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的玩不到一块儿去。”
“小姑娘长得漂亮,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吗,让她当你妹妹,不好吗?”
“别人家的姑娘和自家姑娘不一样的,外公,您别烦我。”他那张嘴连郭司令都管不住,没大没小的,“我走了。”
徒留郭司令在背后喊他,一声高过一声,也无济于事。
“这孩子……”
林荫道,阳光被切割成碎金,薄津棠和岑策碰面,往篮球场走去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岑策抬起手肘,碰碰薄津棠,“外来车。”
薄津棠心不在焉地回眸,车后座的位置与他擦肩,视线捕捉到的,是车尾气。
大院里的车很好认,白底黑字,这辆车是普通常见的蓝底白字。
岑策:“找谁的?”
薄津棠:“你管他找谁的,反正不是找你的。”
到了球场,其余人也都到齐了,大家开始打球。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黄昏来临,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荼蘼天空,空气里飘荡着饭菜香,众人扯起衣服领口擦脸上的汗,约好吃完晚饭再进行下一场。
想到家里来客人,郭司令估计见到他就让他带着姑娘一块儿。
一个黄毛丫头。
薄津棠想到就烦,他问岑策:“我去你家吃饭?”
他俩去对方家蹭饭是常见的事,岑策没多想,应了:“行。”
去岑策家洗了个澡,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二人去了趟球场,结果发现满员了。岑策打了通电话,和姜绍白约着打游戏。薄津棠对电脑游戏不感兴趣,于是没和他俩一起,独自回家。
院子里停着那辆外来车,警卫员瞧见薄津棠,和他说:“司令和他朋友在书房下棋,你要过去吗?”
薄津棠神色淡得出奇,“我回屋洗澡,身上全是汗。”
夏天天热,在室外稍微站一会儿,就全身冒汗。
郭司令的书房在一楼,紧挨楼梯口,书房门没关,老爷子声如洪钟的话闯入薄津棠的耳里。
“一定要离婚?”
“嗯。”另一道声音有些陌生,应该是老爷子的朋友。
“千姿怎么办?”
“不清楚那边的意思,害怕要打官司。”
“打官司的话,我这边会替你联系律师。”
“这都是小事,我是怕她……”
“什么?”
“她才这么小,爸妈就离婚,我怕她没法接受。”
“哎。”老爷子叹气。
薄津棠没听下去,回到楼上,打算再冲个澡,他穿的内裤是岑策的新内裤,多少觉得有点勒,穿着不舒服。洗过的内裤晒在阳台,他过去收内裤的时候,目光一顿,轻飘飘地睨在院子里那个蹲着的人身上。
确实是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蜷缩着蹲在地上。
穿着白色连衣裙,地灯一照,像只超大型蘑菇。
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他对她不感兴趣,收了内裤,就进浴室了。
洗澡洗到一半,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关掉水龙头,推开窗,往外一看。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院子里花草树木,也能看到那只大蘑菇。
蘑菇成精了,还会打电话,脸上挂满了泪痕。
老爷子说得确实没错,小姑娘长得是真的漂亮。
薄津棠目光清冷寂定,如同清凌凌月色,铺在她身上。
他听到她哽咽着小声说:“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明天是我生日,您还记得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您和我说,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您也会摘下来送给我。”
“都是骗我的,对吗?”
“……”
“你这个骗子。”
“……”
“爸爸。”
“……”
“你们能不能不离婚?”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只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
薄津棠生活的圈子,大部分都是表面和谐,背地里支离破碎,然而他的父母不一样,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夫妻俩还会在沙发上情不自禁地接吻。
——然后被突然回家的儿子撞破,不甚自在又不情不愿地挪开黏在一起还拉丝的嘴。
这也是薄津棠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这俩夫妻太.恩.爱了,导致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成了局外人。
按理说幸福美满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也是充满爱情向往婚姻的,但薄津棠对感情的感知很淡薄,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淡薄到了冷漠的地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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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泪流不止,看着她压抑着啜泣,看着她不断挽留,最后,无力地挂断电话,埋头痛哭。
他以为她会哭很久。
毕竟他印象里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
参考姜绵,每天跟个假小子似的爬上爬下,哭起来嘴巴张开,露出血盆大口,里面的扁桃体都一清二楚,哭得嗷嗷直叫。
但她不一样,哭得很压抑。
薄津棠没有掐表,但他觉得她可能只哭了一分钟。
仰头,擦擦眼泪,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
她小声安慰自己:“千姿,不许哭了,没有人会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薄津棠脊背一紧,身上滑落的水珠,仿佛定格,黏着他的皮肤,渗透进他的骨髓里。
她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回神,驻在闷热的浴室里。
仰头,淋着冷水,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
很倔强,很懂事,很安静。
很漂亮的一双眼,却装满了滂沱的痛苦。
……
直到很多年后,薄津棠想起此事,心里仍有着后悔余韵。
他经历了太多风起云涌的事,可是几乎没有一件事,能让他有后悔的心境。
唯独那天。
他后悔了。
他不应该提早上楼的,他应该去院子里,在她哭的时候,递一张纸给她。
她的手也很漂亮,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不应该用来擦眼泪。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呀宝宝们,最近课好多好多,以后应该是隔日更了。
第48章
48.
薄津棠不是个话多的人,甚至于可以说过分寡言。
姜绍白和薄津棠几乎是生下来就认识的兄弟,但薄津棠向今天这样滔滔不绝发言的时候,屈指可数。
姜绍白不是白痴,“你和我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可是你不都已经交了女朋友?怎么,难不成是试着让自己别那么变态,毕竟十岁的年纪就情窦初开挺过分的,觊觎管自己叫哥哥的妹妹也挺过分的,于是企图挽救自己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她?没法移情别恋。”
薄津棠觉得姜绍白还是挺白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