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后传 > 第107章 毛人凤把石齐宗推在了前台

潜伏后传 第107章 毛人凤把石齐宗推在了前台

簡繁轉換
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10 07:28:20 来源:源1

第107章毛人凤把石齐宗推在了前台(第1/2页)

余则成靠在禁闭室的墙壁上,脑子里头乱哄哄的。

他仔细地回忆着婚礼上的那一幕。到底是哪件事发了?是翠平还活着这事,还是天津那些旧账?要不……就是地主王占金那家伙真去举报了?

他想起组织几天前通过紧急渠道传来的消息:“地主王占金返乡举报,平处境危险。”心口就像被石头压着喘不上来气。

翠平和孩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贵州那边,能扛得住吗?余则成的心不由得揪着。

禁闭室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走廊的光刺进来,禁闭室瞬间亮了。石齐宗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一脸严肃:“余副站长,毛局长请。”

余则成和石齐宗一前一后走出了禁闭室,出了门上了车往保密局总部开去。

毛人凤办公室里烟气缭绕。吴敬中已经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石齐宗进去后站在办公桌前,把材料递给了毛人凤。“局座,余副站长到了。”

余则成进了办公室,立正向毛人凤和吴敬中敬了个礼:“局长,站长。”

毛人凤没有抬头,快递浏览着材料:“则成啊,坐。”

余则成没有坐,只是站着,腰板挺得直直的。

毛人凤慢慢抬起头,那双小眼睛在烟雾后头闪着光:“石处长有些事要和你核实一下。就是关于你太太王翠平。”

余则成心里明白了,看来是翠平那边出了问题。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紧张,“翠平?局长,翠平她……她怎么了?”

“则成啊,李涯当年的报告可能有误。”毛人凤打断了他,把目光转向石齐宗,“齐宗,你把你掌握的具体情况给余副站长说说。”

石齐宗拿出一份材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余副站长,我们接到了可靠情报,你太太王翠平很可能还活着。”

余则成瞳孔微微一缩,身体晃了一下,像是受了打击:“这……这不可能!石处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她当年在天津郊外被共军的炮弹炸死了。局长,这事您是知道啊,李涯他们专门去现场调查过,回来告诉站长的,站长亲自告诉我的。”

“不是玩笑。”石齐宗盯着他,“根据情报,你太太王翠平她人现在就在贵州松林县石昆乡黑山林村。有证据表明,她可能与河北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一个叫陈桃花的女人有关联。这个陈桃花,当地人叫她陈家大丫头,当年是游击队的人。”

房间里静了几秒。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红了,声音发颤:“局长……站长……石处长这话,我听不懂。我太太怎么会和什么游击队的人扯上关系?”

他转向石齐宗,语气激动起来:“石处长!我余则成对党国的忠心,天地可鉴!我在天津站,跟着站长出生入死,办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共党”?我太太要真是共党,我第一个毙了她!可她现在……她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说着,声音哽咽,抬手擦了擦眼角。

吴敬中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局长,则成家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王翠平,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则成是黑沟村的,两家隔了十八里地。他们的婚事,是则成嫁到圩头村的婶子保的媒,这在天津站干部政治审查时都核实过了。”

他顿了顿,看向石齐宗:“石处长说的那个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离这两个村可不近。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石齐宗不依不饶:“站长,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个举报的地主王占金,指名道姓,说在天津见过陈桃花,喊了她一声陈家大丫头,就被保密局追捕。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余太太在天津的时候!现在王翠平人已经被大陆公安局控制了,她亲口承认自己是保密局天津站的副站长的老婆。”

余则成猛地抬头,像是被这话刺痛了最深处的伤口。他转向毛人凤,声音嘶哑:

“局长!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毛人凤挑眉:“你明白什么了?”

“翠平她……她可能真的还活着……”余则成的眼泪滚下来,不是演的,是想起了翠平可能真的在受苦,“可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跑到贵州那山旮旯里去?”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因为她怕啊!局长!她是国民党保密局副站长的太太!这个身份在大陆,是原罪!是要被批斗、游街、甚至……打死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不是朝着毛人凤,而是朝着虚空,朝着海峡对岸的方向:

“翠平……是我害了你啊!当年我就不该把你接到天津来……你就应该在老家待着,哪怕种地喂猪,也好过现在东躲西藏,人不人鬼不鬼的啊!”

哭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凄楚而绝望。

吴敬中别过脸叹了口气。石齐宗皱紧眉头,似乎没料到余则成是这种反应。

“局长……如果翠平真在贵州,我想见见她!“我为党国尽忠……在天津,在台北……我干了多少事……结果……结果我自己的太太……因为是我的太太……东躲西藏……受苦……”“我……我……”他哭得说不出话,眼泪鼻涕一起流。吴敬中看着他,叹了口气。毛人凤没说话,只是不住地抽着烟。

过了好一会儿,余则成声音还带着哽咽,“局长……我余则成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就求您这一件事!我求您……派人去贵州……把翠平和孩子接过来吧……花多少钱都行,我这条命赔上都行!她们受的苦够多了……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是保密局的人……”

毛人凤静静地看着余则成,良久,他缓缓开口:“则成,起来吧。”

余则成没有动,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让你起来。”毛人凤声音沉了沉。

吴敬中起身,走过去把余则成扶起来。余则成靠在吴敬中身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精明干练的样子。

毛人凤把烟蒂摁灭,看向石齐宗:“齐宗,王占金的举报,还有贵州的情报,你都核实了吗?”

石齐宗:“局长,人证明确,逻辑链条清晰。王翠平隐藏本身就是疑点。加上时间地点吻合,应该是一个人……”

“你这只是推测,我要的是铁证。”毛人凤打断他,“王翠平和陈桃花,是不是同一个人?你有没有拿到照片比对?有没有找到当年认识她们的人,当面指认?”

石齐宗语塞:“这件事不好公开调查……大陆那边调查一再受阻,没有照片,临祁县公安局回复含糊,我正在想办法……”

“那就是没有铁证了。”毛人凤下了结论。

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余则成和石齐宗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吴敬中身上,

“敬中,你怎么看?”

吴敬中沉吟片刻:“局长,则成跟了我多年,他的为人,我清楚。王翠平我也见过,就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实在,也有点愣。说她是共党,还是游击队长……我觉着,不太像。”

他看了一眼余则成:“至于她躲到贵州,我倒是能理解。咱们这些人的家属留在大陆,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能活下来,隐姓埋名,已经不容易了。揪着不放,反而寒了弟兄们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毛人凤把石齐宗推在了前台(第2/2页)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毛人凤点了点头。

“齐宗,”毛人凤转向石齐宗,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调查,有功劳。发现了王翠平可能还活着这条线索,对局里掌握大陆潜伏人员家属的情况,很有价值。这方面的工作,要继续做,要搞清楚还有多少家属留在大陆,处境如何。”

石齐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但是”要来了。

“但是,”果然,毛人凤话锋一转,“你的方向,可能偏了。王翠平还活着,躲在贵州,恰恰说明她不是共党,只是个害怕受牵连的普通家属。如果她是共党,当年在天津就有大把机会行动,给共军传递情报,破坏我们的行动,又何必等到现在?她大可以公开身份,接受表彰,又何必躲到贵州山沟那穷地方去?”

他抽了一口烟,继续分析:“至于那个陈桃花……敌后工作,虚虚实实,共党最擅长搞这种疑兵之计。用一个相似的人来扰乱视线,混淆视听,不是没有可能。王占金一个逃亡地主的话,出于什么目的?几分真几分假,要仔细甄别。”

石齐宗还想争辩:“局长,可是如果陈桃花就是王翠平,那余副站长就脱不了干系……”

“李涯当年情报有误,也是战时常态。”毛人凤语气不容置疑,“战场上真真假假,谁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他看了一眼余则成,余则成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则成的忠诚,这些年有目共睹。天津站的功劳簿上,他的名字排在前列。来台北这几年,经手的几件大案也都办得漂亮。不要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就伤了一个老同志的心。”

石齐宗知道,天平已经倾斜了。他咬咬牙:“是,局长。是我调查不够深入。”

毛人凤摆了摆手:“谨慎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方法。这件事,到此为止。王翠平还活着这条线索,纳入家属档案,有机会再说。现在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共党在台湾的潜伏网络上,这才是当务之急。”

他最后看向余则成:“则成,起来。回去好好安抚晚秋,婚礼的事,局里会给你一个交代。王翠平的事……我知道了,有机会,会想办法接过来。但眼下局势复杂,两岸对峙,这种事情急不得,你要稳住。”

余则成被吴敬中扶着,向毛人凤深深鞠躬,声音沙哑:“谢……谢谢局长明察……则成……则成感激不尽……”

退出了毛人凤的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惨白。

“站长……”余则成低声说,声音依然嘶哑。

“别说话。”吴敬中目视着电梯门,声音很低,“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场危机还没有完,只是暂时压下去了。”

吴敬中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离保密局大楼,融入台北的夜色。

余则成将身子陷进车后座里,闭上眼睛。刚才那场哭泣,一部分是真心的痛——为翠平,担心她可能要面对难以想象的折磨和险境,担心孩子是否安全;一部分是演给毛人凤看的,要解开这个要命的死局,必须足够真实,足够打动人心。

毛人凤到底信了没有?或许信了三分,又或许一丝一毫都没信。余则成太了解这些保密局的高层了,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轻易否定任何可能性。毛人凤只是出于某种制衡的念头。余则成在局里根基不浅,不能轻易动摇;而且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稳定压倒一切,暂时压住了石齐宗那把刀。

吴敬中出手相助,是念着旧日情分,还是怕自己被牵连进来?也许两者都有。天津站的旧人,在台湾已经不多了,他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吴敬中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既帮了余则成,又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

这些都不重要了。

眼下要紧的是,险境暂时解除了,但“王翠平还活着”这个消息,就像一根有毒的刺,已经深深扎进了毛人凤的心底。这根刺,随时会被石齐宗或者其他人拿起来,再次大做文章。今天石齐宗虽然吃了瘪,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继续调查,寻找更确凿的证据。

翠平在贵州那边到底安不安全?组织能不能护住她?王占金的举报到底带来了多大的危险?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余则成的心。还有晚秋。此刻她正在家里,想必心里又急又怕,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则成,刚才毛局长的话,你听到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石齐宗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我明白。”余则成说。

“明白就好。”吴敬中叹了口气,“咱们这些从大陆过来的人,在台湾就像无根的浮萍。表面上风光,其实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你比我年轻,路还长,更要小心。”

车在仁爱路14号的住所外停稳。

“则成,”吴敬中摇下车窗,“明天不用来局里,休息一天。后天再来上班。”

余则成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抹掉脸上已经干涸的泪迹,推开了家门。

晚秋一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看到余则成,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

“则成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哽咽,肩膀颤抖。她抱得很紧,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余则成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只是配合调查,问几句话。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晚秋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们说你……说你前妻还活着……说她是共党……我不信。”

“别听他们胡说,是有人想整我。”余则成搂着她进屋。

他这话既是对晚秋说,也是对这个房子里可能安装的窃听器说的。

“你饿不饿?我煮点面给你吃。”晚秋擦干眼泪,“他们有没有打你?”

“没有,就是问话。”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一阵深深的疲惫从骨头里透出来。

“则成哥,我们会不会有麻烦?”她小声问。

“没事的。”余则成拍拍她的手,“毛局长已经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婚礼……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补办。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余则成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翠平是否安全,不用想石齐宗下一步会怎么走,不用想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种疲惫,是精神上的极度消耗,比身体的劳累更难以承受。

但他不能。

他得继续当那个悲痛欲绝的丈夫,为前妻遭受的苦难哭泣;继续做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为党国效忠。两个角色,两个面具,他必须在其中自如切换,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下一步石齐宗会从哪个方向再次出击?是继续深挖翠平的事,寻找更确凿的证据?还是会从晚秋这边下手?所有这些,他都需要冷静应对。

而在很远的地方,贵州山里的风,正吹过黑山林村安静的夜。

夜还很长。

潜伏的路,也还很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