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虎跃龙门 > 第154章 问出主使

虎跃龙门 第154章 问出主使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2-13 19:30:31 来源:源1

第154章问出主使(第1/2页)

又过了两天。秋意渐浓,早晚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青石县人民医院骨科普通病房里,黄毛(黄强)的日子越来越难熬。身上的伤痛并未因为简单的固定和药物而有明显好转,反而因为医院简陋的条件、嘈杂的环境和自身的心神不宁,显得更加煎熬。手腕的石膏沉重碍事,肋骨的疼痛让他不敢轻易翻身,每一次咳嗽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动。最要命的是没钱。预交的三千块眼看着就要见底,催费单已经下了两次。他那些所谓的小弟,除了最初借给他两千块的那个还算有点“义气”,其他的要么推脱没钱,要么干脆不接电话。放“小贷”的那个熟人也开始催他还钱,言语间已带上了威胁。

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内心的恐惧。聂虎那晚的话,像鬼魅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总觉得下一个推门进来的护士或者医生,会突然变成那个煞星。他不敢睡实,稍有动静就会惊醒,冷汗淋漓。对聂虎的恐惧,和对未来(没钱、可能残疾、被追债、被张家抛弃甚至灭口)的绝望,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开始后悔,无比后悔接了张宏远这单“生意”。几千块钱,换来的是什么?一身伤残,巨额债务,以及一个如同跗骨之蛆的恐怖威胁。张宏远那边,自从他住院后,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仿佛他这条“狗”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这更让他心寒齿冷。

第三天下午,黄强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盘算着是不是该偷跑出医院,找个地方躲起来,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他以为是护士来催费或者换药,不耐烦地转过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门口站着的,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瘦削的年轻人。他手里提着一个廉价的果篮,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黄强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双眼睛——平静,冰冷,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

聂虎!

黄强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按呼叫铃,手指却僵直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病房门,还顺手拨弄了一下门后那个“请勿打扰”的塑料牌子。

同病房的另外两个病人,一个在睡觉,鼾声如雷;另一个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对门口进来的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见是个探病的,又低下头去,并未在意。

聂虎走到黄强的病床边,将那个一看就很廉价、里面只有几个干瘪苹果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拉过旁边一张空着的凳子,坐了下来。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他没有摘口罩,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病床上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的黄强。

病房里,只有隔壁床的鼾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但这寂静,对黄强来说,比任何酷刑都更可怕。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你……你想干什么?”黄强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里……这里是医院!你敢乱来,我……我叫人了!”

聂虎依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他微微侧身,从工装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小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推到了黄强面前。

黄强惊恐地看着那个报纸包,又看看聂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炸弹?刀子?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打开看看。”聂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强颤抖着手,用没打石膏的左手,笨拙地解开旧报纸。里面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个小小的、塑料外壳有些磨损的录音笔,看起来很旧,是那种地摊上几十块钱的便宜货。

“这……这是什么?”黄强茫然地问。

聂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按下了录音笔侧面的播放键。

录音笔里,先是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黄强自己那带着醉意和炫耀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响起:

“……是张宏远!张子豪他爸!他给的钱!让我带人……砸了你爷爷的摊子!教训……教训你!还说……说等专家来了,把你往死里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指使的!饶命!饶命啊!”

紧接着,是聂虎冰冷的追问,和黄强更加慌乱、但指向明确的回答。录音不长,但关键信息一清二楚。

黄强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哆嗦。他那天晚上被死亡威胁,为了活命,口不择言,没想到对方竟然录了音!有了这个,再加上他手机里那些照片,他就是铁证如山的从犯!指证张宏远的从犯!

“你……你录音?!”黄强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惧。这录音一旦流出去,他就彻底完了!张宏远绝不会放过他!

“不止录音。”聂虎淡淡地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的打印件,扔在被子上。正是黄强手机里拍的那些现金和戴名表手的照片,虽然打印质量一般,但足够辨认。

黄强看着那些照片,又看看床头柜上的录音笔,最后看向聂虎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一股彻底的寒意和绝望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被这个山里小子捏得死死的。

“你想怎么样?”黄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念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钱……钱我可以还给你!不,加倍还!我……我离开青石县,再也不回来!求求你,放过我!”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离开。”聂虎的声音依旧平静,“我要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张宏远指使你做这件事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写下来。时间,地点,怎么联系,给了多少钱,说了什么话,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张宏远还让你做过什么别的事,你知道的,都写下来。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

“写……写下来?”黄强愣住了,随即更加恐惧,“不……不行!我不能写!写了这个,张宏远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

“你不写,”聂虎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刺进黄强的眼睛,“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或者,我把这份录音和照片,交给警察,再告诉他们,你因为害怕张宏远报复,已经准备逃跑。你觉得,是张宏远找你快,还是警察抓你快?或者,”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你觉得,是张宏远的威胁可怕,还是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问出主使(第2/2页)

黄强浑身一颤,想起了那晚濒死的窒息感和聂虎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两害相权取其轻,眼前的煞星,显然比还未动手的张宏远更可怕,更直接。

“我……我写了,你就放过我?保证不把录音和照片交给警察?”黄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考虑。”聂虎没有把话说死,“但前提是,你写的,是实话,而且足够详细。如果有半句假话,或者遗漏了什么,”他拿起那个录音笔,在手里掂了掂,“你知道后果。”

黄强瘫在病床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写,是死缓,还可能有一线生机(比如指望聂虎遵守诺言,或者将来用这个反制张宏远)。不写,现在就可能死,或者立刻进监狱,然后被张宏远在监狱里弄死。

“……我写。”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聂虎似乎早有准备,从工装外套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和一支圆珠笔,放在床头柜上。“现在就开始。写清楚点。”

黄强用颤抖的左手,艰难地拿起笔,翻开作业本。他文化水平不高,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经常写错别字,但聂虎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黄强不敢有丝毫拖延和隐瞒。

他断断续续地写着,从张宏远怎么通过中间人(一个叫“斌哥”的社会人)找到他,到约定的地点(县城郊外一个茶楼的包间),见面的情形,张宏远说的话(“教训一下那个老东西和他孙子,让他们长点记性”,“手脚干净点,用现金”),给的五千块钱(先付了两千,事成后再给三千),以及事后张宏远又打电话威胁他“管好嘴巴”……林林总总,虽然凌乱,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关键对话,都写了出来。他还提到了之前帮张子豪在学校“平事”、以及帮张宏远的工地“赶走”钉子户的一些零碎事情,虽然语焉不详,但也是线索。

写满了两页纸,黄强已经满头大汗,不只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极度的精神压力和恐惧。他最后签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又在聂虎的要求下,用印泥(聂虎竟然连这个都准备了)在名字上按了鲜红的手印。

聂虎拿起那两页写得密密麻麻、沾着汗渍和少许血渍(黄强手指有伤)的纸,仔细看了一遍。内容虽然粗陋,但关键点都提到了,尤其是与张宏远直接相关的部分。他点了点头,将纸张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录音笔和照片的打印件,我先保管。”聂虎收起东西,站起身,“你写的这个,我也会留着。如果你以后老老实实,不再惹事,不再跟张家有任何牵扯,这些东西,或许永远不会见光。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张家那边因为你出了什么事,牵连到我,”他俯视着黄强,眼神冰冷,“这些东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公安局,和……某些你意想不到的人手里。明白吗?”

“明……明白!我一定老实!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张家来往了!我出院就离开青石县!”黄强连忙保证,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个恶魔。

聂虎不再看他,重新戴上口罩,压低帽檐,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隔壁床的鼾声依旧。但黄强却瘫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廉价的果篮,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腕和缠着绷带的胸口,一种劫后余生、却又前途未卜的巨大虚脱和恐惧,将他彻底淹没。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小命,就攥在那个山里小子手里了。而张宏远那边……他不敢想。

聂虎走出住院部大楼,重新融入秋日午后清冷的阳光中。他拉了拉工装外套的领子,挡住下半张脸,沿着医院围墙外的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贴身口袋里,那两页按着手印的“自白书”,像两块滚烫的烙铁,贴着他的胸口。

问出主使,拿到书面证词。第一步,完成了。但这还不够。黄毛的证词,加上照片和录音,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指向张宏远指使他人寻衅滋事、打击报复。但这依然只是“治安案件”层面,除非能证明张宏远还有其他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或者将这些证据与聂虎自己被陷害、爷爷被威胁等事联系起来,形成更大的压力。

而且,如何运用这些证据,是个问题。直接交给沈冰?她会相信一个混混的证词吗?她会顶住压力,追查到底吗?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张宏远提前销毁证据、威胁证人(黄毛)甚至对爷爷不利?

也许,需要一个更稳妥、更有策略的方式。比如,将部分证据匿名寄给某些部门,或者,利用媒体?聂虎想起在县城书店偶然看到的报纸,上面有时候会刊登一些“读者来信”反映问题。但那太不可控了。

他需要一个人商量。一个可以信任,又有一定能力和见识的人。校长周明远?他或许有正义感,但顾虑太多。苏晓柔老师?她善良,关心自己,但她只是个普通老师,能做什么?

聂虎的脑海中,浮现出沈冰那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或许,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需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用一种不会暴露自己、又能引起她足够重视的方式。

他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县城中心的广场附近。这里人流稍多,街边有各种小店。一家招牌陈旧、但玻璃擦得还算干净的小照相馆,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想起自己那个山寨手机里,还存着从黄毛手机上传过来的照片和录音文件原件。也许,应该再多复制几份,分开保存,以防万一。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照相馆的玻璃门,走了进去。有些准备,必须提前做好。风暴将至,他必须确保自己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和退路。而黄毛的这份“自白书”,只是第一张牌。如何打出,打出什么样的效果,将决定他和爷爷未来的命运,也决定了他能否在这座陌生而充满恶意的县城里,真正站稳脚跟,为爷爷讨回公道,也为自己,争得一份应有的尊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