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让拖着行李来到了指定地点,负责带队的老师在电话里跟他说:“找到电梯上六楼,我给你发教室编号。”
“好。”挂了电话,黎让又拖着行李找到电梯,摁了上行键。
电梯屏幕显示电梯从六楼逐渐下行到一楼。
电梯门缓缓朝两侧打开,里面的男人一身浅色慵懒服饰外搭垂坠感不错的卡其色长风衣,懒洋洋地站着,手松松地插进裤兜,随性得很。
嘴角似笑非笑的,是成煜。
两人的视线对上,俱是沉默。
黎让原地不动,两侧电梯门缓缓朝中间并拢,他滑开了视线。
须臾,门再度打开,上行键闪烁,黎让没有进去。
“怎么,”成煜长摁开门键问,“怕我啊?”
第48章友爱同学
怕?有什么好怕的?
黎让握了握行李箱把手,迈开长腿走入电梯。成煜就在摁键区旁倚着墙看他,黎让伸手摁下六楼键时,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像是刚洗过澡就匆匆出门了。
磁性的嗓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一个月了,在联盟还适应吗?”
六楼键常亮,黎让推着行李箱走到对角线的电梯墙角,旋身面对电梯门站着,一点回应成煜的意思都没有。
成煜眼睫半垂,视线落在黎让拉着行李箱的、毫无配饰的手上一瞬,又快速滑向黎让垂立在身侧的,另一只干干净净的手。
电梯里,静得连电梯运行的轻微声音都听得见。
黎让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方块屏幕,看着数字1不断上行,有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灼得他眼角发痒。
数字1变2,变3,极细微的失重感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子音响起,是西区的语言:“三层到了。”
门口站着一群人,说说笑笑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自斜刺里走来,很快来到黎让面前。
黎让的视线被成煜那张俊脸挡住了,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还一直静默地看着他。
黎让不悦,偏开了视线。
电梯外传来别人小心翼翼的声音:“还能往里再挤挤吗,谢谢。”
成煜又要凑近过来,黎让赶紧推过行李箱,挡在两人之间。
“谢谢谢谢。”
又有几个人走进来,空间更挤了,成煜的手半撑在他身侧的电梯墙上,无形把他圈在角落里。
鼻息间全是成煜的味道,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以前亲昵的状态,黎让的心隐隐作痛。
“累不累。”成煜低声说,“行李我帮你拿好不好。”
黎让视线平直地越过成煜的肩膀往前看,强迫自己研究其他乘客的后脑勺,直到电子音响起:“六楼到了。”
成煜一动不动,黎让忍着怒火开了口:“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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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煜这才松开手,黎让在夹缝中走出了电梯。
胸口闷痛异常,黎让现在意识到联盟的规定是有好处的。
半年后再见,不再熟悉,他一定不会再被成煜挑起任何的情绪波动,能真正把他当空气。
明明刚才都记住教室编号了,现在又忘记了,黎让重新拿起手机看信息,按着上面显示的603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黎让来西区,跟外公说是出差,跟下属说是进修,让秘书给他准备了一些比较有亲和力的衣服,毕竟李春风说,上学除了学东西,还要交朋友,黎让想全方位了解联盟。
秘书说要想有亲和力,黎让不能穿气场强大的长款大衣,也最好别穿西装,给黎让准备了成批成批的短款外套。
黎让今天黑色高领上衣外搭了件短款的黑色面包服,垂感十足的花灰色运动裤,配运动鞋,是时下常见的随性搭配,但是他优越的骨相、完美的身材比例、举手投足间的贵气又令他很出众。
进教室时,教室里原有的喧嚣像是沸腾的水忽然被浇了冷水,静了一静,紧接着几声响亮的吹哨声响起,点燃全场气氛。
黎让抬眼看去,吹口哨的几个人明显是Alpha,很壮实,聚在教室后方,接到黎让的眼神,他们把口哨吹得更长更嗨了。
“就剩一个位置了,同学赶紧坐下吧。”老师尴尬地指着教室最后面的座位说。
黎让走过去,坐下了。
“好,那么我们同学都已经到齐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一期的班主任。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都可以联系我。”
大家鼓掌。
“我们这个班集体呢,是大家在联盟交到的第一批朋友,现在请大家轮流上台做自我介绍。”
这帮人的年龄都很年轻,25岁以内的人占了一大半,介绍时不乏说自己刚上大学、即将毕业、刚毕业。
黎让的隔壁是个omega,叫许嘉衍,穿着玫红色卫衣,在一群Alpha后面坐着明显拘谨。
老师走后,他对黎让笑了下,递出一瓶水,低声问:“喝吗?”
前面的Alpha转过身来,握住那瓶水,顺势碰到omega的手,摸了一摸:“我也想喝。嘉衍,你叫嘉衍对不对,晚上我们要不要去喝一杯……”
许嘉衍缩了几次手才成功,抬头看Alpha看他眼神有点色眯眯的,心里更是不适。
但是想到这个Alpha刚才介绍自己的异能时,老师说他的是全场最强的,他强忍着没有说话,把自己被摸过的地方都擦红了。
须臾,一滴水滴溅到了桌面上,他抬头,惊住了。
黎让拿着那瓶水,往那Alpha头上倒,水自头顶不断往下流淌直到瓶空。
全场都安静了,只剩下黎让冷冰冰的声音:
“好喝吗?”
黎让眼眸黑漆漆的,透着令人发瘆的杀意,Alpha打了个寒战。
·
“说好的友爱同学呢?”李春风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
黎让不置一词。
很快,电话那边换了个声音。
“上学第一天老师就跟我投诉了,同学不过是对你吹了个口哨,你就往他头上倒水。老师说你睚眦必报,有反社会倾向,建议加长服役期……”温南说,“小黎总,我挡得很辛苦,希望能在你心上记一笔。”
“记着呢,”黎让说,“我舍友服役期是三个月,我是五年,听说最后盖章的人是你,南、哥。”
“先说好啊我只是盖章的人,定夺的不是我不是我……算了春风,还是你来劝他向善吧。”
电话里的声音就换回了亲和力十足的李春风,他说:“咱还是要温和一点温柔一点,凡事多说对不起和谢谢你。”
这通跨区电话结束后,黎让才想起原本打电话过去,是想质问为什么非异能者的家政不能进学生宿舍的。
他从小到大,别说铺床,就连枕头套都没给自己换过一个,现在这样,叫他怎么在西区宿舍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