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魂虛弱,脫離了肉身的保護,則更加虛弱不堪。還好屬於她的咒語只有寥寥幾句:“以我之魂,獻祭我祖。以祖之力,以塑神魂。”
她說的極快,聲音未落,已經不顧一切朝水晶球撲射過去。
而路西法背對著林聽雨和拉吉,聽到這句咒語立刻恍然,心頭的不祥之感到底為什麽揮之不去。縱使拉吉說她已經無救,但路西法始終還報著一線希望。
此時聽到拉吉的咒語,他渾身一震,駭然地轉過身來,卻見拉吉的靈魂已經被水晶球吸了進去。
“啊,拉吉……”路西法驚呼,也急切地朝水晶球撲去。
可是到得水晶球跟前,拉吉早就不知所蹤,等待他的是一股強勁的巫力注入他撲過來的靈魂之中。
而他在被動接收這些巫力的過程中,震驚地發現,對面所立者,竟然是一個長發雪白、滿臉褶皺的老女巫。
女巫的樣子,好象她至少已經八十歲了,老得好不嚇人。
巫力的傳送隻持續了幾息,路西法的靈魂在接收了這澎湃的巫力之力,變得凝實非常,與真人無異。
“這樣的路西法之魂,奪舍的話,加百列估計沒有半分勝算了。”林聽雨看到這一幕,不免欣慰,也替拉吉高興。拉吉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
因為強行靠藥力施術,利亞的這副肉身的生命力迅速流失,變得老邁非常。林聽雨又將一粒藥丸塞進嘴裡,她那雪白的頭髮和蒼老的面容在巫力的支撐下迅速恢復原來的模樣。
就算是靠藥力支撐,這副肉身。估計也就只能再支撐三五天。
路西法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從老態龍鍾恢復了年輕的容顏。他見識廣博,很清楚“利亞”已經活不長了。
他問道:“為了我,值得嗎?”
林聽雨道:“當年你為護拉吉失去了所有,你當時可曾自問過是否值得?”
路西法默了一下,道:“你,到底是來自哪裡?”
林聽雨仰頭望向虛空。
幽幽地道:“來自另外一個時空。”
在她所在的時空。其實也有許多心懷遺憾的人們,而她本人的心頭也有著許許多多的願望。只是她不知道,她最大的願望。最終是否能夠實現?
這就好象蒙蒙曉霧初開,又象是層層簾幕正在一層一層慢慢被揭開,林聽雨已經預感到,她自己身上的那個故事……是過程。又或者是結局,將要露出來了。
“這個水晶球。給你吧。”林聽雨道,將水晶球推送給路西法。從這個水晶球裡,能夠看到過往。這樣,路西法以後就可以通過水晶球看到他和拉吉的過去。
“喂。清清,你太大方了吧。”小眼不滿地道。它可是一早就盯上這個水晶球了。
林聽雨道:“這就算是給路西法一個成全吧。”
其實她心底裡很希望,能有好心人也給她一個成全。只是這個想法。她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實現?她心裡明白得很,依靠別人。終究不能真正改變自己的命運。
改變命運,還是要靠自己。
路西法重新回到引魂杖中。他的靈魂雖然凝實有如真人,但,他終究還是靈魂,所以,仍舊能夠回到引魂杖裡。
十月十二,月圓之夜,加百列如約來到了拉布特府邸。
他雖然是秘密來到拉布特府,但是作為神奴的利亞,對於這位當前拉斐爾神面前的紅人,第一大天使,也是帶著幾個親信親自在拉布特府的後門外等待、迎接。
“交代你辦的事怎麽樣了?”加百列剛在利亞的主殿就坐,就開口詢問。
林聽雨自信一笑,道:“我辦事,大人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一邊說一邊將引魂杖遞了過來,“大人請看。”
加百列接過引魂杖,將天使之力探入杖內,立刻發現裡面有一堆靈魂碎片存在,看其靈魂氣息,正是他所要的路西法無疑。
路西法現在身懷強大的巫力,想要干擾一下加百列的意念,容易得很。
加百列發現路西法的靈魂碎片已經到手,心下一喜,道:“我要在這裡處理掉路西法的靈魂,你且到外面去為我護法,記住,不得我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林聽雨恭敬應道,退了出去,帶著親信好盡職地守在大殿外面。
一個小時過後,身後大殿的門就吱呀一聲響了,林聽雨趕緊回身,其他幾個親信也不自覺地看向門後。
眾人便見大天使加百列器宇軒昂,風采遠勝往昔地走了出來。
“參見加百列大人。”林聽雨帶眾人行禮,“大人,可還順利?”
“還好。”加百列淡笑著說道,“利亞,這次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定會多加照顧你和拉布特家。”
“能為大天使效力,乃是我的福氣。”林聽雨說道。
加百列在林聽雨連同幾個親信的護送下離開了拉布特府,到了府邸後門,出了拉布特結界,加百列才施法疾射而去,返回了神殿。
第二天,“利亞”突染重疾,身體衰弱不堪,不兩日就暴斃而亡。
而在數月之後,世人尊崇的神殿也突然消失了,唯有大天使加百列帶著他的親信天使在人間出現,在人類當中遍尋可修煉的人,傳授他們修煉之法,讓人類漸漸變得強大。
拉斐爾神再也沒有出現過。許多年後,他的存在,隻成了一個久遠的傳說。
林聽雨回到花花世界,就看到神者小七和兩個土地。
“連逆流尋源這個術都被你挖了出來,你倒是不簡單。”小七說道,笑得桃花瞳都眯成了一雙月牙兒。
林聽雨“嗯”了一聲。逆流尋源在慧?拉布特的傳承記憶裡,乃是她早年習得的一個術,被她波瀾壯闊的一生掩蓋住,確實不易發現。
要不是小眼有很強的刨記憶的能力,恐怕她還發現不了。
小七接著說道:“這次任務的獎勵,一是拉布特家族傳承的水晶球;二是慧?拉布特傳承的巫力。你選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