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官道危途 > 第2074章 调查振华物流

官道危途 第2074章 调查振华物流

簡繁轉換
作者:任语丁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25 10:04:34 来源:源1

李威在医院住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做了三件事。

养伤、听汇报、应付来探病的人。

手臂伤口恢复得比医生预期的快,缝线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肉芽,痒,他忍着不去挠,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从安川和凌平两地送来的审讯记录上。

市公安局的人每天都要来几波,市委书记夏国华也亲自来看望,一起来的还有市长吴刚。

吴刚是不得不来,做做样子也得来看看,当着夏国华的面,吴刚表达了对李威的关心,带着几分斥责的意味,其实都是在演戏。

“李书记,别这么拼了,听到你受伤,把我急坏了,真是替你担心,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做,你是政法委书记,掌握大方向就行了。”

李威笑了一下,吴刚的演技并没有那么好,但是不会戳破,“感谢吴市长关心,放心吧,我这个人皮糙肉厚,命大。”

“夏书记,你看看,我是管不了。”

吴刚叹了一口气,李威受伤,他是最开心的,只可惜伤得太轻了。

孙建平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病房里,带一份当天的调查进展汇总。

五天下来,文件夹已经有厚厚的一摞。

李威恨不得立刻出院,安川那边虽然收获不小,但源头还在。那个源头一天不挖出来,所有人就一天不能安心。

秘书刘茜在这五天里几乎寸步不离,她把办公室搬到了病房,笔记本电脑、文件夹、印台、签字笔,一样不少地码在床头柜上。

“你不用天天在这里守着。”

“我没有守着你。”刘茜头也不抬地翻着一份文件,“我在工作,留在领导身边就是我的工作。”

很快医生过来查房。

”我要求立刻出院,回去也可以养。”

“抬起来我看看。”

李威照做,“可以出院,但左臂一个月内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每周来医院换一次药。”医生摘下眼镜看着李威,“李书记,我说的是不能,不是尽量不,希望您能记住。”

“好。”

刘茜面无表情地接过病历本,翻了两页,“放心吧,医生,我会盯着他的。”

李威从床上下来,穿上刘茜前一天从家里带来的衣服。

一件深蓝色的棉质衬衫,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黑色的皮鞋,衬衫的左袖比右袖宽了一号,是刘茜特意选的,为了不蹭到绷带。

“朱局还有孙队什么时候来接你?”

“下午两点,建平说有个东西要当面给我看。”

“什么东西?”

“没说,电话里语气挺奇怪的,一会就知道了。”

刘茜没有再问,把病房里的东西收拾好,文件装进文件袋,笔记本电脑合上,充电线绕好扎紧,水杯倒空放进背包。

“我去办出院手续,李书记,您留在这,哪都不能去。”

“好,听你的。”

刘茜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过头来。

“记住医生的叮嘱,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

“知道。”

门关上,孙建平提前到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文件夹,而是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处用胶水粘死了。

“李书记。”他把信封放在床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先看这个。”

李威拿起信封,从封口处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一叠照片,大概二十多张,46的尺寸,彩色,画面清晰度很高,像是用专业相机在远处拍摄的。

第一张,振华物流公司的正门,门口停着两辆厢式货车,车身是蓝色的,侧面喷着白色的“振华物流”四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门卫室里有一个人,穿着灰色的保安制服,正在看手机。

第二张,物流公司的后院,用长焦镜头拍摄的。后院是一个水泥地坪的停车场,停着六辆货车和两辆面包车。停车场的最里面是一排仓库,铁皮屋顶,砖墙,涂成蓝色的大门。其中一扇门上有一个白色的编号。

“B-7”。

李威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

“B-7。”

“对。”孙建平说,“就是安川那个主犯交代的接货地点。我们的人在振华物流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租了一个房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这是前三天拍到的一部分画面。”

李威继续翻。

第三张,一个人从B-7仓库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摞着三个纸箱,纸箱上没有标识。

第四张,同一人把纸箱装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面包车的车牌号被拍得很清楚。

第五张,面包车驶出振华物流的大门,右转,上了城东路。

“这辆车我们跟踪了两天,它的活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凌平市和周边三个县。表面上看是正常的物流配送,但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出车,都会在某个固定的地点停留十五到二十分钟,然后离开。停留的地点每次都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什么特征?”

“都是娱乐场所。KTV、夜总会、洗浴中心。凌平市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这辆车在过去三个月里至少去过其中的三十多家。”

李威把照片放下,看向孙建平。

“配送。”

“不只是配送。”孙建平从信封里又掏出一张纸,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我们的监控还发现,这辆车每次从B-7仓库装货出发之前,都会有一个人从物流公司的办公楼里走出来,到B-7仓库门口和司机交谈几分钟。”

他从照片堆里翻出一张,递给李威。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黑色裤子,皮鞋。他的脸正对着镜头的方向,但因为帽檐的遮挡,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方下巴,嘴唇很薄,左侧嘴角有一颗痣。

“这个人是谁?”李威问。

“我们查了。”孙建平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振华物流的法人代表叫刘振华,五十多岁,本地人。但我们监控到的这个人,不是刘振华。他叫马东升,四十五岁,在振华物流的工商注册资料里没有任何记录,不在员工名册上,不缴社保,不签劳动合同。在法律意义上,这个人跟振华物流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每天从振华物流的办公楼里走出来,到B-7仓库门口跟司机见面?”

“对。每天。像打卡一样准时。”

李威沉默了几秒。

“马东升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孙建平从信封最下面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马东升,有一段资料不详,目前查不到,在凌平市的这二十年里做过保安、当过司机、开过小饭馆,二〇一五年之后就没有任何正式的就业记录了,正好是振华物流成立的那一年。”

“应该当过兵。”李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对,我们查到他跟王磊之间有一个交集,两个人都曾去过境外一段时间。具体做了什么,查不到。”

“时间不重合,但目标都是境外。”李威补充了一句。

孙建平点头,“那个叫昌哥的人,恰好也是在那几年在境外发展起来,产业向国内渗透,王磊和马东升很可能是在那里和他建立的联系。王磊成了他的枪手,马东升成了他在凌平市的代理人。”

李威把那张A4纸翻到第二页,上面是马东升的户籍信息、家庭成员、房产记录和车辆登记信息。他快速地扫了一遍,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马东升名下有一辆车,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这辆车最近有没有被我们的监控拍到过?”

孙建平愣了一下,然后翻了翻自己的笔记。

“没有。”他说,“我们监控到的所有车辆里,没有这辆车。振华物流的停车场里也没有看到过这辆车。”

“那它在哪?”

“我让人查一下。”

孙建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过了几分钟,他挂断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变了。

“查到了,黑色轿车,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从凌平市出发,走高速往南去了。今天凌晨三点二十分,在检查站被拦了下来。”

“被拦了?”

“对,但车里没人,车被遗弃在检查站前两公里的一个服务区里,车上搜出了非法物品。”

“什么?”

孙建平看着李威,声音压到了最低。“一把手枪,子弹已经上膛了。”

李威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地敲了几下,节奏很慢,“马东升跑了?”

“应该是,车被遗弃在服务区,人不见了。检查站那边已经发了协查通报,但那个地方再往南走几百公里就是国境线,如果他过了境。”孙建平说到这里停下了。

“那就等于消失了。”

李威说完,孙建平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李威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他的右手指尖抵着眉心,拇指按着太阳穴,保持这个姿势大概有十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跑不远。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出发,今天凌晨三点二十分车被找到。中间三个多小时。就算他弃车之后立刻换乘其他交通工具,三个小时也到不了,那个服务区离边境至少两百公里。他现在应该还在国内,在某条公路上,在某辆车上,在某个小镇的旅馆里。”

“我已经通知了沿线所有的公安机关,发了协查通报和悬赏通告,只要他还在国内,迟早会被发现。”

“但有一个问题。”李威说。

“什么?”

“他为什么要跑?”

孙建平看着他。

“如果振华物流是‘昌哥’在凌平市的据点,如果马东升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那他在昨晚的行动之后应该做的是稳住、观望、等待指令。而不是连夜开车往边境跑,还在车上带了一把上膛的枪。这种行为不是正常的反应,除非他不得不跑。”

“灭口前的逃亡。”孙建平接过了他的话。

“对。”李威点头,“马东升不是自己决定跑的,是接到了指令,振华物流可能暴露了。他需要切断这条线,而切断这条线的最好方式,就是让马东升消失。要么跑路,要么......”

李威没有说下去,一旁的孙建平替他完成了这句话,“要么死。”

两个人都沉默了。

“王磊死了。”李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马东升跑了。‘昌哥’在切断所有能指向他的线索,每断一根,我们就离他更远一步。”

“但每断一根,他的网络就缩小一圈。”孙建平说,“王磊死了,他的枪手没了。马东升跑了,他在凌平市的据点没了。安川那边的仓库被端了,他的货源渠道断了一条。他在收缩,李书记。一个人在收缩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李威看了孙建平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跟您学的。”孙建平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轻松的意味,“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

“振华物流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正常运营。我们的监控没有中断,二十四小时盯着,B-7仓库昨天下午又进了一批货,三辆面包车从里面装了货出去,去了七个不同的娱乐场所,我们有详细的记录。”

“马东升跑了之后,B-7仓库的运作有没有变化?”

孙建平想了想。

“没有,昨天和今天,B-7仓库的进出货一切正常。负责跟司机交谈的人换了,换了一个年轻一些的男的,大概三十岁左右,也是不在员工名册上的人。”

“这说明振华物流的运作系统不依赖于单个人。”李威说,“马东升走了,马上有人顶上来。这个系统比我们想的更成熟、更稳定。它在凌平市运作了至少五年,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动运行的机制。”

“那我们怎么办?”

李威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监控,不要动手。”他最后说,“马东升跑了,但振华物流还在。只要它还在运作,我们就有机会通过它往上挖。如果现在动手抓人,我们只能抓到一些马仔和仓库管理员,动不了核心。”

“但‘昌哥’可能会继续收缩,但收缩不了太快,一个运作了五年的网络,不是说撤就能撤的。他有人员要安置、有货物要转移、有资金要处理、有上下游的关系要善后。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都需要人手,都会留下痕迹。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完成收缩之前,找到那些痕迹,顺着痕迹找到他。”

孙建平点了点头,站起来。

“我去安排。”

“等等。”李威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是那张马东升的正脸照,“这张给我。我让侯平看看,他之前有没有在振华物流见过这个人。”

“好。”

孙建平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李书记,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刘秘书的东西,我们昨天已经全部搬到招待所。但我的人在她原来的公寓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孙建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塑料片,大概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整,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掰下来的。

“这是在她公寓门口的地垫下面找到的,技术科的人鉴定过了,这是一个微型窃听器的外壳碎片。窃听器本身已经被破坏了,被人踩碎或者压碎了,只剩下这一小块碎片。但根据碎片的型号和序列号,可以确定这是市面上一种高端的微型窃听器,有效监听半径五十米,电池续航可达一个月。”

李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她家门口装了一个窃听器。”

“是的。而且从碎片的状态来看,窃听器不是被专业设备拆除的,而是被暴力破坏的,很可能是被人无意中踩碎的。也就是说,这个窃听器可能已经在那里存在了一段时间,直到某一天被人不小心踩碎,碎片被踢到了地垫下面。”

触手真的已经伸到自己身边。

“多久了?”

孙建平摇头,“无法精确判断,但从碎片的氧化程度来看,至少已经安装了几个月以上。”

李威捏着那枚证物袋,指腹摩挲着袋面,黑色的塑料碎片在透明封套里静静躺着,却像一根细刺,扎进了这桩案子盘根错节的脉络里,也扎在了他心头最警惕的地方。

几个月。

对方的触手竟早早就伸到了他的身边,伸到了刘茜的公寓门口。

不是偶然,是精准的盯梢。

“技术科那边,能从碎片上查到什么溯源信息吗?”李威的声音沉了下来,左臂的绷带因为手指用力微微发紧,他却浑然不觉,目光锁在那片细小的黑色塑料上。

“查了,这款窃听器是境外流入的小众型号,没有正规的国内销售渠道,序列号被磨掉了大半,只剩几个模糊的字符,暂时追不到源头。我已经让人重新排查了刘秘书公寓的所有角落,包括楼道、消防通道,没再发现其他监听设备,也没找到可疑人员的出入记录,小区的监控有几处死角,尤其是她那栋楼的楼梯间,刚好是监控盲区。”

李威点点头,把证物袋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指尖在袋沿敲了敲。“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刘茜。”

孙建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怕她有心理负担?”

“不止。”李威抬眼,眼底带着一丝冷光,“她现在是对方盯梢的目标之一,一旦让她知道,言行举止难免会有破绽,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再者,对方既然敢在她门口装窃听器,必然是摸透了她的作息,现在贸然提醒,说不定会让对方察觉到我们已经发现了端倪,做出更极端的举动,合适的时候,我会提醒她。”

“我明白。”孙建平点头,“我安排两个便衣,暗中跟着刘秘书,不用离太近,只负责她的安全,有任何可疑情况立刻汇报。”

“不需要浪费警力,现在还没到直接动我手边人的时候,不管是昌哥还是谁,都没这个胆量。”李威拿起那张马东升的照片,指尖拂过照片上男人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薄唇,左嘴角的痣。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推开,刘茜办好了出院手续回来,手里拿着出院小结和缴费单据,看到孙建平也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床头柜边收拾东西,把证物袋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放进了李威的公文包。

她的动作自然,丝毫没注意到那枚小小的证物袋。

李威和孙建平对视一眼,都没提这件事。

“手续办好了,车在楼下等着,朱局的司机过来接的。”刘茜把公文包拉上拉链,递给李威,又不忘叮嘱,“左手别用力,包我来拿。”

李威没推辞,任由她接过公文包,自己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孙建平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李书记,我送您下去。”

下楼的路上,刘茜走在李威身侧,半步落后,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左臂上,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什么,“刚才医生又跟我说了一遍,回去之后饮食要清淡,不能熬夜,换药的时间我已经记在手机里了,每周三下午,我陪您来医院。”

孙建平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李书记身边有刘茜这么细心的人盯着,至少身体上不会出什么问题,而办案这边,有李书记的思路,有队里的兄弟盯着,就算对方的网络再缜密,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楼下,朱武的车就停在门诊楼门口,黑色的轿车擦得锃亮,看到李威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李书记,我先回队里了。”

“好。”

车里,刘茜看着李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敢打扰,只是把车内的温度调得高了一点,又把靠垫垫在他的背后。

李威其实没睡,脑子里正飞速运转着。

马东升逃亡,振华物流依旧运作,有刘茜门口的窃听器,这一件件事,看似独立,实则都连着一根线,那根线的另一端,就是昌哥。

对方在切断线索,在收缩网络,却又忍不住想打探消息,想搅局。

这是慌了。

孙建平说得对,一个人在收缩的时候,最容易犯错。昌哥现在就是如此,一边想把尾巴扫干净,一边又舍不得凌平这块地盘,舍不得运作了五年的网络,所以才会有这么多自相矛盾的举动。

机会,就在这些矛盾里。

“刘茜。”李威忽然开口。

“嗯?”刘茜转过头。

“你公寓那边,最近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比如陌生的人,或者奇怪的声音?”李威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的神情。

刘茜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劲,小区的安保还可以,我平时上下班都挺规律的,也没见过什么陌生的人,就是前阵子打扫卫生的时候,在地垫下面扫出过一点碎塑料,我以为是鞋底带的,就扔了。”

李威的心头一沉。

碎塑料。

应该就是窃听器的碎片,被她无意中扫掉了,还好,她没放在心上,也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