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嚼了嚼,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他抿了抿唇,吩咐道:“去查查看黎兆川那帮人都跟成煜那蠢货说了些什么。”
深夜的山顶万籁俱寂,连月牙也隐在云雾中昏昏欲睡。
只有他,生嚼了两颗安眠药,还没能入睡。
遥遥望着的昏黄窗台,男人剪影挺拔魁梧。
看样子上一份健身工作给他带来无限裨益。
要不是黎让跟他相处过,完全无法将这样身材的人和胆小拉上关系。
不对,成煜哪称得上胆小,他都敢擅作主张收拾行李。
脑袋钝钝地痛,黎让带着一身疲惫阴沉的低气压起身,自无边泳池返回卧室,又出了房门,径直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修长分明的指骨敲了房门两下。
迟迟没人响应,房门底下缝隙里的光灭了。
这伪装迟得像挑衅,敷衍得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黎让气笑了,拿起手机,转身要走,脑袋再度发疼,那些噩梦的碎片险些洞穿他的脚。
终究抵不过恐惧的驱使。
黎让抿唇旋身,正要敲门——
房门由内缓缓打开,高大健硕的身影立于房中,走廊的灯光薄薄地铺在他的宽肩上。
Alpha头都没抬:“有什么事吗?”
成煜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也慢吞吞的——
但却把进房间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黎让险些把牙咬碎了,却还得在成煜抬头时,朝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身为你的合法伴侣,我没有和你分房睡的打算。”
第14章你跪下来我求你件事
黎让说话向来如此硬气,也很有“你跪下来我求你件事”的睥睨气焰。
“是吗?”成煜低声道,“你没叫过我一声老公。”
“……”
是不是不喊,今晚就进不了这个房?
“你想找死吗?”
往常他在公司,双腿交叠,不冷不热抬眸一睨,对面的人便不自觉软了腿脚。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是个什么模样。
夜深了,黎让身穿柔软矜贵的真丝睡衣,开襟,深红色的,复古浓郁的色调衬得他皮肤越发白得发光。
非但没有任何震慑效果,反而有着说不清的魅惑。
光束斜斜照下,黎让只能看清成煜肩膀及以下的区域。
虽不知成煜作何表情,但成煜刚才将细框眼镜摘下,塞入裤袋的行径,他看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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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里,是成煜怕得都不敢戴眼镜细看了,宁愿朦朦胧胧看不清。
自认为震慑住了成煜,黎让推开成煜的肩膀,侧身往里走了两步。
清冷的雪松味道随发梢拂过成煜肩头。
成煜眸色渐深,掌心推门,手背上青筋起伏,蜿蜒向上,蕴藏着野性的美感。
听到关门的咔哒声,黎让对成煜的识趣还算满意,摸索着重新开了灯。
成煜这个房间要比黎让的小,唯一的椅子上披着件西服。黎让经过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有条项链。
听说成煜就是为了这条项链,愿意下跪的。
黎让思量着,脚步放缓,眼底飞速掠过几丝犹豫,很快被他一声轻咳震飞。
“我没杀我妈。”
成煜讶异地抬眸。
也觉得他会来跟一个蝼蚁解释这些很奇怪吧。
但两个人已经结婚了,有很多独处的空间,如果成煜不知道他的雷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踏,会带给他很多不适感。
他这是为自己着想。
“在我眼里,她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你以后拍马屁别拍错地方。”
黎让一口气说罢,成煜机械性地回答:“噢。”
“也许你妈也是。”
极轻极浅的一句话飘过,吹散了晚上车内时的剑拔弩张。
这句安慰出自黎让,成煜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目光滑过那清冷锐利的侧脸,成煜自言自语:“嗯,她确实是。”
“他们说的话你不用全信,有疑问问我助理。”
“噢。”
黎让拎起椅子的西服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坐到了椅子上。
西服外套肩线虚虚落于黎让手臂处,黎让双脚踩在椅子上,缩在成煜的西服里,嗅着淡淡的弗朗索瓦味道饮鸩止渴。
还有件事最好同步一下,不然听他整天喊他老婆也挺烦。
“你以后不用叫我老婆了,让字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介意别人喊我名字。”
他这一生有必须为其让路的人。
改这个名字,就是想警醒自己,不要忘了这点。
想到这里,黎让兴致稍减,斜歪着枕成煜的外套衣领,深深呼吸。
隐在墨色衣摆间的脚背皮肤柔软细腻,像雪白的绸缎。
成煜还是回家时的装束,白衬衫墨色西裤,只不过白衬衫衣摆现在全拽出来了,宽松地遮过胯。
黎让没多想:“你快去洗澡,我困了。”
成煜目光滑过那脚背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黎让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自己强行营造的“临时安全屋”里昏昏欲睡。
·
深夜,梅勇缩着脖子穿过夜风来值班,五感超常的他比常人要更畏冷。
换好班后,见记录表上吕大力只写了个“吵架、同房”等过于简略的词汇,梅勇调整了进度条。
吵架他是知道的,煜哥还因此“让”外公去出差了,就是不想跟黎让同个房间,现在怎么又……
镜头原先是正对着天花板的,忽而梅勇听到了几不可听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不去。
好一会儿后,两下敲门声骤响。
镜头陡然动了起来,应当是成煜下床要查看。
吕大力说:“是嫂子,走了有一会儿了。”
监控内静了一瞬。
吕大力又道:“煜哥,你坚持跟嫂子分房,他还——”
“什么嫂子,”成煜不耐烦道,“他就是一副本BOSS,我等着他跪地求饶的那一刻。”
说罢,他躺回床上,熄了主灯。
梅勇耳力惊人,靠监控摄像头的粗糙收音,尚且能听见黎让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就跟踏在人心口上似的,梅勇看到镜头不断翻转,似乎煜哥睡得并不是很好。
煜哥道:“他干嘛呢。”
“可能是睡不着觉,”吕大力喃喃,“没事干?想来折磨你?”
睡不着觉?
黎boss跟煜哥一起的时候,几乎是秒睡啊……就是老要信息素——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起,须臾吕大力道:“他助理给他拿了两颗安眠药,都过量了,吃了还是睡不着吗?他是不是有睡眠障碍……欸他准备打电话了,是不是又要去吃安眠药——”
几乎是瞬间,镜头自床前一晃,瞬间移动到门口,成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