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世纪当骑士 第522章 故土之人

而在灰谷营地，阿尔法正立于高台之上，检阅新到的骑士。

他们衣甲不整，却眼神灼灼，像一群久困牢笼的野狼，终于闻到了自由的气味。

“你们曾被称作‘贱民’，被踢出骑士名录，被贵族踩在脚下。”阿尔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今天，我告诉你们——骑士之名，不在于血统，而在于剑与心！从今日起，你们是‘圣焰’的一员。你们的剑，将为弱者而挥；你们的盾，将为无辜而立！”

“圣焰！圣焰！”数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碎晨雾。

远处山丘上，一名披着斗篷的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中握着一枚刻有哈希姆家徽的密信，低声自语：“大人，您要的‘火’，已经点燃了。接下来……是引导它，烧向该烧的地方。”

圣城，暗流已成旋涡。

贵族们开始秘密结盟，圣殿内部派系争斗加剧。

而帝国的密探，也已悄然潜入灰谷。

所有人都知道——这支由平民组成的骑士团，已不再是边缘的喧嚣，而是即将撕裂旧秩序的第一道裂痕。

而阿尔法，站在风暴中心，嘴角微扬。

“雷，你确定还要继续招揽骑士么？”拍卖行奢华的拍卖单间内，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贝多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只手臂肆意地揽着身旁娇艳欲滴的人类兔女郎，手指在那毛茸茸的耳朵上摩挲着。

贝多眯着眼，看着眼前还在不断增长的名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教皇大人虽然很看好你，特意批给了你五千人的名额，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招到了七千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预算，甚至可以说是公然违抗帝国的军令了！万一上面怪罪下来……”

阿尔法斜倚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神色慵懒。

仿佛贝多口中那足以招致灭顶之灾的“违规”在他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数字游戏。

阿尔法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不用担心，”阿尔法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会让扎西尔带着一半的骑士去圣城东边。我得到消息，格鲁吉亚那边帝国与沙俄的战事打得正激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是，如此一来，那不是在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增添军功么？”贝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

他现在对那些只会盘剥盟友的帝国贵族已经彻底死心。

“军功？”阿尔法轻笑一声，眼神中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那得看最后，这些骑士们究竟听谁的号令了。”

阿尔法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野心。

贝多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的担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就按你说的办！”贝多一拍大腿，心情大好。

他凑近阿尔法，眼神暧昧地挤了挤，“不过我听说，圣骑士的最终考验明天就要开始了。今晚……你这副身子骨，还能行？”

贝多上下打量着阿尔法，仿佛在确认这位即将参加神圣试炼的候选人，是否还有精力应付接下来的“激烈运动”。

“没事，”阿尔法随手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笑道。

“女人越多，场面越疯狂，我体内的‘力量’就越是躁动。你不懂，这对于我来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蓄力’。只有晚上彻底释放，明天的战斗才会更加有精神。”

阿尔法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沉迷酒色、荒淫无度却又精力过剩的狂徒形象。

只有这样，那些自诩清高的贵族和教廷高层，才会放下戒心，觉得他不过是一把好用却无脑的刀，从而有机可乘。

“好！够狂！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贝多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我懂你”的了然，“今晚我包你满意！绝对让你‘蓄力’十足！”

贝多打了个响指，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次符合你要求的‘货色’，我一共给你挑了三个。两个是来自遥远东方大国的贵族姐妹花。听说那边现在战火纷飞，她们一家乘船出逃，结果遇到风暴，船只破损，最后被帝国的巡逻舰‘救’了上来……”

贝多特意在“救”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阿尔法心中冷笑。

他才不相信这些西方贵族所谓的“人道救援”，多半是趁火打劫、杀人越货后留下的“战利品”。

不过，此刻的阿尔法似乎不在意这些女人的来历，他只在意她们是否能成为自己伪装的一部分。

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以后，那时阿尔法会去自己的灵魂国度去改变国之命运，哪怕失败又如何。

“还有呢？”阿尔法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有一个是刚从魔幻森林抓回来的纯血统兔女郎。”贝多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戏谑。

“不过这小妞有点特别，她的身上天生带电，哪怕喝下了最烈的迷药，身体依旧会释放出微弱的电流，那些想占便宜的家伙都被电得够呛。没人敢碰，所以价格很便宜。不知道雷你敢不敢碰她？”

“带电？”阿尔法挑了挑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兴趣，“有点意思。带电才好玩，我喜欢有挑战性的。”

“好！够胆！”贝多竖起大拇指，“那就这三个，我都给你买下来！”

“好，”阿尔法满意点头，目光扫过贝多怀里的兔女郎，又转向门外，“三个我都要。那个带电的，我要试试是不是如传闻一般厉害。”

“爽快！”贝多大笑，立刻开始安排。

“对了，”就在手下人去安排的时候，贝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三天以后，这里还有一场更精彩的拍卖。听说会有一个纯血统的男性精灵出场，那容貌，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比在场的任何女人都要美艳动人。雷，你对这个……有兴趣么？”贝多带着几分试探和玩笑的口吻问道。

“男精灵？”阿尔法的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阿尔法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仿佛听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算了，我对男人没兴趣，那种不男不女的东西，看着就倒胃口。”

他表现得极为排斥，语气生硬。

然而，在贝多看不到的角落，阿尔法的指尖却微微一顿。

男精灵？还是三天后？这个信息，阿尔法记下了。

阿尔法的手上还带着精灵之戒，不管能不能救下，至少还得管一管。

就在贝多刚刚敲定买下那个带电的兔女郎时，拍卖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原本井然有序的拍卖节奏被打乱，隔壁区域传来一阵剧烈的骚乱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和打斗的闷响。

“看来有人不长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阿尔法似乎漠不关心。

阿尔法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侍者刚刚送来的、那个被麻布袋罩着的兔女郎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用担心，拍卖行背后的势力你也知道，这点小场面，他们自会处理。”贝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他的双手依旧在怀里的女郎身上游走，享受着当下的温存。

然而，这场骚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打斗声越来越近，甚至惊动了正在拍卖的贵宾们。

原本正在进行的东方姐妹花的拍卖被迫中断，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看来，今晚是看不了好戏了。”阿尔法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贝多爵士，稍等！”就在此时，一名满头大汗的拍卖师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语气焦急，“您拍下的物品，我们正在给您送来！”

话音未落，两个身形纤细、浑身颤抖的东方少女便被两名壮汉粗暴地推了进来。

她们衣衫单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上，像两只受惊的小鹿。

“鉴于贝多爵士的信誉卓著，这两笔交易可以先提货，钱款下次结清！”拍卖师语速极快，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显然外面的情况已经失控，他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好，我们先行离开。”阿尔法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少女，又看了看那个被麻布袋罩着、偶尔还能透过缝隙看到一丝蓝色电弧的兔女郎，微微颔首。

贝多立刻会意，大手一挥：“走！”

贝多甚至没有多看那两个东方少女一眼，直接将她们连同那个特殊的兔女郎，一股脑地“塞”给了阿尔法。

阿尔法没有拒绝，他看着怀中这三个形态各异的“礼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从拍卖行这反常的举动来看，外面的混乱恐怕就是冲着这些“特殊拍品”来的。

而他，阿尔法，正大光明地将这些麻烦……笑纳了。

“雷大人，那个东方男子张元天下午过来找您，现在还在外面等待。”繁星轻盈地走到阿尔法身边，蹲下身子，熟练地为他换上舒适的拖鞋，动作轻柔而恭敬。

对于阿尔法带回来的那三个女人，繁星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轻轻扫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个聪明且懂事的侍女，深知自己的位置，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搅蛮缠。

而且，阿尔法也从未亏待过她，给予她的尊重和关怀远超一个普通侍女应得的。

“哦？差点把他给忘了，让他过来吧！”阿尔法闻言，这才恍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

阿尔法挥挥手，示意繁星去带人。

看着繁星转身离去的背影，阿尔法心中微微一动。

阿尔法没有注意到，当那对东方姐妹花看到张元天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震惊。

那绝不仅仅是看到同乡的惊喜，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情绪。

“你带她们几个去洗漱一番，记住，要有点女主人的样子，不要畏畏缩缩的，自己不要亲自动手。”阿尔法特意叫住繁星，低声叮嘱了一句。

“是，大人。”繁星心中一暖。

原本因为阿尔法带回新人而产生的那点小小的介意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大人特意交代她要拿出“女主人”的姿态，这说明在大人心里，她的地位是独特的，远高于眼前这几个刚来的女子。

这份认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繁星感到珍贵。

阿尔法目送繁星带着那三个女人离开，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阿尔法大概猜到了张元天的来意，甚至从名字上就能推测出，他和菲丽丝（张云婷）有着极深的渊源。

兄妹？还是堂兄妹？这并不难猜。

片刻后，一个身形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东方长衫的年轻男子被带了进来。他虽然面色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坐吧，不要拘束。”阿尔法一改平日里的慵懒与玩世不恭，用一口纯正流利、带着古老韵味的东方官话，温和地说道。

张元天刚一进门，正准备行西方的骑士礼，听到这熟悉的乡音，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在圣城赫赫有名的“雷大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雷……雷大人，您……您去过东方？这……这怎么可能？在这个西方世界，东方语言早已绝迹，您竟然说得如此地道！”

阿尔法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胸口：“不，确切地说，我就是东方人。我的前半生，都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度过。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我的灵魂，从未离开过那里。”

此刻，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乡愁与亲切感。张元天眼眶微红，仿佛在异国他乡的惊涛骇浪中，终于抓住了一块可以依靠的礁石。

沉默良久，张元天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雷大人，冒昧问一句，您的天师府独门技法，尤其是那引雷之术，是和谁学的？可以……可以告诉我吗？”

阿尔法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看得出，张元天体内也有一丝微弱的道家真气流转，显然也是同道中人。

“前几年无意救过一位垂死的老人。”阿尔法回忆着那段虚构却又真实的记忆。

“他没告诉我名字，只在我临走时，塞给我一本破旧的册子，教了我几篇粗浅的口诀和手诀，然后就离开了。那上面的东西，我也是半懂不懂，瞎练出来的。你想学？我可以教你。”阿尔法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藏私的意思。

在这个陌生的西方世界，能遇到一个懂行的东方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同乡情谊，更是道统的共鸣。

“真的可以么？大人愿意将如此机密相授？”张元天激动得站起身，就要下跪行师徒大礼。

阿尔法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气托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跪下。

“不必多礼。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在外面说你会这些，也不要说是跟我学的。在这里，我们需要低调。”阿尔法的麻烦不断，可不想继续惹事。

“是！我明白！”张元天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了，”阿尔法好奇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身份么？为何会流落至此？”

张元天神色一黯，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我本是天师府张家的旁支血脉。十年前，我的父亲，曾是天师府的一位长老，因为触犯了天师府的某些禁忌，或者是得罪了某些大人物，被迫离开了天师府，远走他乡。父亲走后，我们这些失去庇护的支脉子弟，日子便一天不如一天，受尽欺凌。我的妹妹，也是在那个时候，因为战乱和饥荒，被人贩子拐卖，从此音讯全无。我为了寻找妹妹，走遍了半个东方，后来又听闻西方有她的消息，便一路追寻至此，却因实力不济，反遭劫难，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动情处，这个坚强的东方男子，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阿尔法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那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留意的。”

“已经过去十年了，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张元天苦涩地笑了笑，“她叫张云婷。或许现在，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张云婷……”阿尔法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阿尔法拍了拍张元天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你最关键的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你现在的修为太低，就算找到了妹妹，也护不住她。只是，你现在才开始学雷法，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只要能学到雷法，再晚也不迟！”张元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在天师府时，本就有资格学习雷法，只是后来父亲离开，族中再无长老愿意教导我们这些旁支子弟，我无奈之下，才转而钻研丹药之道。现在有了大人的指点，再加上丹药辅助，我相信，一定来得及！”

“好！”阿尔法欣赏他这份坚韧，“这就是雷法的前三篇心诀和手诀，我也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阿尔法将一段口诀和手诀的感悟，还有真气的运转功法全部转给了张云天。

这是他能为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做的，仅此而已。

此刻，阿尔法不能相认，也不能透露菲丽丝的任何信息，以免节外生枝，给张云婷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谢大人再造之恩！弟子没齿难忘！”张元天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拜倒在地。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阿尔法扶起他，“我会帮你留意家人的消息。至少，在这圣城，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我的人。”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