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纲吉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那一瞬,蓝波也不唱了,狱寺也不轮着拳头想打人了,他猛地咳嗽一声,倘若身后有尾巴,那这会就得啪啪啪地摇来摇去!
“十代目,您坐这边!”
他恭敬地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这个位子确实能观测到整个卡座的情况,前提是他对面不是六道骸。
但纲吉能拒绝吗?他不能。
顶着对面那好似杀人一样的目光,他哭丧着脸进去了。
“骸……早上好啊。”
托彭格列戒指的福,六道骸的精神状态得到了稳定,只是这戒指他短期是摘不下来了,一旦取下精神状态就会被繁多信息冲到二次暴走。
现在只能指望他灵魂位于戒指保护状态下,慢慢消化神舆里的内容了。
没错,这是对黑客的史诗级加强,如果你告诉全夜之城的黑客只要戴个戒指就有如此殊荣。
那么所有人会跑到纲吉面前五体投地表示自己会用生命守卫它。
……但六道骸是一般人吗?
他看起来嫌弃极了,而且压根没有原谅纲吉,嗤笑与白眼一个也没少。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杯子里的酒,半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少年。
Reborn冷笑一声,把走进去的纲吉又拽了出来,换自己坐主位。
很好,黑客这下是真要掏三叉戟了。
库洛姆在旁边死命按住六道骸的手,生怕对方真当面大打出手,那原本的愧疚和大好优势可就全都没了!
虽然人人身上带伤,但意外的精神状态不错,啤酒的泡沫到处飘洒,纲吉的手臂挨着Reborn,而另一只手正被狱寺拉着,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内容从Alognove的发展前景再到意大利的地理天气,毕竟这位可是正经意大利人。
欢乐的气氛宛若泡泡,从睫毛的眨动、嘴唇的开合、手指的敲击中散溢出来。
真好啊。
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大家还能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
呼出的哈气模糊在杯壁上,纲吉抵住果汁杯,偷偷笑了。
从野狼的窗外,确实能看到荒坂废墟的一角,此刻那里已经拉起了层层叠叠的警戒线,身着黑西装的公司员工在现场走来走去。
那枚炸弹的当量比不过真核弹,不过炸塌神舆是绰绰有余了,地下的巨大空腔波及到上层,市政厅也一并垮塌。
不知道市长在夜之城新闻里看到自己的办公室沦为一片废墟是怎样的心情。
然而,不管他的心情如何,荒坂员工今天注定无法专心工作了。
一方面,神舆被炸,夜之城分部所有成员肯定会被问责,严重的更是会直接开除。
另一方面,今天早上,两封重量级的辞职函,经由荒坂塔,直接发送到东京总部。
一位是研发部门部长,斯帕纳。
他的离开不算太意外,斯帕纳平日里不爱社交,常以一个科学狂人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最近荒坂上下调动频繁,部长就得总开会,也许这位觉得妨碍了他的研究思路与时间,才会愤然辞职。
当下世道技术人员手握最珍贵的宝藏,斯帕纳的离职在各大公司内部会兴起一段抢人的风潮。
前提是,他入职新公司前得躲过荒坂的暗杀。
这位离职情况说完了……至于另一位。
倘若说斯帕纳的离职是一场风暴,狂风呼啸玻璃被吹得呼啦作响,给大家造成了出行障碍,但还不算动摇根基。
那么这位的离职,不亚于一场地震,震源在夜之城,但余波直击东京本部。
外交部部长加安保小组继任负责人,山本武。
这一行字出现在辞职函上,人事部的部长简直要晕厥过去,她不敢置信地看了三遍,三遍后确认邮件抬头没有任何改变后。
她颤抖着手,将这封信发往了东京本部。
她没权利批。
也压根想不明白山本部长做出这个举动的原因。
离职,对于斯帕纳来说可能是新的机遇。
但对于安保小组种子选手而言,等于死亡。
无数机密,无数档案,山本武都曾一一翻阅,这个公司最深的不堪与黑暗藏在他的脑子里。
他是荒坂三郎精心培育的一把快刀,甚至三郎将自己随身的佩刀“觉”都一并赠送给他。
可这把做工精细的名刀,此刻连着刀鞘,一并摆在人事部部长的桌面上。
为什么?
大好前程,至高无上的权力、破天富贵与地位,他为什么不要了?
前方绝非光明大路,无止境的追杀与悬赏将从这一刻常伴他身,荒坂怎么可能放任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活着?
究竟是怎样的未来,才会让这样的人奋不顾身,抛却前尘与辉煌也要前往?
没人能知道。
荒坂的员工只知道,山本武离开的姿态很洒脱,当抛去了加诸于头顶的诸多光环,他看起来很轻松。
“下次再见面,说不定就是敌人了。”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讲出,但没人真的只把它当作是玩笑。
他耸耸肩,迈出了荒坂塔的大门。
徒留一地魂不守舍的公司员工,哪怕站在神舆废墟前也打不起半点精神。
这边野狼的庆功会开到一半,NCPD的警车嗖一下停在酒吧门口。
草壁送了瓶清酒,还有一份意大利的势力情况图过来,据说是云雀的赠礼。
“说起来,云雀那家伙的轮换任期也快到了。”Reborn若有所思地点着酒杯。
暴恐机动队的队长存在轮换期,一般是三到五年,需要更换地区工作。据说此举是防止有人在当地形成专属黑恶势力。
没错,就像云雀这样。
听起来简直是地狱笑话。
“是的,不过之前两次轮换期队长都选择继续留在夜之城。”草壁回答了他的疑问。
前两次是这样,那第三次可就不好说了。
幽暗晦涩的目光被压制,杯子里的清酒在灯光下铺陈着细碎的闪光。Reborn举了举杯子,权当是对夜之城执法者的敬意。
“我先去结账,你们先玩。”
纲吉到半场就撑不住了,他被Reborn哄着喝了一小口清酒,起初没什么,这会酒劲逐渐反了上来。
脸很红,头也昏,更是有点困了。
野狼酒吧的老板是名和蔼的女性,她乐呵呵地看着纲吉,似乎并不为这些人的疯闹而生气。
“年轻人有点朝气是好事,不然都和这座城市一样死气沉沉就没意思了。”
她边接受纲吉的转账,边眨了眨眼睛。
“给您添麻烦了。”纲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家小子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们在我眼中都是孩子。”结完账,老板还给纲吉端了杯特产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