明刚刚被落了面子,栾佳良眼中竟然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他向陈沂笑了一下。
笑意不达眼底,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威胁。
陈沂打了个寒颤,无端地想起来了刚才栾佳良说的话。
不过那人很快就恢复了神色,面色如常地和旁边的人说着话,仿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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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崧凑到陈沂耳边,问:“怎么了?”
陈沂摇摇头,“没事。”
可能是他喝多了的错觉。
晏崧“嗯”了一声,片刻后,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陈沂的手。
第49章分离焦虑
十二月的尾巴,学校的考试高发期,校园里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欣欣向荣、一心向学的景象。
陈沂拿着一打考试卷从教室出来,听见学抱怨题出的太难,好多都没复习到。这门课是公选课,有五六个老师一起教,出期末试卷这种事情轮不到陈沂,陈沂就只好笑一笑,说尽量给他们分高一些。
这是他教这门课第二年,第一年一共就十多个学,还是因为别的课都选满了才选了他这个从未见过的老师。本来以为今年也是这样的情况,没想到第一堂课进门乌泱泱一大教室人,吓了陈沂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放着资历深的老师不选来选他。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专业一共六个班,一个班四五个女竟然都坐在这里,上学期有人拍了个上课视频传到了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转发。陈沂长得和气,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就莫名让人觉得好相处,对着黑板上一大片复杂的电路图让人觉得很是反差。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在学里面属实小火了一把。
这事儿也是陈沂后来才知道。
不过网络风波来的快去得也快,视频拍的模糊,看不清楚陈沂的脸,只在内部小范围传播了一阵。对陈沂的影响也就是上课要多批几十份作业,再就是现在,期末考试要多看几十份卷子。
学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陈沂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嘴角不知不觉带了一点笑意,仿佛也沾染上了他们的活力。
只是人群散了那一刻,他的笑容立刻就消失殆尽。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被一瞬间彻底抽走,眼神灰蒙蒙的,没什么焦点,连眨眼都透着滞涩,仿佛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
情绪骤起又跌到谷底,这滋味陈沂已经很熟悉,只是从前他可以从这种状态中很快抽离,但是现在这种低落时间反倒持续得越来越长。
他变得不想和人接触,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精力越来越差。白天佯装正常的和其他人交流仿佛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结束工作到家,家里空无一人。
晏崧又出差,从前只是三两天很快回来,这次一去已经半个月。
晏崧工作很忙,项目期间他有机会可以在学校看见人,项目结束他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在白天看见晏崧,只有晚上他们有机会碰面,但那时候又很晚,往往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做另外的事情,他们之间像是一场最纯粹的交易,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必多说。
晏崧不必向他汇报何时出差,何时回来,于是陈沂能做得就只有等待。
等待他两三天回来一次,带着寒冬的冷风爬上他的床,陈沂如果还醒着就缠着他做一次再睡,如果没醒就干脆搂着人睡到大天亮,然后再一刻不得闲地离开,留下已经冰凉的被子。
陈沂晚上吃了药,药有安眠的作用,很快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只是这一觉并不安稳,自从晏崧出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他的眼睛闭着,意识因为药物作用困顿,偏偏脑袋极其清醒,大脑和身体往往这样对抗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陈沂总是觉得出奇的累,每一个夜晚其实都很难熬。陈沂放任大脑作斗争,迷迷糊糊睡着,又做了一个梦。
陈沂倏地睁开眼,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