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管理岗位到底合不合适。”
也就是说,他只是坐着一个虚职,明面上,合并后的法律合规部的head还是Nancy。
厉梨舒一口气,这样好接受很多,是给他的机会,也没有怠慢Nancy。
厉梨舒一口气,也从心底感谢张总的安排,“好的张总。那Nancy知道了吗?”
“不知道。你自己去跟她说,你出差和买机票也要她批的吧。”
老板的周到和冷漠总在一念之间,厉梨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但要抓住机会,就要变得勇敢。
BeBrave。他想起林的这句话,短促有力的两个单词,应急时确实好用。
厉梨打起精神,问:“好的张总,我们去北京做什么?您之前说新的部门head要总部面试过,现在我只是代行Nancy的职位,这也需要面试吗?”
“不算面试,你以后要向总部法务合规部虚线汇报,带你去见过,你以后工作会方便很多。”
“好的,谢谢张总。”
又沟通了一些事项后,厉梨退出张总的办公室。
厉梨进到隔音仓里,打开Nancy的微信。
怎么说不知道。怎么说,都好像是一种嘲讽——老板,你之后不用来了哦,我已经成功上位代替你啦。
下一秒,微信弹出消息。张总发来了他购买的机票,今天下午5点虹桥机场起飞,事不宜迟。
厉梨叹一口气。
此前,因为Mabel的事情,厉梨觉得张总冷血,如今又觉得他在自己和Zoe之间暗暗做的考量,让人感觉捉摸不透。日后工作要多和他接触,厉梨多有不安。
往上爬,云雾更深,他需要更清晰的洞察力,更清楚的头脑,更果断的心思。
可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厉梨确实没有太准备好。
不合时宜地,厉梨想到林,想到他的吻和他的拥抱。
厉梨敲了敲脑袋。工作时间,破脑袋想什么呢。
他赶紧打开家里监控,本想看看厉小黑转移注意力,又忽然想到出差这几天没人照顾它。之前他出差都会拜托猫姐,可现在猫姐又在欧洲度假……
厉梨叹一口气,给自己找借口,是老天要我打的,真不是我自己想打。
【[/梨]:忙吗?快速打一个电话。】
几乎是下一秒,【lin邀请您语音通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问:“怎么了?不顺利?”
被惦记,厉梨心中触动,“说来话长,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说,也不需要什么建议,我就是——”
想你了。
没说的三个字,电话两头都听懂。沉默的间隙,厉梨听到对面呼吸声在加重。
再张口时,林的声音变沉:“今晚可以见面吗?”
“……今晚我要去北京出差。”
“今晚?只剩明天一个工作日,后天就国庆放假,谁安排你出差?”
“大老板。”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你跟他一起去出差?单独?”
“嗯,去北京。”
“……”
厉梨不懂他沉默的寓意,想要自作多情地解释成吃醋,又没有合适的身份。可是一个月的期限又是他自己定的,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厉梨刚要开口说正事——
“周末你说你要准备给大老板的汇报,不能见面,我以为你今天汇报完就可以见。”
一个陈述句,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厉梨却好像感受到林的气场,想到接吻时林总是喜欢发力摁着他下巴的那只手。
声音不受控地变小,骄纵起来:“你还敢提要求了?一个月到了?”
“没到。”林直白地说,“但是想见你。”
厉梨心软成一片,又问:“那……你先见见我的猫可不可以?我出差,下午直接从办公室走,来不及回家。我没有给猫提前放粮和水,所以需要人去帮忙照顾一下。你……可以吗?”
林用问句回答问句:“我可以吗?”
如同上位者等待他的恩准,天地颠倒,厉梨心中旌旗倒戈一片,“……可以啊。”
“嗯,谢谢。”
怎么还道谢,谁允许你道谢了。真是的。
“家里密码和注意事项我等会儿发你微信上。”
“好。”
“先挂了。”
“好。”林顿了顿,“起飞降落给我发信息。”
挂了电话,厉梨轻叹一口气。充电完毕,是时候面对了。
本想先给Nancy发消息,但担心她很久不回,厉梨还是直接打电话了。
打了三次,Nancy终于接起来。
“老板,”开口总是艰难,“我有事跟你说。”
Nancy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侬要辞职啊?”
……怎么猜的这个。厉梨更加艰难地开口:“张总告诉我你的事情了,我……想去看看你。”
电话那边沉默很久,反问的声音冷了几度:“张总告诉你做什么?”
厉梨沉默半晌,“张总说他打算合并法务部和合规部,合并后的部门head,在你怀孕期间……”厉梨深吸一口气,“由我代行你的职务。”
他说得委婉,好像Nancy本来就被选中,他只是暂代。
但聪明如Nancy,自然能读懂他委婉背后的意思。大老板的二选一,发生在她和她曾经的下属之间,再委婉的言语都不能抹去这份别扭的感觉。
更别说之前她就因为Mabel离职事件,已经觉得厉梨被张总注意到。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厉梨心慌,他忙说:“老板,这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你吧——”
“不用来了吧。”Nancy压着他最后的音节拒绝他,又直接问,“所以我从现在开始休产假了?”
——言外之意,所以我现在就被赶下台了?
“……是的。”厉梨却也只能回答表面的那层,“具体请假和交接的事情,怎么样操作我想当面跟你说。”
“你微信发我吧。不用来了,心意领了,谢谢。”说完这句,Nancy就没有别的话了。
厉梨握紧手机,“Nancy……”
“没别的事儿了哈?挂了。”
滴一声,通话结束,果断利落,如被两年时光磨得锃亮的刀尖落下,斩断他和Nancy最后一丝师徒情谊。
下午六点,因台风雨延误一小时后,飞机在虹桥机场起飞,飞往北京。
厉梨之前也去北京出差过几次,京沪航线总是采用宽体飞机,时常人满为患,手提公文包和直到起飞前都在接打着的电话是这条航线的标配。
之前厉梨只是管中窥豹,如今往后,他竟然就要真正加入其中。
他想起Nancy每次出差之前都要在办公室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