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就是欺瞒,欺瞒或许可以是玩弄,但绝对不可能是爱。
“你特么说……初次见面?!”厉梨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
“小梨,我——”
“你他妈叫我什么?!”厉梨听到这个称呼脑子像炸开了花,愈发火冒三丈。
温慕林哑然,张口数次又闭上,似是找不到合适的称谓。
“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厉梨再次问,“ghost之前,之中,还是之后!”
温慕林似是有口难言,沉吟半晌才回答:“之中。”他顿了顿,又说:“有一次你叫了个闪送——”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厉梨厉声打断,“知道以后为什么瞒着我?”
温慕林沉默片刻,“你不喜欢职场上这个叫温慕林的同事,我说出来你肯定要翻脸。”
“所以我自己发现就不会翻脸了?!”
“不是——”
“所以你就是故意瞒着我的是吧?”
“是‘有意’瞒着你,但不是故意,因为——”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不懂吗?!”厉梨再次厉声打断他。
沉默。
楼梯间没有别人,一旦沉默,伤痛就会有机可乘,爬上身体,侵蚀、腐蚀、吞噬,把人的所有理智啃咬溃烂。
铁门关着,这个没有窗户的黑色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厉梨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才猛然发现自己被关在这样的屋子里太久,屋子的主人对他说,怎么会没有人坚定地选择你,我选。
不是的。他没有选,他只是说出这样的话,来诱骗他留在黑屋里,供他玩弄,任他取乐。
就像两年前那样。
气愤骤然变成委屈冲上眼眶,厉梨觉得再说话就要露拙,逞强是他一贯的作风,如今更是不能在这个骗子面前展现软弱。
厉梨两步越过他,打开门,离开前回头警告:“你三分钟之后再出来。”
“小梨。”温慕林叫住他,“晚上吃饭,你去吗?”
“关你屁事?再这样叫我把你舌头拧下来!”厉梨重重摔下门,走了。
晚上吃饭,厉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和温慕林同桌吃饭,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情绪,如果心中这团火憋着不发出来,就会越积越多,火会变成水,全部从眼睛里面流出来。
但转念一想,逃了岂不是说明他在乎?去了才坦荡,去了才不在意。再说这可是张总的饭局,出席的都是LT,为何不去。
事业最重要。
厉梨走回会议室,挂上他不熟练的商业笑容,鼓足勇气上前与正在social的张总和LT们攀谈。
财务总监Judith说:“Ellis,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不是所有法务都能在公司赫赫有名的。”
“是恶名远扬吧?”厉梨笑道,“之前审合同确实很严格,惹到很多业务同事不满,我的问题。”
“哈哈,Aaron不就跟你呛过吗?”她说着,看向会议室门口,“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所有人闻声看向会议室门口,唯有厉梨背对着,只是稍稍侧了个脸,给了一秒的眼神。一秒已经是他最大的尊重。
可是很快,熟悉的大地香水味攀上他鼻尖,那带着笑意的话语好似床笫间的口吻,一开口又让他的委屈找回去处,全部堆在眼眶里。
“你说反了,是我不懂事跟Ellis呛。”温慕林在他身边停下,“他严格是为业务好,后来那个合同真的出事情,要不是他当时严格,我会少一个谈判筹码,很被动。”
厉梨哼笑一声,似是玩笑道:“Aaron真爱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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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身边人僵了一瞬。
厉梨双手抱肘,看着其他人,就是不看他,“怎么是你不懂事跟我呛呢?是我不懂事给你找茬。当时还站在小manager的立场上,现在代行职位,体会到你的不易。以后我少找你的茬,哦,应该说——”
他转身,对上他的眼,“没事尽量不找你。”
“没关系,多找——”
“对了Judith,之前有个事情正好想找你聊一下。”厉梨故作没听见,两步就走到财务总监旁边,又转头看向张总,“张总,我们是现在去吃饭吗?”
张总看看手表,“差不多了,走吧。”
“Judith,那我们边走边说。”说罢,他走在Judith身边,跟着张总出门。
经过温慕林时,他感受到有眼神一直殷切跟随,但他熟视无睹,不再相信鳄鱼的眼泪。
走出办公楼,厉梨一直与Judith并肩而行。他们身后,是温慕林和Eric。
“哎对了Judith,我们有一笔账啊……”走到半路,Eric忽然走上来,从厉梨身边劫走Judith。
厉梨落了单,还有一个人也落了单。
厉梨快步加速,想要走到张总身边。
“小——”温慕林甚至拽住他。
厉梨不可置信地回头,瞪着他拽着自己手腕的手。
“Ellis。”温慕林放开他,也改了口,“我是有公事要和你说,关于宣传话术的审核问题。”
“什么问题?”厉梨一边快步走一边说,“我刚在才会上说的你没听懂?”
“听懂了,我意思是后续具体操作问题——”
“具体操作,我让Sam跟你说。再说几个话术审核而已,你需要盯到这种程度?”在他张口之前,厉梨堵住他,“少跟我没话找话。”
说完,厉梨立刻打电话跟Sam说:“MKT话术的审批直接驳回。”
“直接驳回?”Sam在电话对面惊叫,“Aaron那个小朋友要找我算账的呀!”
厉梨瞥了温慕林一眼,冷笑一声:“他不敢。”
挂了电话,温慕林似乎还想说什么,厉梨没给他机会,径直往前走到张总身边。
包厢里,张总落座主位,Eric狗腿地坐到张总左侧,还留有右侧一个位置。
厉梨知道自己咖位不够,自觉等最后坐最外面。
温慕林回头看了厉梨一眼,绅士地让Judith坐进去。
“Aaron来,坐我旁边。”张总直接点名。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片刻。厉梨屏息观察,Judith女士倒是一直温和笑着,没什么别的反应,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表情各异,但总归是有些不服,有些嫉妒。
厉梨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落座,张总点了酒,觥筹交错。
厉梨不怎么参加应酬,之前在律所还没独立出去的时候,陪客户喝酒被灌过很多次,呕吐宿醉之后第二天还要照常上班的感觉很难受,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多喝过。
他今天本想照常控制,但席间突然收到温慕林的信息:【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