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葉暖家的樓下。葉暖輕輕一摁,解開安全帶:「謝謝咯。」
「你明天還要去學戲嗎?」宮彥羽問道。
「去的,大概還有一個星期。」
「明天我去接你。」
「你小心一點。」葉暖倒是沒有拒絕,只是提醒他,「最近好像有記者在跟我。」
「嗯,我也會叫家年哥注意的。」這話的意思是就算被拍到,也會讓公司壓下來。
只要用心,沒有什麼料是挖不到的,所以公司的態度也很重要。
無論如何,爆出戀情對藝人都會有影響。
宮彥羽擔心的到不是自己,他一直認為大家喜歡他的歌會多過喜歡他本人,所以就算他有女朋友應該也沒差。他擔心的還是葉暖。不管會出現什麼影響,他總不希望是因為自己而對葉暖造成影響。
對葉暖來說,她既不喜歡炒作,也不大希望戀情曝光。主要演員這一行,要是有了另一半,再和別人配戲觀眾可能會覺得有些違和。
這麼想著,她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其實她就應該好好演戲,不應該跟人有什麼感情糾葛的。可能心裡面還是很期待有個人可以好好的寵愛自己吧。
「你在想什麼?」宮彥羽問。
「沒什麼。」葉暖抬起手去開車門,「我回去了。」
「噠」的一聲,車門被鎖上了。
葉暖詫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幽深:「你之前說過的話,還算話嗎?」
她直覺性的反問:「什麼話?」
宮彥羽沒有回答,他抓住她的手,身子朝前傾去。
葉暖立刻明白了。
「喂,」她提醒他,「會被人看到。」
「不會,」兩個人的鼻尖相距不過五釐米,宮彥羽的聲音很溫柔,「這個玻璃,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前面……」葉暖扭頭看了看前面,結果宮彥羽早有預謀,車頭直接就是對著牆面的。
「你……」她把頭扭回來,又覺得好笑,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今天沒有喝醉,」宮彥羽接著她的話,「我很喜歡你。」
這回不再是簡單的嘴唇相觸,而是一個溫柔纏綿的親吻,宮彥羽終於如願以償。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有點霸道,本來他對她說,他想要對她好,因為那是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可是現在,僅僅對她好已經不能滿足自己,更進一步,他想要佔有。佔有她心中的一席之地。或者,用親吻這些舉動,來證明自己對於她的獨特性。
不知道會不會給她造成負擔,但是他覺得她起碼應該不會討厭自己。
一吻結束,兩個人變成了兩隻油燜大蝦。
「喂,」宮彥羽看著她,「你臉幹嘛這麼紅啊。」
葉暖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不紅嗎?」
「暖氣太熱了,」宮彥羽找藉口,「應該是這樣。」
葉暖低頭一笑,然後又抬起頭,那雙眼睛明亮而又坦誠:「我也喜歡你。」
喜歡誰,不喜歡誰,她其實一向都不太會偽裝。
他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做才算是最好,他在努力,她看的到。
可他大概不知道,她也在努力,他不會知道她鼓足了多少勇氣來接受一段新的戀情。但即便是失敗,這一次她大概也可以如常的面對了。
宮彥羽因為她的這句話而欣喜不已,此刻他終於對男女情愛有了深刻的理解,兩情相悅原來可以這麼美好愉快。
他摟住她:「多試幾次,大概就不會那麼紅了。」然後重新覆上她的嘴唇。
太陽照常升起,每一天都一樣,每一天又都有些不同。
葉暖和覃鳳走下樓梯,發現了等在那的宮彥羽。
「哇,阿羽,」覃鳳打了個哈欠,「你怎麼會這麼早?」
北京冬天的清晨可真是冷,葉暖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彎腰看向車窗裡的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宮彥羽看了看手錶:「大概十分鐘前。」
「你來幹嘛啊?」覃鳳又問,問出口,好像想到了什麼,嘻嘻笑道,「難不成跑過來就是為了看阿暖一眼?」
「不是。」宮彥羽提起一個塑膠袋,「給阿暖送早飯來的。」
塑膠袋裡是個白色塑膠碗,葉暖問道:「是什麼?」
「這家皮蛋瘦肉粥很不錯,所以給你帶了點。」宮彥羽打了個手勢,「上車吧。」
「沒有我的份嗎?」覃鳳有點不滿,「阿暖上車了我怎麼辦?」
「兩份不好拿,」宮彥羽回答,「你回屋睡覺去吧,我送阿暖過去。」
葉暖已經走到了副駕駛的門前,收到覃鳳哀怨的眼神,提議道:「要不然,你找小天哥吃早飯去?」
「我才沒空,」覃鳳又打了一個哈欠,她拍了拍嘴巴,懶洋洋的,「等睡醒了再說吧。」又朝他們揮了揮手,「得,你們走吧,我繼續回去睡我的去了。」
她一邊上樓梯一邊還在想,都說阿羽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做的幾件事都還是很浪漫麼,比他師父倪天要強多了。
不過覃鳳心大,這麼想著,也並沒有責怪倪天的意思。赤子之心不是人人都能保留到現在。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會勉強倪天去完成。
車上暖氣很足,葉暖一上車就放鬆下來,她接過宮彥羽遞過來的塑膠袋:「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宮彥羽趴在方向盤上看她,「因為想見你。」
葉暖彎了彎嘴角,一邊拆塑膠袋一邊問他:「你吃過了?」
「嗯。」就是在吃早飯的時候覺得味道不錯,覺得要跟她分享,所以就過來了。
「怎麼會這麼早,昨天回家就睡了嗎?」
「沒……」宮彥羽默了默,「昨天回公司了。」
葉暖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沒睡吧?」
「嗯……」
「幹嘛不睡?」
他絕對不會告訴她他是因為太激動所以睡不著的。
「有工作嗎?」葉暖倒是替他想到了一個理由。
「是。」宮彥羽忙不迭的點頭。
「唔,好辛苦。」葉暖摸了摸他的頭,「那待會趕緊回家睡覺吧。」
怎麼感覺她的表情和語氣像是在哄小寵物,可是此刻的宮彥羽除了高興和歡喜已經免疫了其他一切情緒。
他看著她,好像在看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你趕緊的,嘗嘗看,會不會有點涼?」
葉暖拿勺子舀了一勺,嘗了一口:「沒有,很好喝。」
宮彥羽把葉暖送到以後果真乖乖回家補眠。不過下午的時候,又直接上門拜訪,到張水秋家旁觀葉暖學戲。
葉暖對此很無語,宮彥羽還安慰她:「沒事,你練你的,我就是到我張阿姨家來做做客。」
「你都沒有工作的嗎?」葉暖問。
「昨天晚上都做完啦。」宮彥羽理直氣壯的回答,晚上不睡覺,他也不光是在發呆的。
「好吧,你做客吧。」葉暖自顧自練習去了。他來陪她她並不是不高興,但是在別人家,準確的說,在老師家談戀愛,那也需要有一顆強心臟。
裴秀麗之前已經跟張水秋打過招呼,因此張水秋待宮彥羽並不疏離。
其實宮彥羽小時候她也見過幾次,不過他後來出國留學,後來又成了藝人,再見面就只能是在電視上。
宮彥羽也不見外,朝張水秋得瑟:「張姨,我女朋友學的怎麼樣。」
「學的不錯,」張水秋對他們之間的這點事也是門清,之前聽他媽媽的說法是八字還沒有一撇,此刻又聽宮彥羽這麼說,便笑著問他,「終於給你小子追上了?」
宮彥羽嘿嘿一笑。
張水秋提醒道:「阿暖是個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待她。」
近一個月的相處,張水秋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徒弟,勤奮,刻苦,不因為藝人身份就耍牌子,也不像有些女孩一樣嬌氣。
「那是自然。」宮彥羽點頭,他會喜歡她,當然也因為她很好。
作為藝人,入戲時摒除旁人的干擾是基本功。因此雖然有宮彥羽時不時的在身旁晃悠,葉暖練習照舊。
宮彥羽旁觀了一下午,得出的結論就是:阿暖唱的太好了!
其實這傢伙不大懂得咱們的國粹,這個結論非常的主觀。
練習結束,宮彥羽又詢問葉暖要不要跟他回家吃飯,他實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能知道的人都知道,葉暖是他的女朋友。
「不要了吧……」葉暖壓力山大。
見自己女朋友一副很有負擔的樣子,宮彥羽也只好作罷:「不想去嗎?那就算了,咱們兩個去吃晚飯吧,你想要吃什麼?」
宮彥羽並不是天天有時間陪著葉暖折騰,不過能抽空見她的時候他都會抽出空來見她。跑來跑去雖然辛苦,但是能見她一面也是值得。兩個人平時的短信電話也不間斷,畢竟是熱戀期嘛。
12月末葉暖的京劇課程結束,張水秋說二人投緣,不收她的學費,葉暖很感激她的一片情誼,不過辛苦了老師一個多月,最後一堂課,葉暖還是帶上了厚厚的謝師禮。
2006年元旦,《梨園世家》召開了盛大的開機發佈會,葉暖,穆文鬱,葛芳菲,程楠四位主演連同導演歐陽古一同參與了發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