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后背浮现一张苍白的人脸,那是德拉曼的在外形象,提醒他们系好安全带,修改遗体预送达地址。
“狱寺隼人,你居然从漩涡帮里跑出来了。”六道骸似乎之前和狱寺见过,就是这打招呼的语气不怎么好。
“哼,六道骸,狗镇要是知道上个月是你黑了他们一飞机补给,我看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纲吉算是发现了,除了他以外,夜之城全都互相认识,走在街上一板砖敲下去,能砸死一串人。
被话刺了一下的六道骸脸色不好,再开口是对纲吉说的:“管好你的狗。”
管?怎么管?
纲吉拍了拍狱寺的肩膀,后者立刻乖乖坐好,目视前方,再也不对六道骸的事迹评头论足了。
好吧,还挺见效的。
在车上的景色没什么好说的,纲吉已经逐渐习惯夜之城的迷幻与科技感,不过圣多明戈这地方不一样,当他们经过快速传送点,高楼大厦瞬间减少,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分割线在地面上,视野变得开阔。
之前说他们的房子最高只有二三层,彼此用破旧木板串联,有小孩光脚跑在上面,踩出咚咚的响声。
在地平线的尽头,有一条铅灰色的线,随着距离拉近而慢慢变大,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013号病院。
“车不能再往前开,最后50米你们要走过去。”病院周围50米全部被清空,没有任何房子遮掩。
“墙上探头太多了。”纲吉担忧地说。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丝毫不为过,五米内就有两个探头在交叉旋转,他们刚露头就得被抓个现行。
六道骸摇下车窗,朝着围墙看了一眼。
下一秒,纲吉见识了夜之城顶尖黑客的实力。
十米内监控探头同时爆出电火花,镜头自动下垂,陷入休眠模式,连带着后方的工业照明灯也一起关闭。
转瞬间严防死守的外墙就被六道骸撕出一个口子,而以外界的眼光,六道骸只是冲着摄像头看了一眼。
这和超人没区别啊!
纲吉竖起大拇指,刚打算下车,就被狱寺拽着手臂制止。
“等会,十代目,我还有一个疑问。”
“六道骸,道上传你的脾气最是喜怒无常,我们凭什么信你会乖乖履行合作,而不是像丢抹布一样用完即扔。”
来之前纲吉为了劝导狱寺别淌这浑水,已经说了他找六道骸合作是让他帮个小忙。
不过狱寺说得也在理,他帮六道骸救妹妹在前,万一人到手了结果六道骸跑了,那纲吉真的哭都没处说理去。
“kufufu,狱寺隼人,按照沢田纲吉的层次,你认为他能有什么大麻烦?他的事于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六道骸态度不以为然,他都能想象到纲吉要什么,简单一点就是看中某个帮派的保险柜,想绕过安保大捞一笔。
复杂一点可能委托他去NCPD的办公室档案帮忙删除违法记录。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他耍心眼。
“Kufufu,我妹妹还在你手上,怎么可能跑路?”
“那谁知道呢?”狱寺寸步不让。
六道骸的表情敛去笑意,他知道自己今天不表个态这买卖就得砸了。
“我以这只轮回之眼起誓,只要沢田纲吉成功救出我的妹妹,我必定会完成他的委托,竭尽全力,寸步不离。”
这句话使得那只眼睛再次镀上诡异的红光。
“满意了吗?狱寺隼人?”
狱寺点点头,跟着纲吉的脚步下了车。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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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加起来,纲吉也是第一次踏进精神病院。
第一反应是,这里很安静。
他见过发病状态下的赛博疯子,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大喊大叫还有古怪的呓语,但当他和狱寺通过杂物间摸到走廊,却只能听见排气扇运作的嗡嗡声,不知道是精神病院的隔音太好,还是病人们此刻都在睡觉。
“一楼是保安室、监控室,杂物间,病人都在二三层,不要耽误时间。”他们两人带着耳麦,通讯器上有六道骸发送的全息立体地图,两个小蓝点代表他们,周遭是密匝匝代表敌人的红点。
一楼走廊上还挂了宣传板,上面介绍013号病院是由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控股,在十五年前正式落地。狱寺扫了一眼,像是对这些描述很不屑。
“这片地的使用权被NCPD以一欧元的价格租赁出去,表面上说是为了促进夜之城的经济繁荣,实际上,这狗屁公司就是一顶包的,百分百是NCPD某个高管的灰产。”
高压任务量,永无止境的犯罪行为,一周七天无偿加班,在这种工作环境下,滋生出**的条子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的潜入相当顺利,有夜之城顶尖的黑客当后勤,地图上甚至标记出敌人巡逻时的视野死角,是否经过他们所在的掩体,时间精确到秒。
而监控室的视频,也被六道骸提前截取一段日常监控替换。
“既然这么简单,六道骸自己怎么不下来?”纲吉在心里腹诽。
“黑客潜入时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服务器,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过六道骸还是个罕见的近战派。”
Reborn正大光明地站在走廊中间,仗着自己是赛博男鬼没人看得见他,更加衬托旁边的纲吉畏畏缩缩。
“不过,013病院是由暴恐机动队负责,可别把他们和NCPD混为一谈。”
藏在阴影下躲过一组巡逻队,纲吉再往前走,听到些细碎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人的悲鸣?
“忘了说,一楼还有间手术室,你们很快能看到这特有的‘诊疗方式’。”六道骸的声音带着厌恶。
手术室的门上闪烁着刺眼的红灯,门上帘子没拉紧,留了一条窄小的缝隙。纲吉矮下身体,扒住门缝,小心翼翼往里看。
一间刚进行完手术的手术室,盘中手术刀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污,一名赛博疯子被五花大绑在台上,浑身的义体被拆了大半,表情呆滞,时不时肢体抽搐,口中发出呻吟。
“脑白质切除手术,这鬼东西被发明出来,还是上个世纪,连绵一百多年,至今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呢。”
1930年这种手术用来治疗精神病和同性恋,然而医生的手法在当时不那么精准,有1/3的病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还有1/3的病人经历完手术后变得更加狂躁.
2076年,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在赛博精神病的诊疗方案上,脑白质切除再次被提出,经历过这种手术的赛博疯子能大幅度削弱攻击性,不过行为也变得幼稚呆板,甚至丧失思考能力。
不过管他的呢?只要不发病、不杀人,就算完成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