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一下就受不住,仰头捂眼,脖颈喉结难耐滚动。
“你就这么狠。”成煜颤声道,“我告诉你,憋死我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喜欢的信息素了。就我一个有,我可查过了。”
身旁两侧沙发凹陷,雪松气息逼近,成煜手不由自主贴过去,立刻就被黎让打掉。
黎让跪立在他两侧,单手钳住他下颚,凉凉道:“我让你碰了吗?我同意了吗?”
“你救救我好不好?”
“不好。”黎让冷酷无情地说,“是你活该,以后离我远点,听见没有?”
第61章胆小鬼
成煜仰头看着黎让,喘息也盖不过他的坚定:“听不见。”
“你是不是想死——”
“我刚才没看,你脱了吗?”成煜视线往下一瞬又挑起,眸光**涌动,“保留一件,你选了衬衫?我怎么不信?”
“我选了衬衫。”衬衫长,盖得住,黎让脱之前就想好了。
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突然动了动,黎让一怔,随即脖子一轻,黑色项圈打开了,成了两个半圆,被成煜举高拎在手里。
成煜气息不稳地笑道:“那你这件不能保留啊老婆。”
海量弗朗索瓦红酒信息素源源不断涌来,黎让连眼睫都在颤了,伸手去抢:“还给我。”
成煜手臂后仰,黎让离他就更近了,几乎是紧贴着,黎让身上那种几近崩溃的战栗无法掩藏,彼此飞快的心跳共振。
“我脱衬衫!”
成煜哑着声音问:“你没胆量跟我睡对不对?”
“闭嘴,还我!”
黎让怎么也抢不到他的项圈,正气着——
成煜侧过头,滚烫的呼吸洒在他耳畔:“黎既白是胆小鬼对不对?对不对?”
“你死定了。”黎让理智那根弦断了,指缝贴着他通红的耳朵,顺着他下颌线条往下咬,急促呼吸中他的誓言含糊不清,“睡完你我就把你埋了……”
这个成煜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乖的。
做完立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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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黎让第一次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发情期,他压根没想过会持续这么久。
酒店里窗帘紧闭,日夜颠倒,他没有多少完全清醒的时候,被强烈到无法克制的**不断驱使着。
和成煜在一起,仿佛成了天底下最自然的事。
直到有天他在床上醒来,发现房间里稀薄的红酒信息素只能让他感到安定时,他庆幸地坐起身,想找自己的手机,身旁两条胳膊捞过来,将他按回温暖怀抱里。
男人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凑过来耳鬓厮磨,手熟练地乱来。
“我要去看几点了。”黎让清醒的声线里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昵。
成煜睁了睁眼,眼神游移一瞬,继续大胆亲他脸,连亲了几口黎让都没生气,只是要推开他起来,他嘴角微翘,把人放开了。
黎让起身,在成煜那边的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是周四了!
这是过了好多天了,黎让眨眨眼睛,有点蒙地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刷牙,镜子里的黎让穿着绵软的黑色浴袍,眼尾清冷又潋滟,他不习惯自己这样的状态,偏开视线看镜子里的其他景物,看到那宽大椭圆的白色浴缸,耳朵微红,匆匆低头,视线落在白净的洗手台,又记起自己当时双手撑着这里,任由身后……
黎让狠狠加快了刷牙的速度,匆匆漱口换了衣服就出来了,一点都不想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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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大衣的时候,黎让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看身上这身熟悉的、穿惯的衣服,这好像不是他那天穿来的啊……不会吧……
黎让狐疑地扭头,成煜站在浴室看他,眼里都是笑,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睡觉的时候,我回别墅帮你拿的。”
黎让抬手捂额,修长指骨曲着,指腹发白。激素消散,理智再度回笼,黎让深深呼吸,郑重申告:“以后别去我家。”
那种萦绕两人之间的亲昵瞬间被清退了不少。
成煜咬着黑色牙刷,沉默地看着黎让,他就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半身麦色肌肉遒劲有力,黎让还记得上面的温度和力度。
就忍不住给成煜几分温和,解释道:“你不能去,去了还怎么离婚?外公会不死心的。”
说罢,黎让补了一句“走了”,便转身走到玄关换了鞋,开门出去了。
走在走廊里,他隐隐感觉自己忘记了件什么重要的事,可脑袋已经做断片了,稍一回忆全是和成煜的限量级画面,他晃了晃脑袋,摁下电梯键。
应该是公司的事吧,回公司一趟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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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黎让自公司坐车回山顶别墅。
路过林间时,车窗外有个熟悉的颀长身影一掠而过,黎让喊了一声:“停车。”
轿车在路边停下,黎让摁下车窗,远远看到树林里,成煜孤单一人,拿着根长长的黑色登山杖,在地上拨来拨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黎让沉默地看着。
天色灰冷,暮色要将那寂寞的高大身影吞噬了的那般。
黎让开门下车去,皮鞋踩着积满枯叶和枯枝的土壤上,有“沙沙”的细碎声音,间或有枯枝被踏碎的“咯吱”声,成煜寻声看来。
“怎么还在这里,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也要多找找,毕竟只有我在乎这枚戒指。”
“我一直有派人来找,每天。”
“那你有来找吗?”
两人沉默对视,冬天傍晚的树林蚊子渐拢,板着脸的成煜抬手帮黎让扫了扫,黎让偏开视线,心开始隐隐作痛。
成煜性格里那些陌生的部分令他牙痒痒,而熟悉的部分让他很心酸,常常会很难受。他真的很想早点结束。
“你陪我去离婚,我来找这个戒指,我一定帮你找到。”
“找到戒指再说。”
“你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为什么不早点离?”
问罢,成煜沉默了,黎让继续反问:“我的信誉有这么差?”
“……你丢在别墅附近,我每次都得来这里找。还没离李叔就对我阴阳怪气了,要是离了,就连外公也会给我脸色。那我每次来,都会被冷眼相待,就不开心了。”
李叔指的是黎让的管家。
“你不用找,不用来,这件事我来负责。”
黎让带着最大的诚意说这一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对面的成煜眼眸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好像伤心,又好像生气,成煜长得高高大大,仿佛也有他的脆弱。
最后成煜胸膛起伏一瞬,重重换了口气。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很晚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