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这儿装小白花。
让别人看见,指不定以为她怎么欺负她了呢。
“下去下去。”她不耐道。
陈元莺连忙退下。
陈元屏盯紧前方铜壶,知晓已与男方那边差了好几分,她势必得夺回来——
“诶!陈元屏!你犯规了啊!”原本懒懒抱胸等待的少年见她摩拳擦掌,立时出言阻止。
他们这游戏,是一人投不中便换下一人,若是投中了便一直投。
陈元屏好胜心强,游戏将将开始便急着上场,愣是拿了十分才下去。
他们这儿嘛,有战术!田忌赛马,先派出坏马才对。不过有自个儿这么个投壶强手在这儿,有没有战术都是他们赢。
那少年眯了眯眼,心情愉悦。
陈元屏磨牙:她们这儿的姑娘都上完了,哪儿还后继有人——
眼睛胡乱瞟之际,忽见两个不大熟的姑娘站在一边围观。
其中一个她还晓得,是魏家那个探花郎的妹妹,另一个却是实打实的面生。
不论如何,死马当活马医罢。
她挽住魏娇的手,一次性将两个女孩儿带着走到前面,道:“阿娇,快快,轮到你们了。”
魏娇:“……”
她同这陈大姑娘一句话都没讲过,哪里就能这般亲密了。
只是瞧了瞧眼睛闪亮亮、已自觉排在她身后的顾窈,魏娇索性接过箭,闭上一只眼,作出投壶姿势。
一旁的少年仍是不以为意。
多拉两人便多拉了,反正也没法子胜过他去。
只听“咣啷”一声,却真被魏娇投入了!
陈元屏惊喜地瞪大眼,道:“来来来,下一支。”
魏娇再来,这次却失之交臂,落在了地上。
陈元屏原本上扬的眉尾又耷拉下去,极为沮丧。
就剩最后一个人,哪儿还有翻盘机会……她都输给张明承那么多次了,就不能赢一回么……
魏娇将位置让给顾窈,见陈元屏一副沮丧模样,笑了下:“陈姑娘,你可瞧好了。”
她最爱的便是这反败为胜的热闹!
顾窈手拿起一根箭矢,什么闭眼、手势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丢出去——
陈元屏一看,心里更糟糕。
她瞧好什么呀!这个姑娘显见是新手!
然则她不过眨了下眼,那箭矢便准确无误地落入铜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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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屏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第二箭、第三箭……叮铃咣啷地声音接连响起,没有一支箭是漏网之鱼。
她恍恍地去看那名不见经传的姑娘的脸,只见她满脸雀跃,仿佛这只是个任由她取乐的游戏——
一直到最后,陈元屏怀中箭筒里的箭矢尽数投完,顾窈意犹未尽:“没啦?”
周遭沉寂一片,而后爆发出齐声喝彩!
小姑娘扬起脸欢快地笑,清凌的眼眸弯弯,唇瓣也勾起来,露出若隐若现的贝齿。她脸色洇红,可爱得紧。
这般神采飞扬,这般的好颜色,惹得数个少年怦然心动。
不远处,有人遥遥相望,问道:“阿珩,这便是你家新来的表姑娘?”
第24章魏珩怒
说话的是个温润公子,头戴玉冠,身着蟒袍,虽是眉目含笑的,那气度却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魏珩立在一边,眸光仍粘在小姑娘的身上。
听得此言,他悠悠收回视线,应道:“是。”
察觉安王眉宇间的兴色,魏珩原本柔和的眼神转而变凉,补充:“她是我母亲救命恩人之女,来府上投奔我。”
安王挑眉。
能入朝为官者,大多是聪明人。至于他,自小在宫中,哪能听不得他的弦外之音。
他对这乡下姑娘确有几分意动。
想想看,若后宅里放上这么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能陪玩投壶等游戏,又是这样的美娇娘,岂不妙哉。
且她身份低微,一顶小轿便能抬入府中,省事得很。
可魏珩这样说,便是在昭示这乡下姑娘是他要护着的人,等闲碰不得。
“成,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魏珩摇头:“殿下,先处理王府内应之事罢。”
·
那边的少男少女已炸开了锅。
先是陈元屏激动不已地给了顾窈一个熊抱,叽叽喳喳地夸她:“这位姑娘,你这技艺可真是了得!你也是魏家的姑娘么?过几日的马球会我给你递帖子,可一定要来!”
她虽是礼部尚书家的姑娘,却自小酷爱武学,人也大大咧咧,霸道豪爽,如同将门虎女一般。
眼下一见顾窈实力,便觉自个儿这一身武艺可算是有对手了。
张明承道:“哼,看人家厉害就想请来当外援?哪有这样的道理?别忘了马球赛的人选都是定好了的!”
陈元屏瞪他:“我招的是替补!你懂不懂!”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吵嘴几句,惹得旁人都笑骂道:“行了行了,到一起就闹腾,先让人家姑娘说话成不成?”
陈元屏与张明承皆是轻哼一声,闭上嘴巴。
一群人的目光聚焦于顾窈身上,有好奇亦有佩服。t
顾窈耳根泛红,手有些紧张地攥起。
心中酝酿一番,正要开口,却听有一女声响起:“哟!好生热闹啊,都围在这儿作甚?”
是庐阳公主。
她与魏嫣及其余几个身份显赫的贵女相携而来,面上带着骄傲。
陈元屏笑答:“是魏家阿娇带来的姑娘,投壶得了满分,可真厉害!”
庐阳公主眸光扫过顾窈,微微扯一扯唇角:“还真是。”
“本宫记得,你是魏家的表姑娘,来上京没多久?”
方才魏嫣已将这顾窈的来历尽数道出,她才知这女子竟是个泥腿子。
乡下泥腿子能来她的公主府参加秋日宴,已是她的荣幸,竟还出这样大的风头,实在讨人厌。
顾窈脸色如常:“是,民女宜州陈县人士,来魏家投亲。”
她面色坦荡荡,周遭的人心中却皆是唏嘘一声。
这般有魄力有容色的女子,出身竟这般差。
庐阳公主轻轻皱眉,偏头问魏嫣:“阿嫣,民间竟也能出这样的投壶高手?还是你们魏家自小培养的?”
她勾一勾唇笑笑,言语间尽是高傲。
众目睽睽之下,魏嫣其实不大想当众对自家姐妹落井下石,被旁人看笑话。
但上次那事她还未消气,且庐阳公主在这儿,她也许会是她未来的大嫂,这两人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魏嫣捂嘴笑道:“不知,也许是民间的野路子罢。”
陈元屏暗暗翻个白眼,险些要啐出一口来。
两个装相的!谁有空陪她们演戏!
魏嫣也是个缺心眼,人家骂她姐妹,不就跟骂魏家没区别嘛!
所以在外头,陈元莺再怎么惹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