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找你,”钟漓如实说,“我都二十二岁了,也得靠自己试试。”
“我是要死了还是薄家容不下你打算把你赶出去?”薄津棠起身,冷冷地觑她一眼,“我以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能和我说的事,没必要低头求人。”
说完这句话,薄津棠出门了。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除了那杯他喝了一口的咖啡,其余的,分毫未动。
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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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钟漓得去杂志社上班。
她今年大四,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杂志社实习。
《SIGNAL》杂志社成立约二十年,旗下有诸多杂志,杂志内容囊括时装、美容、明星等各方面。钟漓在与公司同名的杂志编辑部实习,《SIGNAL》专注塑造男士风度,横跨商业与时尚领域。正因此,陈晋南才会在钟漓的采访名单里。
众所周知,实习生就是免费劳动力,给正式员工打下手的。
钟漓忙活一上午,打印整理材料,整理服装道具,就连买咖啡这种活都干了。忙活完一系列琐碎杂事,喘息的空档,还得打开电脑写策划案。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实习生,他们也就只敢使唤你。”对面工位的凌雀从电脑后探出头,眼神往另一侧瞟,似有若无的嘲讽语调,“这年头,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钟漓顺着凌雀的视线看过去。
主编身边站了个实习生,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乍一看,还以为主编是个平易近人好说话的主。实则爱吹毛求疵,脾气暴躁,标点符号用错都会大发雷霆,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还真别说,程千窈和总裁长得挺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凌雀说。
凌雀口中的总裁是一手创办《SIGNAL》杂志社的人,章朝莹。
程千窈和钟漓一样,是实习生。
但又不一样,钟漓通过面试笔试层层筛选,以双试第一的成绩入的社。
程千窈是空降兵,章朝莹的特助带她来到编辑部,毫不避讳她的身份,说她是总裁千金,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钟漓不甚在意地笑笑。
凌雀问她:“采访对象选好了吗?”
选是选好了,但在采访稿写好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钟漓没透露太多,含糊地搪塞着,“还在纠结。”
“据说程千窈要采访的对象大有来头。”凌雀压低了声音,和她说着小道消息,“城北薄家,听过没?薄家太子爷,薄津棠。”
钟漓眸光微滞,敲打键盘的动作迟缓下来,“是吗?你从哪儿听来的?”
“上厕所的时候。”凌雀说,“我刚进隔间,程千窈就进洗手间了,估摸着以为洗手间没人,她和她妈打电话呢,求她妈给她约薄津棠的独家专访。”
“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声音又酥又嗲的,撒起娇来,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我要是她妈,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她摘了。”
钟漓的思想开了个小差。
她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薄津棠会给她摘吗?
……算了,她学不来程千窈那种浑然天成的娇嗔。
况且她不想要星星,她只想转正。
薄家处于金字塔顶端,陈家虽说是显贵,但和薄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圈子里的人,私底下都喊薄津棠一声太子爷。
任谁都知道,这位爷最烦出现在媒体镜头里。有次狗仔偷拍明星,不小心拍到了他,隔天,狗仔所在的工作室就倒闭,网上有关薄津棠的照片全被撤了。
用脚指头想,薄津棠都不会答应采访。
键盘上,钟漓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没忍住,给薄津棠发了条消息,试探性地问:【你要接受采访了?】
薄津棠:【陈晋南拒绝你了?】
钟漓莫名,怎么扯上陈晋南了?
没等她回复,又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薄津棠:【把我当什么?备胎?】
第4章
04
陈晋南拒绝她。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找薄津棠。
钟漓绕了一大圈,终于想清楚薄津棠口中的“备胎”含义。
她由衷佩服他的脑洞,正组织着措辞的时候,手机叮咚作响,薄津棠又发来一条消息。
薄津棠:【下班之后到不夜宴。】
不夜宴和其他富丽堂皇的会所不同,坐落在东三环的胡同里,低调隐秘。远远看去,和胡同里其余的普通宅邸没什么区别。
大门推开,才能看清里面的骄奢淫逸。路边的典雅宫灯,盛开的素冠荷鼎,雍容华贵的紫檀木雕屏风……每个细节都透着精雕细琢。
不夜宴也与其他会所相同,实行会员制。
钟漓不是不夜宴的会员,但她能自由进出不夜宴。
因为薄津棠是不夜宴的股东之一。
薄津棠很双标。
他不允许钟漓参加任何活动,但可以允许钟漓跟着他出席任何活动。
钟漓打车到不夜宴,从车里下来,看到了属于姜绵的红色跑车。处于轰鸣状态的发动机,一下子停了下来,钟漓以为车里坐着的是姜绵,结果驾驶座门打开,出来的是姜绍白——姜绵的龙凤胎哥哥。
姜绵比钟漓大两岁。
钟漓管姜绍白叫:“绍白哥。”
姜绍白把车钥匙递给会所的泊车小弟,下车后听到她的声音,朝她招了招手:“漓漓。”他左右瞄了眼,“打车来的?”
“对。”
“怎么不让司机接送你?”
“我从杂志社直接过来的,要是被杂志社的人看到我有司机接送,影响不好。”
“姜绵要是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姜绍白说,“成天开着这么辆车招摇过市,压根不知道低调这词怎么写。”
随后,他又老生常态地来了一句:“哎,怎么就不能你是我亲妹呢?”
话音落下,身后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打趣声。
“什么意思啊你姜绍白,和我抢妹妹来了?漓漓,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不是这堆狗东西里面对你最好的那个?你不许当他妹妹,听我的,来当我亲妹,明儿个我安排人把你弄进我家户口本里。”
二人齐齐朝声源处看。
薄津棠不知何时到的,身边还站了个岑策。
岑策和姜绍白眼馋薄津棠这个妹妹很久了。
钟漓和圈子里的那帮目下无尘的大小姐不一样。薄津棠这帮兄弟们喜欢管钟漓叫一声“小公主”,大众的刻板印象里,被喊“公主”的多少都有些公主病,又加上有薄津棠撑腰,钟漓理应是骄纵蛮横的。
事实恰恰相反。
钟漓乖得不行。
长得漂亮,听话懂事,成绩优异,样样都拿得出手。
他们不着四六地谑称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