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头的外公回过头来,看向他们:“怎么了?”
成煜也笑盈盈朝黎让看去,等他回答。
成煜车上不说,下车才说,是仗着有外公这个保命符吧。黎让强行忍住怒火,皮笑肉不笑看成煜一眼:“没什么,我想叫他走快点。”
说罢,黎让快步往前走去,越过众人走在前头,侧颜上咬肌绷得发紧。
外公侧身站在树下,看着成煜三两步追上黎让,夜风吹拂着沿途的树影、灯光,将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管家道:“少爷和成先生时不时会吵几句嘴。”
“吵架好啊,”外公道,“有人气多了。”
管家点点头。
“不过还是得教教他们夫妻的相处之道。”小吵怡情,大吵伤体。
·
黎让、成煜洗完澡,一头雾水地穿着睡衣到客厅集合。
外公坐在茶几旁,一脸正经地看着他们,跟老师似的。
“我来问问你们,结婚代表什么?”
黎让:“……”
成煜:“外公你这是要讲课啊。”
“对。”
黎让:“……你刚刚回来,累了吧,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
“我不累。”外公说,“你们一个孤儿,一个出身畸形家庭,没人给你们正确的婚姻观,我身为长辈……”
外公是这个孤儿的保命符,他不敢造次,乖乖地双腿并拢,手肘托着膝盖,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出身畸形家庭的则打了个哈欠。
“结婚意味着什么,这样,”外公越讲越上头,拿出两张便签和笔,“你们各自写下心中的答案,我先看看你们的底子。”
成煜接过,分了一份给黎让。
黎让想都没想,刷刷写下一个答案递给外公。
没多久成煜也写好了。
外公看了两个答案,摇摇头道:“你们都太片面了。”
“首先,结婚意味着你们俩组成了一个小家,社会的最小集体单位……”
长篇大论结束,外公将两份答案交换,递给另一方:“你们看看对方写的什么。”
成煜接过来,黎让的字行云流水,四个字——纳入羽翼。
而黎让从外公那里接过成煜写的后,看都没看就塞进睡衣口袋里。
“臭小子你不看看?”
“不是标准答案,有什么好看的。”电话震动,黎让立即起身,借口公司有事要离开。
“喂喂喂!还没谈你们拍婚纱照,摆酒席的事呢!”
长腿趿鞋上台阶,有着漫不经心的轻狂。
“我们年轻人不讲这些虚礼。”
处理完突发事件,黎让回房间,房间里很暗。
穹顶上悬挂着的层层琉璃坠灯低调奢靡。
床榻上鼓着一个长包。
成煜睡在了黎让常睡的那一侧,黎让走近,单腿压上床,伸手要拍成煜的脸。
成煜闭着眼睛侧卧,眼睫投下长长的阴影。
手撑在枕旁,黎让轻声:“喂。”
没得到回应,成煜睡得很沉,很疲惫的样子,就好像跟他一样也好多天没睡过好觉。
成煜又没有睡眠障碍,有没有他在家,都肯定睡得很好才对啊。
黎让皱眉躺了下来,拥被侧向成煜,回味着午间的那个吻,勉勉强强把自己劝睡了。
第28章听到了
这次的噩梦进度很快,鲜血淋漓的车厢一晃而过,便快进到了他被拯救,弗朗索瓦红酒味道铺天盖地,路人的臂膀陌生而熟悉,安全感十足。
晨光悄悄溜进房间,黎让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发了下呆,Alpha横在他腰间的臂弯挺沉。
难怪熟悉了,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种怀疑在他心里生根发芽,直到要吃早餐时,才彻底有了结果。
他直接折回去找成煜。
彼时成煜刚刚洗漱完,在衣帽间更换衣物,身上仅穿着一条黑色长裤,**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发达,力量感爆棚。
黎让脚步一顿。
成煜却已转过头来,朝他笑:“老婆,怎么了?”
他的Alpha有哪里是他不能看的吗?
黎让丢掉那缕迟疑,倚着门,双手抱臂:“你昨晚是怎么给我信息素的?”
“……我昨晚亲你了?”
他有这个胆子吗?
黎让冷冷地看着成煜,直到后者开始窝窝囊囊起来,他这才举步朝他走去。
不用他动手,Alpha自己已经自乱阵脚,跌坐在衣帽间里的真皮长凳上,迅速改口:“那就是我的病好了,医学奇迹医学奇迹……”
“再有下次,我挖了你的腺体,移植到真正听话的人身上。”走至Alpha双腿间,黎让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别忘了你是我的丈夫,为我提供信息素,是你应尽的义务。”
成煜听得渐渐撑手坐起来。
须臾,黎让后腰被揽住,踉跄着往前一步,心都漏了一拍。
衬衫袖扣系得一丝不苟的手按着成煜温热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那我应有的权利呢?”
精悍的男人仰头看他,温润的眸子里亮亮的。
成煜的初衷不是花不完的钱吗?
他早已经满足他了不是吗?
哦,还有那档子事。
“我可以给你几个omega。”黎让看着成煜的眼睛说。
成煜怔了下,眼里的笑意仍在,但黎让隐隐感觉里头有自己看不懂的波涛汹涌。
“真的?你这么大方?”
成煜松开了手,言语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原来是惊喜。
他就知道,这个提议,没有Alpha会拒绝。
黎让不禁带上几分讥讽:“我只是想消解你我相处时的副作用。”
又觉Alpha天性如此,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冷淡疏离地提问:“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
“我喜欢那种穿一身黑的,然后再戴一副墨镜,看着面无表情,但实际,脸上全是泪痕的omega。”
成煜喜欢哭包?
这不假思索的形容,是心里早有理想型吧。
“还有那种黏黏糊糊的,跟猫咪一样喜欢赖着人睡的omega。”形容完毕,成煜笑眼弯弯,“你能为我寻来吗?”
“当然,”黎让道,“这事不难办。”
黎让后退两步,回身朝外走去。
“老婆等等我。”成煜匆忙卸了件T恤套在身上。
黎让没有等他。
这事的确不难办,晚上归家时,黎让递给成煜一份相册。
成煜翻得津津有味,第二天早早就起床,又拿着下楼。
黎让看着厌烦,如果这么难抉择,名额稍稍放大也不是不行。
他今天要去高尔夫球场,穿了白色长裤搭米咖色针织Polo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