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源史诗 第三十九章：一场实为生存游戏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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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将刚刚腾空的林天致猛地掀翻，狠狠撞在一颗粗壮的树上，树干摇晃两下，摇下的树叶落了林天致一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咳咳！”

林天致咳嗽两声，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体，何远影每次攻击的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没伤到内脏，但各种擦伤和淤青遍布全身，稍微动作剧烈一点，肌肉拉扯皮肤的疼痛就足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箭咻地一声飞过来，深深扎进树干，上面缠着一张纸条，林天致不甘地扯下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只写了一个字：七。

靠！

林天致愤愤地将纸条撕成碎片，但他确实没什么办法，实力差距太明显了，而更令他受挫的是，交手一个多小时，他完全不知道何远影的本源是什么。

他面临的情况太复杂了，似乎所有东西都能被何远影当作攻击手段，没有一点规律可言，林天致原本以为自己武器本源的覆盖范围已经足够广泛，结果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个何远影，将他的认知和自豪打了个稀碎。

林天致咬着牙站起身，甩掉头上的落叶，环视一周，他现在的位置很宽敞，周围茂密的树木将这片空地围成了一个天然的竞技场。

突然，他听到一阵锐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却诡异地没有激发他的本源感应。

什么玩意儿？

林天致本能地往边上一扑，同时对准余光瞥见的黑影连开两枪，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格外刺耳，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两支笔，金属外壳的、用来写字的笔。

怪不得没有感应，这东西可从来没被林天致划入过武器的范畴。

他调整好身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正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何远影却主动从藏身的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正眼都没给林天致，：“好吧，是我猜错了，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惊喜，结果只有这种程度。”

“什么意思？”

“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这种单方面的碾压很无聊，听我一句劝，差不多该放弃了，你肯定过不了我这关，不如省下源力留给下一关。”

说起来，这场考试还是院长亲自请求他来做考官的，当初看院长神秘莫测的样子，他可是满心期待，不说自己能从中受益，至少遇到的也应该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没想到竟然如此平平无奇，只会拿着几件工坊武器横冲直撞，看来院长大人也有走眼的时候。

见林天致默不作声，何远影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离开。

“学长，”他听见林天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头看去，对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意思，“我还有三次机会。”

何远影就这样和林天致对视了十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也没这么无趣嘛。”他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门户大开的姿态，“好！还有三次！我就不手下留情了，让我看看你怎么把握剩下的机会吧。”

也就是说他之前还未尽全力吗…林天致胃里翻江倒海，但既然何远影已经就在面前，现在还犹豫的话，那就什么办不到了。

回响短炮装备在手，音爆弹呼啸而出，何远影从容地后退两步，从爆炸中心点移开，然后抬手护住面部，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林天致瞅准机会启动推进器，转眼间就闪到红龙身后，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臂，对准何远影的后脑就要扣动扳机。

面对突袭，何远影只是轻笑一声，低头、撑地、侧旋踢一气呵成，飞起一脚正中林天致握枪的手腕，将那柄银色的手枪踢飞出去。

“你啊，杀气太重了。”

说话间，一块巨大的岩石在林天致头顶凭空出现。

这招林天致早就见识过了，迅速后退的同时反手甩出浮游炮，银光一闪，又是两柄手枪握在手中，子弹飞射，与浮游炮一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中毫无征兆地刮起大风，风力之大，甚至将在林天致控制下的浮游炮都吹离了原本的轨迹，就是这么毫厘的偏差，密集的弹幕被撕开了一个死角。

林天致瞥见一道红色身影从中一闪而过，索性停止了轰炸，反正何远影已经逃出来了，他也不着急吹散扬起的尘土，有障视镜的帮助，会被这种状况妨碍的应该是何远影才对。

就在他架起清风长狙，屏息凝神，试图在一片混乱中寻找何远影的踪迹时，一滴水打在了他的脸上。

林天致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乌云遮住了阳光，下雨了。

尘土很快屈服在淅淅沥沥的雨点之下，何远影的视线也不会再受到影响。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天致立刻将注意力从异常天气上移开，却仍是晚了一步，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闯入视线，距离只有半米之远。

他急忙横枪挡下匕首，然而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他的视野也暗了下来，何远影已趁这个空档顺利侵入了他的内圈，一手摁住清风长狙，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空无一物的手心白光一闪，一柄长刀就握在手中。

此时林天致双手被制住，更是处于劣势身位，连启动推进器脱身都办不到。

情急之下，林天致收回清风长狙，手下压着的实物突然消失令何远影身形产生了些微晃动，在他重新寻找着力点的间隙，林天致以最快的速度化出飓风炮，就在长刀即将砍下的前一瞬，狂暴的气旋在两人中间爆发，何远影被吹飞出去，而林天致则在冲击力下连滚带爬摔出去老远。

他咳嗽两声，全身的骨骼都在**，刚想爬起来，一道黑影就从头顶投下，黑影的主人还将一把小刀插在了他身前的土里。

“还剩两次。”何远影饶有兴趣地敲了敲落在林天致身边不远处的飓风炮，言语间已经没有了前不久的轻蔑，竟然充满了期待，“快，起来，是谁说不会投降来着？”

“少废话！”

林天致被他一刺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噌地跳起来，踉跄着后跳两步，同时不忘收回飓风炮。

看着仍然悠哉游哉的何远影，他心里清楚，单论实力，自己完全望尘莫及，但就在刚才何远影握住清风长狙的那一刻，他捕捉到了一股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源力波动。

何远影第一次用了某种法术。

耐心点，耐心点。

林天致不断地告诫自己，他有种预感，这位神秘莫测的学长总算透露出了本源的冰山一角，抓住这一点，他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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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影，本名龙远，事实上，龙域居民皆以“龙”为姓，但他认为既然要去各界域游学，自然应当入乡随俗，况且“龙”这个姓未免太过招摇，便随意取了个平庸的名字。

何远影的本源为创造，这些年挑战各种各样的高难任务也是为了给自己寻找灵感，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见过了太多珍奇的事物，已经很难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

一种空荡的失落感日益侵蚀着他，更令他难以释怀的是，他清楚地知道“创造”本源蕴含的东西远远多过他知晓的一切，尽管如此，他仍然遇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毕竟有谁能知道那些世人都闻所未闻的事物藏在何处呢？

回响短炮、清风长狙、半自动浮游炮、全自动哨兵炮塔…他早就在其他地方见识过这些工坊武器，再次见到时，何远影心里唯有厌烦，他有时会想这是否是创造本源的诅咒，应该没有人会将只见过一两次的东西当作某种司空见惯的旧物，可他会。

更何况，他早已用法术扩印了这些武器，如果他想，他随时都能将它们创造出来。

万物重铸。

这便是何远影精研的法术，同为创物类的法术，万物重铸比森罗万象·造物主精细许多，后者大部分情况只能制造一些简单的物件，但万物重铸不同，仅仅是“无中生有”这一个动作，就需要其中三式联合使用。

万物重铸·解构，以接触的方式获取对象的构造，将其拆解成材料和蓝本，化作肌肉记忆封存于精神领域内。

万物重铸·赋型，用源力生成材料，赋予已被结构完毕的蓝本以形态。

万物重铸·铭机，用源力刻入纹路，赋予已被结构完毕的蓝本以功能。

何远影不喜欢用这个法术，这会让他的感觉从无聊跃迁到厌烦，可毕竟是工坊武器，复制下来没有坏处。

所以他觉得自己已经放水了，要是自己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这小子早就死了几十回。

不过既然说了不会留手，又考虑到得放水…何远影思来想去，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在林天致面前完整进行一遍“复制”的过程，再使用对应武器，也算是履行了承诺。

就在刚刚，他用万物重铸·解构来分析林天致使用的清风长狙的构造时，本以为会是一如既往的枯燥，没想到一种新奇的异样感涌入脑海，这柄他自认无比熟悉的乳白色***，竟然与记忆中有某种微妙的区别。

在那一瞬，他倍感震惊，不由得加快了解构进程，无意间流露出的源力波动之剧烈，甚至能被注意力根本不在此的林天致捕捉到。而之后他蹲在林天致面前，不仅是为了激发后者的斗志，更多的也是为了解构掉落在一旁的飓风炮。

结果同样如此。

他以往只需要扫一眼题面便能不假思索地得出答案，可如今，题面仍然是那个题面，答案却产生了变化。

他隐约明白为何院长要指派他作为此次考核的考官了。

但是考核？一边去吧！他想要见识更多，他想要知道背后的原因，他想要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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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致看到了何远影眼中那抹狂热的兴奋，心里有些发怵，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他现在的架势可谓摇摇欲坠，却从何远影身上看不到一丁点进攻的**，只是像盯着猎物般死死盯着他。

“天致，在大部分实战里，你对敌人几乎都是一无所知，如果你发现对方远强于你，你该怎么做？”

每天的训练结束后，顾叔都会提出一个问题，林天致只当他是在故意占用自己宝贵的玩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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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呗，他能拿我怎么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哎呦！你干嘛！”

林天致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面前的灰狼，后者很痛快地给了他一个暴栗。

“进攻是次要的，一是分析对方的本源和能力，二是分析对方的性格或目的，至少抓住其中一点，才有获胜的可能，懂了吗？”

“懂了懂了，我现在可以去玩了吗？”

“……”

不知怎的，这段连林天致自己都已经忘了的对话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晃了晃脑袋，把顾叔那种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从自己大脑中赶出去，将注意力集中在现在的考试上。

本源他自认是分析不出来了，但是何远影的态度和一开始相比，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果自己能找到其中的原因，说不定能找到击败他的办法。

还有两次机会，先不着急，再试探一下。

林天致深吸一口气，双手前伸，绿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在飓风炮成型的那一刻，他瞥见何远影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然后手中出现了一截浅蓝色的流线型炮管。

真的假的…

恍惚间，两发飓风弹同时爆发，在两兽中心的位置猛然相撞，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烈风席卷全场，整片森林被吹得剧烈震荡起来，断裂的枝干和无数落叶在咆哮的狂风中疯狂旋转。

林天致耳中充斥着尖锐的风声，眼睛都睁不开，脑子却一刻冷静不下来。

这颜色，这形状，这威力，何远影手中拿着的，分明是玻璃天鹅工坊的飓风炮！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到风力开始减弱，他瞅准机会把浮游炮藏进东倒西歪的树丛里，见何远影仍在风中静立不动，立刻顺风而退，隐入树林深处。

之前一直敌暗我明，现在总算占据了优势位置，林天致不由得松了口气，端起清风长狙，视线透过狙击镜的准星，牢牢锁定了那道红色身影。

就是这么一瞬间，视野中的何远影消失了，林天致顿感枪杆一沉，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这是当然的，整片森林都是何远影的造物，林天致想藏在其中完全是痴人说梦。

林天致暗叫不好，急忙催动浮游炮发动攻击，却惊愕地看见何远影就这么一脚踩住自己的枪杆，伸出双手，白光一闪，架起了一柄一模一样的清风长狙。

物体碎裂的声音同时从心底和耳边传来，林天致清楚浮游炮已经被解决了，但这也争取到了脱困的时间，他用力将枪杆从龙爪下抽走，赶紧拉开距离。

何远影还在细细回味手中武器带来的新奇感，落脚点突然消失，他一个踉跄，差点失去平衡，刚站定，身边就亮起了点点红光。

定点轰炸！

林天致气喘吁吁地感受着爆炸的热浪，为了避免落空，他甚至在何远影所处的一整片区域都设置了爆炸点。

这击的消耗可不低，他的源力即将消耗殆尽，只能祈祷这招能够奏效——虽然他知道奏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硝烟还未散去，一发镭射光束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一阵微风拂过，将烟尘吹散，显出红龙毫发无损的身影。

“第九次喽。”他将浮游炮的残骸捏在手中，放在眼前仔细地观察着，侧前方还飘着一架一模一样的浮游炮“你这浮游炮应该是咏月工坊产的吧？你在哪买的？用起来手感不太一样啊，那飓风炮和清风长狙也是…”

他后面说了什么，林天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对结果没有异议，那浮游炮的角度再偏一点，他就会当场毙命，比起这个，他还有更在意的东西。

那发浮游炮的镭射光线，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从小就学习各种工坊技术的林天致并不是个按部就班的学徒，他从来不会一丝不苟地照着蓝图制作武器。

为了追求实用性，玻璃天鹅工坊和咏月工坊采取的工艺都是以满足大部分人为标准，但既然清楚内部构造和纹路，又有武器本源的加持，林天致总会在完全掌握了一种武器后对其进行微调，以适应自己的战斗节奏和手感，这就导致他用本源制造的武器和原本的工坊制品相比，会有些微不同。

这种差别极其微小，大概只有林天致自己能感受得到，现在看来，何远影似乎也发现了其中的区别。

在见到何远影使用飓风炮和清风长狙的时候，林天致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位龙族学长真正的战斗方式竟然是使用这种大众化的工坊武器，未免太不符合他神秘龙族的身份了不是吗？

但通过刚刚那一击，他终于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何远影的能力之一，是复制，还是一比一的复制，回想前两次战斗，复制条件应该是接触，且需要一定时间。

然后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过于好奇了。

林天致眯起眼睛，一个阴损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嘿！嘿！愣着干嘛？再来啊！”

何远影不满的喊声将林天致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干什么，林天致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笑出声。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对不起学长，有点走神了，最后一次机会了，速战速决吧。”

说罢，他摆好架势，一副要鱼死网破的模样。

这小子根本没听我说话，何远影撇撇嘴，也摆好姿势。

不过这场考核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他想见识的东西还多着呢！

所以当林天致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合拢，缓缓凝聚出一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光球时，何远影就站在原地，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一点出手打断的意思都没有。

片刻后，一双精致的紫色手甲就附着在了林天致手臂上，手甲正面由数片层叠的金属构成，每一片都呈现出细长而微微弯曲的形状，从小臂一路向手背延伸，彼此交叠，如同围绕花芯生长的叶片。

何远影认得这个，是铁蔷薇工坊的守芯之叶，在承受冲击的时候可以自动将装备者的源力化作硬度，等同于一个灵活的盾牌。

想玩近战吗？

何远影求之不得，这正好免去了他想方设法接触那些枪炮的麻烦，在林天致完全准备好后，他立刻就冲了过去。

上当了！不过还差一点，再等等…

林天致如临大敌般迎上何远影挥来的拳头，勉强招架着攻击，他发现何远影的攻势虽然凌厉，力度却不重，这让他最后的担忧也一扫而空。

这个计划中唯一的变数就在这里，万幸的是，攻击不过是敷衍的掩饰，何远影全身心都投入在解析之上，完全没发觉林天致从一开始就没有激发守芯之叶，能招架下来靠的全是他的枪斗术。

终于，一道紫光闪过，护芯之叶装备在了何远影的手上。

机会来了！

林天致抓住机会后撤两步，扬起双手，化出双枪，扣动扳机。

这种程度的偷袭…何远影冷哼一声，不过这正好是个使用护芯之叶的好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就激发了刚刚装备的手甲。

然后怪事发生了，在注入源力的刹那，他赫然发现手甲变得沉重无比，与此同时，自己的双臂越来越无力，全身的源力不断地涌向手臂，却被手甲吸收得一干二净，它就像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能触及的所有源力。

这什么东西？

何远影一个趔趄，身体猛地前栽，差点就要被手上的重量带着跌倒，他急忙稳住下半身，用力挺起腰，眼看子弹越来越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调起更多源力，试图挣开护芯之叶，换来的结果却是手臂上的重量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源力注入的速度完全跟不上重量的增长。

在工坊学习的最初阶段，林天致还未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向，当时他第一个尝试的便是这护芯之叶，结果表明，他在近战武器——包括护甲——上的天赋可谓是惨不忍睹，明明是跟着图纸制造的，他造出的护芯之叶和原本的功能可谓天差地远。

他制造的护芯之叶，会将注入的源力转化成重量，因为手臂被施加重量，身体会不自觉地向手臂注入源力，这是个死循环，如果装备者想通过主动注入源力的方式摆脱护心之叶，只会越陷越深。

后来他反思过，大概是在创造的过程里无意识地修改了其中的几个符文，无所谓嘛，反正在这方面没天赋，没有必要硬磕，你看，枪炮玩得不挺顺手的？

不过作为唯一的受害者，林天致对此印象极为深刻，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记得这个残缺品的制作方法。

哦，现在出现第二位受害者了，他幸灾乐祸地想。

最终，何远影的双腿不堪重负，整只龙扑到在地，倒是正好躲开了那两发子弹。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可以主动解除造物，林天致大跨步走上前，用黑漆漆的枪口抵住了何远影的后脑勺。

“是我赢了吧，学长？”林天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里尽是得意。

“这是…什么…什么玩意…”何远影不甘地喘着粗气，眼神却是一点都不饶人，凶狠地瞪着林天致，“快，给我解开…”

林天致一脸坏笑地蹲下身，问道：“所以我通过了？”

“过了！你过了！”

何远影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全身的源力都要被榨干了，双手被禁锢在地面，只能以屈辱的姿势趴在地上，颈边的鳞片气得都在发抖。

“好耶，谢谢学长！”林天致心满意足地收起枪，转过身，临走前回头说道，“学长，你自己的造物，你应该可以解除吧。”

何远影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听见身后何远影爬起的悉索声，林天致缩了缩脖子，三步并两步地跑出了考场。

何远影拍掉身上的尘土，还想说什么，却看见林天致已经一溜烟回到了休息区，只得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在将林天致的样子刻入脑中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绝对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