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靠近,安寻便看到江边散落着一架黑色直升机残骸,机身上还残留三个熟悉的英文字母,NSA。
“是傅处长的飞机!”
谢星泽也看到了。他一脚油门踩过去,沉重的悍马H1在草地上拖下两道长长的车轮印,随后重重刹住,停在飞机前方十几米处。
“下车!”
两人解开安全带跳下车,飞奔过去。
机尾仍在冒着黑烟,一侧舱门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螺旋桨也断了,看样子十分惨烈。
飞机里原本应该有四个人,谢星泽和安寻到的时候,只剩驾驶座上的飞行员和后排押送闫皓的特警。飞行员已经没有了呼吸,特警陷入昏迷,头部一处致命创伤,汩汩往外流着血。
而闫皓和傅珵,都不见了。
“闫皓呢?”安寻左右张望,“闫皓!傅处长!”
这片江滩远离市区,荒无人烟,安寻的呼喊消散在风里,得不到任何回应。
谢星泽掏出口袋里的止血药和绷带,帮受伤的特警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给120打电话。
“闫皓!”
“傅处长!”
“闫皓!”
……
安寻仍然不死心地呼喊消失的二人,一边喊一边沿着草地上烧焦的痕迹找人。
不知不觉快要靠近江岸,又走了一会儿,视线前方忽然出现一个躺在江边的人影。
定睛看,人影似乎是傅珵。
“傅处长!”
安寻拔腿跑过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土和石头,跑到傅珵身边。
“傅处长,你醒醒!”
傅珵满脸是血,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如果不是胸口还剩一点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安寻不敢乱动,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抬头望向谢星泽的方向:“谢星泽!你快,你过来!”
没多一会儿,谢星泽从远处跑来:“怎么了?”
“我找到傅处长了!”
第20章
十分钟后,国安局的救援队带着救护车到达现场。一起来的还有国安局局长,谢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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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泽也没想到谢铮会亲自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谢铮已经到了眼前。
谢星泽连忙拉着安寻立正站好:“谢局长。”
安寻不认识谢铮,也不知道谢星泽为什么认识谢铮。他学着谢星泽的样子,站直身子,说:“谢局长。”
然而谢局长没有理会他们的问好,开口第一句便是:“047号变异体呢?”
谢星泽回答:“我们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
“是,没有找到。”
在安寻和谢星泽身后,救援队匆匆忙忙地将傅珵和飞机里的两个人抬上担架,抬进救护车。谢铮往远处扫了眼,目光在傅珵身上微微停顿几秒,说:“你们两个,也跟我回国安局。”
短短数天,安寻第二次踏入国安局。
好在这次没有让他坐在冰冷的审讯室,而是把他和谢星泽一起安置在一个像办公室一样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谢星泽今天格外的安分。过了一会儿谢铮进来,安寻才知道这里是局长办公室。
谢星泽从沙发站起身:“傅处怎么样了?”
谢铮面无表情,回答:“在抢救。”
“很严重吗?”
“昏迷不醒。”
即便谢铮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但周身的极低气压还是令人无法忽视。安寻隐隐感到一种来自高级觉醒者的压迫,默默跟着谢星泽站起身,站在谢星泽身侧。
谢铮注意到他,但也只是投来一道漠然目光,问:“考试那天,是你制服了047号变异体?”
安寻回答:“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队友,谢星泽和季夺。”
“你们交过手,你对变异体有什么看法?”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安寻的看法,安寻仔细想了想,说:“他比很多高级觉醒者厉害,但没有特别强,比不上我们在地铁站遇到的阿民,也比不上谢星泽同学……我觉得,他厉害的地方不是异能,是力量和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几乎没有破绽,连子弹也不怕。”
谢铮点点头,不予置否:“你是怎么应对的?”
“我……”安寻欲言又止。——他用季夺的一级异能赌了一把,借力打力,让蜥蜴人倒在自己的力量之下。
不过醒来之后,安寻回想当时的场面,他最后一击虽然强力,但不至于打得蜥蜴人完全无法还手,至于蜥蜴人是如何被制服的,他其实并不太清楚。
安寻半晌不说话,谢铮抬了下眉毛,表示疑问。有一瞬间,安寻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谢铮。
这样一走神,安寻愈发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忘记了。”
“忘记了?”
“嗯。”
“你也失忆了么?”
“我说谢局长,”谢星泽插嘴进来,“你是他爸吗,什么都问?”
谢铮的注意力成功转向谢星泽,比起面对安寻时的淡漠,谢铮脸上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怒气,让安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谢铮会抽出皮带狠抽谢星泽一顿。
但谢铮保持了国安局局长的风度和体面,并没有真的抽皮带。
“你在这儿面壁思过,今天不要回学校了。”谢铮说。
谢星泽抗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
安寻小心翼翼:“我呢?”
“你,”谢铮卡顿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谢星泽一把拉住安寻的手臂:“你不能跑啊小猎豹,你得陪我。”
安寻点头:“哦……好。”
局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对国安局大门,自从那天的**之后,每天都有零散的个人或组织在国安局门口示威。
谢星泽拉着安寻去面壁,路过窗户,远处一块巨大的“NOAWAKENERS”牌子闯入视线。
谢星泽脚步一滞,不露声色地往安寻身前挡了挡,挡住那块牌子。
“我们真的要面壁吗?”安寻小声问。
谢星泽满不在乎地回答:“面就面吧,他更年期,别跟他对着干。”
“他”无疑是指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沉着脸翻看文件的谢局长,安寻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说:“你这样说他,不好吧?”
谢星泽:“他都四十五岁了,是该更年期了啊。”
“你怎么知道,他四十五岁?”
“我……”谢星泽噎了下,嗫嚅道,“忘了在哪儿看的,不是四十五就是四十六,不记得了。”
“哦。”安寻点点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可是,我们面壁要反思什么?”
“反思我为什么听你的话,对闫皓手软。”
“啊……”
安寻没来得及听懂谢星泽的意思,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