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愿意给他看自己的耳朵,他呆呆地伸出手,问:“我可以碰一下吗?”
谢星泽歪下身子,把脑袋送到安寻手边:“嗯哼。”
黑豹的耳朵,摸起来也是软的。
安寻小心翼翼地顺毛摸了摸,谢星泽不排斥,他又大着胆子轻轻捏了捏。
耳朵发自动物本能抖了一下,安寻缩回手,又听谢星泽问:“另一边不摸吗?”
安寻问:“可以吗?”
“尽管摸。”
于是安寻的手伸向另一只耳朵,摸一下,再捏一下。
——难怪谢星泽喜欢捏他的耳朵,原来捏别人的和捏自己真的感觉不一样。安寻感到奇妙,指尖轻轻抚过谢星泽耳朵内侧更软的绒毛,和外侧细密光滑的皮毛触感又不相同。
谢星泽问:“好摸吗?”
安寻点头,正要脱口而出“好摸”,又有点不好意思,顿了顿小声回答:“软软的。”
“尾巴摸不摸?”
“……啊?”
安寻还没反应过来,一条长而有力的黑色尾巴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尾巴尖伸到他面前。
猫科动物的尾巴往往是不可触碰的禁区,尤其是大型食肉猫科动物,除非找死,一般人不会去碰他们的尾巴。
但面前这条属于顶级食肉猫科动物的尾巴却并没有向安寻传递任何危险信号。安寻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撸了一把尾巴尖。
看得出尾巴本巴其实不愿意被摸,安寻撸完,它便轻轻甩走,但在谢星泽的控制下,它又重新甩回来。
安寻从中得到乐趣,又摸上去。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安寻就这样坐在屋檐下和谢星泽的尾巴玩。谢星泽故意逗他,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戳他的脸、挠他的耳朵,像逗猫棒一样左右摇晃,而谢星泽本人坐着没动,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地看安寻玩。
夏天的天,这会儿本该天亮了,但下着雨,仍旧阴沉沉的。
安寻玩了一会儿玩累了,阿姨还在抢救没有消息,他耷拉着脑袋,一夜未睡,后知后觉的困倦。
谢星泽拍拍自己的肩膀:“要不要靠一会儿?”
安寻想了想,脑袋靠上去。
谢星泽的尾巴仍旧环着他的腰,搭在他大腿上,出于猫科动物本能,有以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安寻到这时候才有“谢星泽的精神体也是一只大猫”的实感,平时相处,总觉得谢星泽是狗。
他摇摇头,刻板印象要不得。
不知又过了多久,安寻的精神处在睡着和没睡着中间,迷迷糊糊听到一人的脚步。
那人说:“没事了,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星泽回答:“嗯,知道了。”
那人又问:“你不休息么?里面有床。”
“我去车里睡。”
“我们什么时候走,明天?”
“嗯。津港一天之内出现两个变异体,我们太容易暴露了。”
“好吧,我去通知季夺和汤加文。”
“让他们两个抓紧时间睡一觉,养足精神。”
“好。”
脚步声再一次远去了,安寻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终于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车上的,第二天天亮醒来,外面雨停了,天地之间洗刷过一般干净,他躺在车子副驾,身上盖着谢星泽的外套。
而谢星泽睡在驾驶座上,不怕冷似的只穿一件紧身黑色T恤,抱着胳膊,睡得板板正正。
安寻坐起来,窗外的天蓝得透亮,一夜过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过。他看向谢星泽,不知道是有感应还是压根没睡,谢星泽同时睁开双眼,偏头看他。
“醒了?”
“嗯……现在是几点?”
谢星泽抬手看一眼时间,回答:“九点。”
安寻望向不远处的医院大楼,想要开口询问阿姨的情况,又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犹豫半晌,一旁的谢星泽主动问:“进去看看?阿姨应该醒了。”
安寻心里默默松一口气:“喔,好。”
第40章
再次见到阿姨,她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挂着鼻导管吸氧,手臂上也插了输液的管子,不过精神状态倒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安寻都没来得及扁嘴,便让她一口堵了回去:“人没死呢,别苦哈哈的。”
于是安寻只好憋回去,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阿姨,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阿姨翻个白眼,说:“没死就不麻烦。”
“你现在……还好吗?”
“废话,好个屁!”
安寻被吼得缩了下肩膀,谢星泽及时站出来,说:“江海那边的医院稍后来接您过去,是傅处长安排的。”
阿姨一口回绝:“我不去,太丢脸了。”
“江海的医疗条件更好,而且,津港据点已经不安全了。”
“就是啊阿姨。”汤加文插话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有什么丢脸的!”
“臭小子闭嘴!!!”阿姨怒了,一动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嘶……你们这几个小灾星,老娘真是倒大霉了遇到你们几个。”
汤加文吓得躲在谢星泽身后,探出脑袋说:“您就安心去休养吧阿姨。傅处说了现在特殊时期,我们要积蓄力量,大家谁都不能有事。你要是不去,我们也不能放心的走。”
“知道了知道了,别唠叨了!妈的烦死了。”
离开阿姨的病房,汤加文在走廊里小声嘀咕:“我好像看到了鸟姐三十年后的样子。”
但汤加文忽略了鸟类拥有灵敏的听觉,他话音刚落,后颈子被人一把提起来:“你是不是找死?”
回头一看,是商羽。
汤加文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啊啊啊放开我,你不要过来啊!”
“诶诶诶诶,”谢星泽连忙把两人分开,一手拦一个,“都是自己人,算了算了。和气财,和气财啊。”
季夺默不作声地走到商羽前面,把商羽拦在自己身后。商羽恶狠狠地指了指汤加文,示意他等着。
汤加文跑到安寻身边,抱住安寻的胳膊,告状说:“她吓唬我!”
“啊……”还没搞清楚发了什么的安寻茫然四顾,“要我帮你吗,可是我,我也打不过她……”
商羽哼了声“两个草包”,甩开季夺走了。
“她说我们是草包!”
“没关系的,她上次还说我是饭桶……”
“这你能忍?要是我我一定忍不了!”
“我……唔。”
……
天晴了,雨后空气清新,难得的不冷不热的好天气。
谢星泽从车里拿出几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在医院后头的草坪架开一张天幕,坐在荫凉下面,看傅珵电脑里的变异体资料。
奔波了两天,总算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数量比想象中多得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