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多半是“不合格”的次品。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继续,纲吉唉声叹气,他打算找点吃的。
【您的账户收入100欧,请查收。】
账户提示音令纲吉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点开账单明细,20欧来自检验师的报名补助,80欧是人身伤害补偿费用。
等等,人身伤害补偿才80欧?
纲吉一脸懵逼,他不知道自己拿到的钱和别人是否一样,如果一样,那报名处未免太离谱了,那么多人在任务过程中丧生,80欧,还不够最低档次的火化套餐。
他抓了抓头发,决定把这事先放一边,走进了卫生间,想着洗把脸。
洗漱台面的镜子是电动的,纲吉按下按钮后磨砂的镜面变得光滑。他这两天没睡好,眼睛里有红血丝,脑袋还有点迷糊,看什么都不清楚。
纲吉慢慢凑过去,他想仔细看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ciaos(你好)”
纲吉径直撞上了镜面。
“是谁?!”纲吉猛地回头,视线扫过整个房间,然而逼仄的房间一览无余,压根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可是纲吉发誓,他刚真听到了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可以称呼我为Reborn。”
纲吉这次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但还不如不确定,因为他发现这人是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扶住洗手台,猛地甩头,试图把那个声音甩出去:“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脑袋里?”
“这难道不是我来问你吗?先生。”Reborn的声音从容而低沉,所以纲吉自动把他的话都过滤成狗屁,因为这操蛋的夜之城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紧接着,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房间内的角落开始溢出红色乱码,纲吉眼睁睁看着那些乱码覆盖了一小块地方,随后一个人影从中走出,身体带着轻微的扭曲,甚至能看到背后墙上丑陋的电线。
纲吉一脸呆滞地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男人。
不用多介绍,这一定就是藏在他身体里的鬼。
reborn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西装,还带了顶有黄色装饰边的扁帽,这副打扮很老派,在夜之城他从没见过。
至于长相,锋利的眉眼,嘴唇也很薄,举止彬彬有礼,却从中感受到针扎般的威胁感,纲吉被骷髅天蛾绑架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你到底是什么……”纲吉喃喃道。
“reborn,一名雇佣兵,我本该在荒坂的实验室里,然而一睁开眼,是遍布霉斑的丑陋房顶,还有表情茫然的陌生人在大喊大叫。”
荒坂,实验室?这些词和纲吉八竿子打不着,他眼睁睁看着reborn坐在自己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必须从我身体里出去。”
纲吉的要求Reborn没有反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罗斯.巴莫还活着吗?”
如果reborn要问荒坂的动向、实验室的情况,纲吉肯定直接摇头说不知道,偏偏这个问题他还真能答上来,脑海里闪过赛博疯子的脸,罗斯最后死不瞑目,太多意识体进入把他的大脑搅成了一团浆糊。
“死得不能再死了”reborn点点头,表情并不意外。
“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现在,你也可以安心地去死了。”
纲吉的手随着这句话不受控制地抬起,扼住了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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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合租一间房子的叫舍友,共用一个脑袋叫什么?
叫人格分裂症。
纲吉的右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只用左手拉扯手腕,试图把自己从窒息中解救出来,他时不时对着虚空抬腿踹一下,又挪动步子像是在躲开谁的攻击。
这一幕在外人眼中像是哑剧演员,滑稽极了。但只有纲吉本人知道,他刚才差一点被这个叫reborn的鬼给弄死!
突如其来出手袭击自己,如果不是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有危险,就刚刚那一下他就会被自己的手捏断脖子,成为夜之城每天众多嗝屁的一员。
“你…到底要干什么!”纲吉艰难地开口,他现在说话嗓子火烧火燎地疼。
“帮你解脱。”Reborn淡淡地说,他站在纲吉面前,欣赏着他脸上挣扎的表情。
“罗斯.巴莫从荒坂的实验室里偷出了试发芯片Relic,并把它插进了自己的脑袋,他的下场你见到了,现在relic在你的脑子里,与其失去控制变成赛博精神病,还不如死在我手里,身体贡献出来复活一个亡魂,这是双赢的买卖。”
如果不是受制于人,纲吉一定要翻个大大的白眼,这话就像是反正你80岁也会死,现在死没准还能投个好胎。乍一听没有道理,仔细寻思更是放屁。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好得不得了,咳咳。”纲吉觉得这人满口胡言,先不提他压根就没看见什么芯片,他接触罗斯.巴莫时都没有插口,就算有芯片也无法接入。
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不断发黑,这不是死在reborn手里的第一条生命,多半也不是最后一个。纲吉不论怎么挣扎,对方的身影都如影随形,他的生命即将流逝干净。
reborn却看见他的手臂上燃起了一团小火苗。
战斗义体?
哪有战斗义体是点燃自己而不是点燃敌人的?
那团火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顺着胳膊往上蔓延,快要烧到reborn的手指。
按理来说,Reborn是意识体,任何物理攻击对他不起作用。可他猛地放开钳制纲吉的手臂,后退半步。
他有种预感,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会被烧个一干二净。
没了钳制的力道,纲吉径直倒在地上,手上火焰转瞬即逝,捂着自己的喉咙不断咳嗽。虽然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男人为什么要放过自己,但求生欲令他远离了reborn所在的方向,显然忘了此刻俩人共用一个脑子。
等他终于顺过气,从地上爬起来,看见Reborn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掌若有所思。纲吉不敢多说话,生怕哪句话不对又刺激了这个精神病。
“你装了什么义体?”
“什么也没装。”纲吉边回答,边不留痕迹地往门口移动。
“有点意思。”Reborn慢条斯理地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纲吉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小子,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谈我的死法还是遗言,还是打算用我的钱选择丧葬套餐,纲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会打开门直接冲回丽姿,找桑德拉也好,大卫也罢,总会有人能帮他。
或者去找个靠谱的医生,多少钱他都认花,只要能把这个疯子从自己大脑里请出去。
“这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