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知道,一半是药物作祟,一半是源自她内心。
换做清醒的时候,她是不敢说这种话的。
等到药物失效,她可以把一切都归咎于药,而非她本性。
她垂眸,盯着薄津棠,心跳快要跳出胸口,她在赌。
赌薄津棠面对失了智的她,也会照样纵容。
车子倏地停下,光线穿进车厢里,寸寸暖光刻出薄津棠刀削般凛冽的脸部情绪。
漫长的沉默里,薄津棠喉结滚动,黯声道:“漓漓,这样不好。”
他说不好,但没说不行。
钟漓俯身低头,吻住他起伏的喉结,“哥哥,可我喜欢这样。”
“你也是。”
她垂在身侧的手,按在他质地丝滑的西装裤上。
“你好喜欢这样的。”她紧贴着他,耳边传来他压抑的闷哼声。
/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车上开始的。
因此薄津棠最偏爱的场合,是车。当然有个前提,他的车。
洁癖重症患者当然无法允许在别人的车上进行这件事。
钟漓爱与薄津棠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最讨厌的场合,也是车。她很少会去想第一次的种种,她无法面对如此主动的自己,像是吃了药一样。
……哦对,她确实吃了药。
但她还是不愿面对,也非常,极其地讨厌在车里。
好在今天的薄津棠很好说话,到公寓前,都没碰钟漓一根头发丝儿。
钟漓知道不是他很好说话,而是藏了波大的。
走到客厅,薄津棠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沙发上,他单腿屈在地上,另一只腿紧压着钟漓的下半身,禁锢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钟漓音量微弱:“你干嘛?”
“待会再干。”薄津棠曲解她的话语,他手指一勾,找到她的手机,屏幕对准她的脸,“解锁。”
钟漓闭眼,“不要。”
“密码是我生日。”薄津棠低笑了声,“对吧,漓漓?”
钟漓不吭声了。
半天没听到任何声响,她悄咪咪地掀开一道眼缝,猝不及防撞进薄津棠漆黑挟促狭笑意的眼里。他本就是浪荡的桃花眼,平日不爱笑,一笑起来就带有蛊惑人的味道。
钟漓抿了抿唇,把脸扭开,郁闷至极,“知道密码,还不赶紧解锁。”
“知道我解锁之后要做什么吗?”
“不就是要删微信。”
“删谁的?”
“那个男的。”
“哪个?”
明知故问,装腔拿调。
钟漓用一种暗含深意的眼神打量了薄津棠一遍,拿腔拿调地说:“二十岁,一米八五高的英俊帅气年轻男大学生。”
“比你年轻,前途无量呢。”
“是吗?”薄津棠饶有兴致地说,“前途无量?信不信我让他的前途停在这里。”
钟漓霎时变了脸色,她不敢拿别人的未来开玩笑,哆哆嗦嗦地拿过手机,“我自己删。”
薄津棠始终注视着她,低垂的眼睑晕出薄薄的阴郁,那抹阴郁在她删除好友成功的下一秒,瞬间消失。
他嘴角勾着笑,掌心摩挲着她的头发,如同长辈夸奖晚辈:“漓漓好难得乖一次。”
钟漓动头,想躲开他的触碰。
“乖一点。”薄津棠动作更强势,几乎整个人都与她严丝合缝地贴着,某处灼热悄无声息地屹立着,存在感强烈,眸光锐利,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包裹着她,“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一点,你只能是我的宝宝。”
钟漓不理解他为什么执着起“宝宝”这个称呼,喉咙里的话还没说出来。
她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她的手被薄津棠按在沙发上,手心朝上,手机屏幕也朝上。薄津棠循声望过去,慢慢地,眼里的懒散被冷凝取代,神色凛冽。
钟漓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谁给我打的电话?”她瞄了眼手机屏幕,是陌生来电,“这串数字,有什么问题吗?”
“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吗?”他眼里带笑,笑的人浑身发怵。
钟漓摇头。
“沈温让。”他声调无波无澜,像不知何时会掀起吞噬浪潮的海面,“你未婚夫。”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页?不?是??????μ???ē?n?????????5???c?????则?为?山?寨?站?点
钟漓第一千零一次确定,薄津棠是个疯子。
持续作响的手机铃声,表明了沈温让执着的态度。
薄津棠虎口拖着钟漓的下巴,掌心渐渐收紧,力度加大,掐着她的喉咙和呼吸。气息被他扼住,钟漓理应是害怕的,可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情绪越压抑,她便越想挑衅他。
她喜欢在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惊心动魄,生死一念。
“你说,我未婚夫要是知道,我和我名义上的哥哥搞在一起,他会是什么反应?”
第24章
24.
薄津棠是个疯子,钟漓也不遑多让。
他们对视着,也对峙着,谁都不服谁。
电话铃声快要结束的前一秒,钟漓按下了接通按钮,公事公办的官方口吻,带着对陌生来电的疏离:“你好。”
“你好。”对方操着一口并不流畅的中文,笨拙地进行自我介绍,“是钟漓吗?我是沈温让。”
脖子间的手倏地松开,她得了喘息的空档,松了口气。
钟漓以为自己打电话,薄津棠会有所收敛。毕竟放在她脖子上的手都收回去了,却没想到他的手顺着她的锁骨逐渐往下,拨开了她的衣领,指腹轻点,滑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激的她浑身一颤。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对彼此的感应也分外清楚。
薄津棠看着她一副明明情动却要强装镇定的模样感到好笑,嘴角滑出愉悦弧度,气音说:“继续打电话,别管我。”
钟漓要炸了,全身绷着,一时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于薄津棠的手上。
稍稍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钟漓的声音,只听到电流带来的窸窣声,电话那头的沈温让疑惑,“钟漓,你在忙吗?”
薄津棠挑眸,眸色里沉着欲色:“敢告诉他,你在忙什么吗?”
比起疯,钟漓还是疯不过薄津棠。
钟漓屏息片刻,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温让说:“你哪天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钟漓下意识想拒绝。
又听见他说:“聊聊婚约的事,我想你应该不想被迫和我结婚,你说呢?”
钟漓应了声,头皮发麻。
薄津棠的手规矩地放在她身体两侧,他屈膝跪在她身前,与她对视两秒,他骤然俯身,舌尖靠了过来。
钟漓最受不了他这样,她脚趾蜷缩,死死地扒拉着真皮沙发,喉咙发出的音节应该是平淡的一声“嗯”,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