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孤雁 第1439章 澡堂

当然了，生意做到这地步，也非上面随口提一句的功劳，他们自己，也是耗费了极多功夫与心思的。

像社区或街道澡堂，业务并不单单只是让人洗澡，还包含热水供应、浣洗熨烫等服务。

这些小澡堂冬天的营业时间，都是从早晨便开始了，早晨主要是供应热水，周边居民多会来打热水，毕竟暖水瓶贵，开火烧水也不便宜，冷水太凉，还易生病，小澡堂供应廉价的热水，光顾的人自然不少。

而且，还为不少找到营生，为离澡堂较远的人送热水，正式点的，用暖水瓶或有一定保温效果的其他容器运送，澡堂以批发价给，他们再在此基础上略微加价零售。

当然，市民洗漱只是小需求，更多的，是那些小摊小贩，因为热水价格很低，远比自己烧水划算，所以其洗洗涮涮的用热水需求，很大一部分也被供应的热水解决。

甚至，还有人在澡堂周边开店，专门替这些人洗菜、洗碗筷之类，当然了，生意不算好，小摊小贩也是挣个辛苦钱，一般不会花钱让人洗。

不过，也有几类生意做起来了，像是宰杀家禽，店家自己买来杀、或免费替人杀，然后将毛啊、血啊、内脏杂碎啊之类的，收集并集中处理后再发卖出去。

澡堂是从早上开始营业，持续至夜里**十点，但洗澡高峰，主要集中在中午及晚上，中午女客集中，而除了这两个时段及早晨供热水，其余时间是减火但保证炉不熄，并低价供应热水。

为免这些时段无生意可做，小澡堂还配套建了洗衣房之类设施，让附近居民可以低价用热水洗衣。

像肥皂之类洗涤用品，对普通人来说还是不便宜的，且热水更容易洗去污渍，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所以洗衣房生意不算差，虽不挣什么钱，但不意味着真没什么好处。

像锅炉设备，熄火点火是有成本的，还不算低，用浣洗抵消设备低程度运转成本，每天不就赚了早中、中午之间两次熄火点火成本？

其次，虽然澡堂明确分男女，还为女澡堂部分提供了诸多保护措施，但愿来者廖廖，而浣洗者基本都是妇女，女人聚来一堆，且还将洗衣房放女澡堂入口，有她们盯着，自然打消了女客绝大多数顾虑，这可是带来客源翻倍的效果。

最后嘛！除了自己洗衣的，还有替人浣洗的，她们的用水够多也够稳定，澡堂也给了优惠，锁定了她们天气转暖后继续用水，保障抵消成本及打消女客顾虑这些。

另外，新建澡堂基本都烧煤，且是品质低劣、价格低廉的低端烟煤，这降低了运营成本，但也导致未经处理的废烟，会从烟囱哐哐冒黑烟。

这肯定不行，有碍观瞻，附近居民也肯定不满，别的影响先不说，乐意上门的顾客肯定会减少，所以只能用废气处理设备，成本肯定增了，但也划算，因为就算用好煤，浓烟与气味同样很难避免。

而利用烟道、废气处理设备、管道、锅炉、灶壁等散发的废热，很多澡堂，还弄了个烘干室，再配合特意提供的蒸汽熨烫设备，城内浣洗业务已多数聚集在澡堂。

当然，烘干肯定要花钱，所以目前多数衣物还是靠太阳晾晒，但等到梅雨季，其价值便能显现了，而且，烘干衣服也仅业务一项。

像是受潮的商品，或某些急需哄干的货物等等，目前已开拓出各式各样业务，也是澡堂一个不小的进项。

也是靠着这些举措，澡堂公司才向下完成渗透，让绝大多数的市民都走进澡堂，让澡堂成为生活一部分。

当然，这远不足以达成九成覆盖率成就，毕竟还是会有很多家贫者舍不得来，而澡堂公司，打着支持卫生运动旗号，每月会拿出一些澡票，让政府发给那些贫苦人家，甚至流民乞丐这些。

澡票是最差的，只能在小隔间，打开头顶水管开关，冲洗一番，且接待的，也是条件最差的小澡堂，所以澡票没什么价值，绝大部分还是被发了下去，所以才有这么高覆盖率。

对于澡堂公司的发展，林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这一套覆盖极高的生意模式，暂时很难走出南京，但做到这一步，也大大超出他预料。

林默能给的建议也不多，不外乎添个甩干机，就是把衣服水分甩除多数，不论晒还是烘，都能迅速干燥，以此增加浣洗业务粘性之类。

至于日谍，要么主动上门，被他们安插在各澡堂的眼线发现了身上特征，要么有嫌疑，或因一些原因未光顾澡堂，像刚来不久的人，他们会通过一些人，以拉客之类名义，让人用种种手段将人邀请来，继而探查这些人。

靠着这些手段，以及对南京的极高覆盖率，他们挖出不少日谍，不乏潜藏极深的老日谍，当然，更多是刚被派遣至南京不久，结果便被他们发现锁定。

这么好用，自然要保护好，免得被敌人察觉防备，所以对于靠此锁定的日谍，目前鲜少有下手抓捕的，都是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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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放长线钓大鱼，靠着他们挖出更多同伙，乃至挖出谍组、谍网，扩大功劳这类想法。

而且还有一个顾虑，经过一年打击，日谍现在表现得极为谨慎，甚至有点风声鹤唳，跟地老鼠一样，不能一击必杀，立马钻得不见踪影，想再挖出来极难。

想像以往顺藤摸瓜去破案，也极难，这也导致，情报处现在行事也颇为谨慎，尤其不缺小功劳，更愿意放长线钓大鱼，至少也将其关联的人挖出再动手，案子侦破期限，较以往延长了很多。

了解完澡堂这条线的情况，回到驻地，林默又更详细的了解了离开这段时间的各项事宜，不过也没再每一分细节都啃下，下午，他又去了秘密监狱那边。

先找廖廷辉，也就是监狱长，了解了监狱内的总体情况，再找上吴伍林，了解案犯情况，除审讯情况，林默还委托他偷偷进行一些策反之类工作。

怎么说呢？这些犯人肯定不可能老老实实，但也没掀起什么风浪，没办法，虽然四队外出执行任务了，但驻防的连队士兵，对加入四队的情绪高涨，又近水楼台，一番练下来，技战术水平猛涨，手无寸铁的犯人根本蹦跶不起来。

再说了，他们是最后一道防线，监狱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基本就是下场帮着把人收拾一通，还真触及不到他们这道防线。

毕竟，一个是吴伍林的审问之能耐，除去在审讯室审，他也将一些人发展为内线，靠着他们，监视监舍内案犯，并套取情报之类。

另一个，则是杀手监狱长，如何潜藏潜行，如何钻空子，如何下黑手等等，他是擅长的，这是可以转换思路用在监狱上，发现并堵住漏洞，或留下一些漏洞，让心怀叵测者去钻。

说回吴伍林，他的审讯工作肯定是有成果的，而且还不少，有好几样还引起林默兴趣，不过别人也已经注意到并下手了，只能说，过去一年下来，很多人成长很多。

吴伍林的审讯手段也愈加丰厚，不说是刑罚手段多，而是体现在对人心、人性的利用上，像之前提到的，便是用各种手段，对犯人进行分化利用。

只不过，这些手段不太适合用于突审，而是契合他的工作，在相对封闭的监狱内，慢慢炮制这些案犯，让他们将藏肚里的信息吐出来。

在监狱内呆了一段时间，林默出来后，直奔四队营房，他们已经结束行动回来一段时间，原因，一个是北地走私活动，已几乎被他们搅到无法进行。

另一原因，则是在林默及情报处一番推动下，国府币改进程被大大提前了，虽尚未正式发行新币，但具体章程已商议妥当并正式公布。

与历史上差不多，出卖了挺多主权的，大致就是以美元、英镑锚定新币，也就是以它们为储备发生新币，汇率同涨跌。

虽未改变银价上涨的根源问题，但国府要从哪搞那么多外汇去做新币储备？只能卖白银，也就是用新币换流通白银并卖出去，换回外汇做储备并发行新币。

如此，国府自然更有动力，采取种种手段阻止白银走私外流，而美国政府是以市价购银的，按说从国府还是日本手上买都一样。

但，围府出卖了金融主权，美国自然想握牢，且他们希望借助白银涨价，提高国府购买力，并大肆进口其商品，扭转其经济状况，加之情报处及林默，还推动美国国内某些利益相关群体施压。

于是，日本再大量走私白银，便成了大肆挖美国墙角的一方，且不满的反对力量极为庞大，他们只能收敛下去，毕竟他还要去向英美进口很多东西。

日本自然不想彻底停下，但又只敢私下偷偷来，但这样便不能大张旗鼓保护，单次规模也不能大，但如此一来，四队鼓动的盗匪便有能力将其吃下，一大堆人，呜呜喳喳盯着，没办法，只能停下。

王明坤等人，从东北绕了一圈回来后，没再多出手抢劫运银队，而是维护住了情报黑市，并协助处理其中布局，并处理了，日本人在华北收买策反布下的棋子。

这样对对方的破坏力更大，而且对方下狠心想除掉四队，也没什么好的抓手，最终，白银走私基本停止，也缩回去当条毒蛇，不过四队却处理完尾巴后，偷偷撤了。

林默还没见到人，屋檐下反倒飞出个黑影，扑腾飞到他身上，那只碎嘴乌鸦嘛！不知怎么地，站在林默手臂上，看着可怜兮兮的。

王明坤等人，自然有人向他们提前传讯，知晓林默过来了，从作训场回来，没见人，猜测去了监狱，便先回屋里等着，听见动静，纷纷出门相迎打招呼。

几人也说了大黑的情况，原来，是随他们带回的鹰啊雕啊的，把此地一霸的大黑给收拾了，现在只能躲家里不敢出去，才委屈成这样。

闾万的驴啊，狗啊，猛禽啊之类的，都被他们带了回来，还有从草原带回的獒犬，都驯养在这边，尤其是狗，他们准备驯成警犬军犬，在东北与日本人纠缠时，对方用这些可是让他们吃过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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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并没有养在这山头，狗啊这些，在驯好前弄出的动静不小，而这里，在山边缘，三面平原，动静会传出挺远，担心引来过多关注。

地方，他们选在旁边几座更大的山中，虽不似此地，将路一堵，便外人难入，但驯狗这些，也不必似他们藏得这般好，而且若有人想要探查此地，很可能从那边进行，让他们在那边，也能进行外围警戒。

狗吠，只有大声吼叫，这边才能听见，但鹰啊雕啊不同，它们可是在天上飞的，尤其那只海东青，更是将周边天空当成其领地，动不动便在天上飞着到处巡视。

而大黑，胆子大，也不知道怎么地，可能被对方视做猎物或挑衅者，结果挨收拾了，还是它精，迅速窜进林子，并寻上王明坤等人才逃过了一劫，至此躲屋檐下不敢出去了。

林默有点头疼，不用说，那些鹰雕，肯定没办法驯得不找大黑麻烦，哪怕躲着，危险性也不小，林默可不想大黑丧命，其本就聪明算有用，何况还帮过他们忙。

但带回去吧！又怕他碎嘴，毕竟这特征太明显了，最终林默还是决定带走，带回家里养，这家伙还是挺聪明的，还挨了收拾，又主动往他怀里蹿求安慰，应该能教一教，让它收敛别惹出麻烦的。

安抚喂养了一番，林默还试着教它驯它，有点效果，或者说很明显，大多数动物，想让它听懂话指令便需费很多功夫，所谓有点效果，只是与人比。

顺带的，林默把家里狗及驯狗人这些，与王明坤等人想到一块的事，给几人说了下，让他们安排人去接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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