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传承 第6181章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智慧”与“算计”的“秘密”，如同一颗投入死寂深海的巨石，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神战的混沌废墟中，掀起了无形的涟漪。

林寒静立于废墟中心，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左眼漆黑如渊、右眼璀璨如阳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片黑暗的源头，注视着那双再次亮起的、苍老的眼眸。

他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握着那柄，刚刚饮下了一位“首席画师”之血的“不屈道剑”。

剑锋之上，不沾染一丝光芒，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战栗的恐怖锋芒。

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警惕，反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作品般的赞许。

【不必如此，年轻的画师。】

【我说过，我，是你的‘投资人’。】

【而现在，你，已经用你的实力，证明了我的‘投资’，是正确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本应是绝对黑暗的虚空，竟毫无征兆地，开始“褪色”。

紧接着，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一场最真实的幻灯片，在林寒的面前，飞快地闪现！

他看到，一片无垠的、充满了无尽“可能”的“原初之海”。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仿佛由整个宇宙的“孤独”本身所构筑而成的……“存在”，正静静地，漂浮在那片原初之海的中心。

它的手中，没有笔，亦无画纸。

但，随着它的每一个“念头”的闪动，那片原初之海，便会诞生出一个个全新的、充满了各种不同“规则”的……世界气泡。

有的世界，充满了绝对的“秩序”与“光明”，一如拉斐尔的神国。

有的世界，则充满了无尽的“混乱”与“黑暗”，一如那片黑暗森林。

“这，便是‘画家’？”林寒看着那道孤独的身影，声音沙哑。

【是，也不是。】

那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地，解释道。

【它，是最初的‘画家’。是这方天地，所有‘概念’的……源头。】

【但，它，也是最孤独的……囚徒。】

“囚徒？”林寒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错。】

那画面，再次一转。

林寒看到，在那道孤独的身影，创造了亿万个世界之后，它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厌倦”。

它，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没有尽头的“创造”。

它，想要……“终结”。

于是，它从自己身上，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通体漆黑，其上却又缠绕着亿万道正在缓缓凋零的星河，仿佛由整个宇宙的“终结”本身所构筑而成的……“存在”。

它，便是那支，曾与林寒对峙的……终结之笔。

“画家，创造了终结？”

【是的。】

【但，它，也犯下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那画面，再次变化。

林寒看到，那支“终结之笔”，在诞生之后，并没有去“终结”那些世界。

它，竟将自己的笔锋，对准了它的……“创造者”！

它，竟是想将这个，赋予了它“存在”的“画家”，彻底……“覆盖”！

一场，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来自“创造”与“终结”的本源之战，轰然爆发！

最终，那最初的“画家”，以将自己，连同那支失控的“终结之笔”，一同永世镇压在那片“原初之海”的最深处为代价，结束了那场战争。

而它，在陷入沉睡之前，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创造出了无数个……“分身”。

一些，负责维护它所创造的世界的“秩序”，比如，拉斐尔。

一些，则负责看守那些，不该存在的“禁忌”，比如，典狱长。

还有一些……

那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双，充满了无尽“智慧”与“算计”的……苍老眼眸之上。

【……则负责，寻找一个能够打破这个‘死局’的……‘变数’。】

林寒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投资人”，竟是那最初“画家”的分身之一！

而它，从头到尾，都在寻找一个能够帮它，或者说，帮那个沉睡的“画家”，解决掉那支失控的“终结之笔”的……“刀”！

“所以，你，选中了我？”

【是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毫不掩饰。

【你，拥有‘不屈’的意志，这是那支‘终结之笔’，最无法理解，也最无法‘覆盖’的力量。】

【你，更拥有‘混沌’的道，这是唯一一种，能够将‘创造’与‘终结’，这两种极致力量，强行熔于一炉的……可能。】

【现在，你，已经斩断了拉斐尔。】

【那支‘终结之笔’，已经失去了它，最强大的一层……‘保护色’。】

那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为他，下达最后的……“任务”。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去，终结那个，本应带来‘终结’的……错误。】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本应是绝对黑暗的虚空，竟毫无征兆地，被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空间裂痕！

裂痕的另一端，不再是任何世界，亦非任何星辰。

而是一片纯粹的、充满了无尽“死寂”与“凋零”意味的漆黑之海！

而在那片漆黑之海的最中心，一支通体漆黑，其上却又缠绕着亿万道正在缓缓凋零的星河的巨大画笔，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林寒的到来。

它那本应是死物的笔锋，竟缓缓地，调转了方向。

遥遥地，对准了林寒。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彻底“归零”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则在林寒的识海中，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年轻的画师。】

【画，是死的。】

【但，执笔的人……】

【……可以是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苍老的眼眸，缓缓地，消失了。

只留下林寒独自一人，面对着那支，代表着这方天地，最极致“终结”的……恐怖存在。

林寒缓缓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与他彻底融为一体的道之剑。

他看着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终结之笔。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战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终于，走到了这幅画的……尽头。

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真正的……“考题”。

他将那柄剑，剑锋斜指，遥遥地对准了那支，足以让万界都为之凋零的终结之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了这片，即将迎来最终对决的永恒黑暗。

“你的秘密，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那双眼眸之中，爆发出足以将这片漆黑之海都彻底点燃的璀璨神光！

“现在……”

“……该我，来告诉你，我的‘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