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姐姐。」葉暖跟李佳打了個招呼。
李佳客套的朝她笑了笑,這個舉動卻讓馬瑞婕的臉更黑了。
「草莓味的。」覃鳳把冰棒送到了馬瑞婕面前。
馬瑞婕看了一眼,卻沒有去接:「我現在又不想吃了。」
覃鳳舉著冰棒,眉頭跳了兩跳,馬瑞婕偏偏還要火上澆油:「我現在想喝冰水了。」
葉暖淡淡看了她一眼,哦了一聲:「想喝水的話,自己去買就是了。」
她拿過覃鳳手裡的冰棒,放到馬瑞婕身邊的矮桌上,意思是,冰棒放這,你愛吃不吃。
「裝不下去了吧?」馬瑞婕冷笑道,「你可真夠黑心的,自己不吃冰棒還讓我吃,惦記女主角的位置很久了吧?」
這人有被害妄想症吧?葉暖剛想告訴她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那邊覃鳳已經先行動了起來。
她拿起馬瑞婕身邊的礦泉水瓶子,擰開瓶蓋對著馬瑞婕的頭就澆了下去,一邊澆還一邊問她:「不是想喝水嗎?喝夠了嗎?對了,還要不要加點冰?」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馬瑞婕臉上的妝全毀了,大聲尖叫起來,站起身就想打覃鳳,葉暖率先反應過來,一掌把她推回去坐著,扭頭朝丫丫命令道:「還不快點帶你家藝人去梳洗,影響了拍攝進度你負責啊?」
她當然沒那個膽子負責,丫丫已經慌了神,一句話扣下來立刻去拉馬瑞婕,完全忘了罪魁禍首是覃鳳,她才應該為這件事負責。
馬瑞婕倒沒傻徹底,她重新站起來,狠狠的看著葉暖和覃鳳:「我就不去梳洗,待會薑導過來好讓他看看你們幹了什麼好事。」
葉暖不想跟馬瑞婕搞的太僵,但既然覃鳳已經這麼做了她就一定得護她到底,她對馬瑞婕道:「你要頂著這付尊容等薑導我也沒有意見,那咱們就一起等吧。」
被她一提醒,馬瑞婕恨恨的跺了跺腳,女明星哪允許自己儀容不整被人看笑話,她一邊走著一邊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要不覃鳳給我下跪道歉,要不葉暖你滾出劇組,不然休想我重新回來。」
「去道歉吧。」葉暖對覃鳳說。
「什麼?」覃鳳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馬瑞婕聞言也停下了腳步,得意洋洋的看著覃鳳。
「去跟大家道個歉,」葉暖繼續說,「開不了工浪費了大家的時間,應該要去道歉,我跟你一起。」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路過馬瑞婕身邊時,理也沒有理她。
「哦……」覃鳳反應過來,小跑跟上前,沒忘了去欣賞馬瑞婕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葉暖帶著覃鳳跟大家道了個歉,剛才事件的見證者也有不少,大家紛紛表示理解,也有不少對那瓶水表示痛快。
之後葉暖拿著覃鳳的手機給向芬打電話,這件事不算是個小事,她必須先知會她。
向芬聽葉暖說完這件事,只有一句話:「我馬上回來。」
覃鳳本來倒完水之後是有點緊張的,可是道歉的時候大家都安慰她,她又不緊張了,但是看著此刻葉暖臉色,她又開始緊張了。
葉暖掛上電話之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覃鳳看,看的她要多心虛就有多心虛,到最後實在坐不住了,乾脆站起來:「向姐說什麼了,你乾脆給我個痛快的!」
葉暖回答:「向姐什麼也沒說。」
覃鳳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那這件事要怎麼辦?」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應該怎麼辦?反正我是不會去跟她道歉的,你也不准走。」
「好,」葉暖笑起來,「你不道歉,我也不走,那麼馬瑞婕也不出來,你知道劇組這麼拖一天要花上多少錢嗎?」
覃鳳混跡劇組,之前也跟其他人聊起過這個話題,劇組每一天的消耗在六位數以上,絕對不是她能負擔的起的。被葉暖提醒,她嚇的一抖,再看葉暖的笑容就覺得有點毛毛的:「那,那怎麼辦?」
葉暖沒有回答她,反而問道:「現在你知道錯了沒有?」
覃鳳抿了抿嘴,她只是因為龐大的金額傷神,才沒有因為那一瓶水而後悔,馬瑞婕欠虐,她是替天行道。
葉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正義?」
覃鳳有點心虛,雖然她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卻不敢這麼回答。
「如果劇組真的因為這件事空窗幾天,待會導演問起來,以後媒體追究起來,你覺得,他們會不會覺得你很正義?」
「大概……」
「經濟人的職責是什麼?」
「協調和溝通……」覃鳳開始反省,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但她還是有些不情願,「但身為經紀人,也應該保護藝人……」
葉暖點了點頭:「這個就比較高深了,這個社會並不崇倡武力,如何保護,如何反擊,其實有很多種方法。」
覃鳳不恥下問:「比如說?」
「比如說……」葉暖想了想,「其實我每天美美的站在她面前,對她來說就是一種反擊了。」
「……」覃鳳白了她一眼,「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不自戀啊?」
葉暖哈哈一笑:「好了,你別擔心了,這件事情向姐會處理好的。」
「怎麼處理啊?」覃鳳不太有信心,「馬瑞婕身後的那個金主好像挺厲害的,萬一她非擠走你不可怎麼辦?這是你的第一部戲唉,通告都出了,莫名其妙被擠走的話你以後怎麼辦啊?還有萬一媒體胡亂報導,說是咱們欺負她,那又怎麼辦啊?可不能還沒出道就有黑點啊。」她越說越害怕,感覺葉暖的未來都葬送在自己手上了,明明她那麼信任自己想要自己做她的經紀人的,覃鳳心裡萬份自責,現在是真後悔了。
見她的理智回來能考慮這些現實的問題了,葉暖很欣慰,安慰道:「她有金主,咱們有公司。」
「咱們公司?」覃鳳愈發不自信了,「咱們公司行不行啊?」
「鳳女,」葉暖道,「你就算不相信公司,也應該相信我。」
「……」覃鳳剛想說話,卻被蘇簡給打斷了,這種時候自然少不了他來湊熱鬧。
「阿暖,」他衝到了葉暖身邊,「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大不了咱們就換女主,你想演女主嗎?跟我有很多對手戲唉……」
「不想。」葉暖回答,頓了頓又補充,「這件事你別管,你要插手就更複雜了。」
「好。」蘇簡點了點頭,「那我就先不管,要是需要我幫忙,你千萬別客氣。」
葉暖道了聲謝,心裡卻是打定了主意不會去麻煩他的。
而覃鳳,雖然平時有點煩蘇簡,此刻卻怎麼看他怎麼順眼。覺得他剛才的兩句話說的實在是太man了,同時也放了一半的心。剛才她都忘了還有蘇簡在呢,自己會怎麼樣先不提,但蘇簡是一定會保下葉暖的。她現在覺得,只要葉暖沒事就好了。
向芬那邊接到了葉暖的電話之後就從飯局上起身,一路上打了無數個電話。最終就像葉暖想的那樣,通過成沐青,給馬瑞婕的金主吃了些壓力,令馬瑞婕一收拾好就得乖乖的回到片場。
所以說在這個圈子裡,到底什麼是正義呢?
她健步如飛,一出現在葉暖她們面前,就給她們吃了一顆定心丸:「馬瑞婕待會化好妝就過來。」
「姐姐你去酒店看她了?」葉暖問道。
「沒,」向芬口乾舌燥,拿起一瓶礦泉水就喝了起來,「都撕破臉了還看什麼看。」喉嚨舒服了一點,她轉過頭去看覃鳳。
覃鳳立刻乖巧的低下頭去。
「剛才我說過鳳女了,」葉暖替覃鳳說話,「她已經有在反省了。」
向芬哼了一聲。
「我知錯了,」覃鳳認錯態度良好,「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沒顧慮到阿暖的立場,我以後一定會忍耐,做事之前也會深思熟慮。」
這番話能從覃鳳的嘴巴裡說出來還真是意外,葉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蘇簡則乾脆笑出聲來。見覃鳳朝自己瞪過來,他立刻表達立場:「剛才那事,其實也怪不了鳳女,是馬瑞婕她們太過分了嘛。」
向芬面不改色,葉暖覃鳳是什麼樣的人,馬瑞婕又是什麼樣的人她當然一清二楚,但是這個圈子裡什麼樣的人都有,難道看到不順眼的就要批判,就要往人家頭上澆水麼?她看向覃鳳:「沒顧慮到阿暖的立場,你能說出這句話來也不算是沒救,待會去訂票,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回北京去吧。」
「向姐!」葉暖和覃鳳異口同聲叫起來。
「怎麼了?」向芬白了她一眼,「做錯事總要吃點教訓吧?葉暖這部戲結束之前都不用你再跟,你趁著這個機會去把經紀人的證給考出來,再好好的學學待人處事。」
還有個原因,這次馬瑞婕雖然回來了,但看葉暖一定會更加不順眼,把覃鳳放這就像放了個□□,還不如把她支開完事。這段時間她的觀察,葉暖還是能獨當一面的,覃鳳的性子就還要再磨一磨。其實她們倆要是掉個個,覃鳳當藝人,葉暖當經紀人倒是挺合適的。但是葉暖的這張臉,天生就是要吃這行飯的。
不是開除就好,葉暖鬆了一口氣。
覃鳳知道向芬說一不二,只能點了點頭,在心裡暗暗下決心,早點學出來,以後跟著葉暖,絕不再給她製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