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厕所里的疯狂结束後,你们并没有马上离开。
那种如同海啸般的**馀韵,让凌宸几乎站立不稳。你不得不半抱着他,回到了VIP卡座。
这里光线昏暗,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正好能隔绝大部分窥探的视线,却又能让你像国王一样俯瞰整个舞池。
凌宸瘫软在沙发上,身上的风衣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和那一双刺眼的红色高跟鞋。他的假发有些乱了,几缕金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涣散,还沉浸在刚才被你在镜子前标记的快感与羞耻中。
「喝点水。」你递给他一杯温水,动作带着一种饲主般的强势与温柔。
凌宸乖顺地低头喝水,喉结(被项圈遮住了一半)微微滚动。
你看着他。
心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就在刚才,那个曾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在公厕的隔间里被你干得哭着喊主人。现在,他像只被驯服的大猫,蜷缩在你身边,依靠你的气息才能平静下来。
「我们……什麽时候回家?」他小声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叫喊而有些沙哑。
「急什麽?」你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手指把玩着他的假发,「夜还长。Linda,你不想多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氛吗?」
就在这时,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从门口传来。
Deepdive虽然是个声色犬马的地方,但通常很有秩序。这种嘈杂的争执声显得格格不入。
你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视线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看向入口处。
那一瞬间,你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捏碎。
血液瞬间逆流,冲击着你的耳膜。
你看见了两个人。
在一群穿着时尚丶紧身衣丶露背装的男男女女中,她们显得那麽突兀,像是误入狼群的绵羊,又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幽灵。
一个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背着一个有点旧的皮包,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焦急——那是你的妈妈。
另一个穿着牛仔裤和T恤,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拉着保安大声争辩——那是安安。
「怎麽会……」你低声咒骂。
你明明已经赶走了安安,明明已经让她死心了。为什麽她们还会找到这里?
「怎麽了?」凌宸感觉到了你肌肉的僵硬,抬起头顺着你的视线看去。
下一秒,他也僵住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认出了那两个女人。
那是这世上唯一能证明你是「夏羽」的人。
也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绝对不能见到的人。
「躲起来……」凌宸惊慌失措地想要往沙发底下缩,「不能让她们看到我……我现在这副样子……」
如果被你妈和朋友看到他穿着乳胶裙丶戴着假发被你搂在怀里,那种羞耻感会让他当场暴毙。
「冷静点。」你按住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头护食的野兽。
「躲?你是我的战利品,为什麽要躲?」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
安安手里拿着照片。她在问人。
Deepdive的保安虽然尽责,但面对这种「寻找失踪人口」的戏码,尤其是带着哭哭啼啼的中年妇女,他们也很头大,没有第一时间把人轰出去。
你看着妈妈。
她看起来老了很多。她在这种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下,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安安的手臂。但她的眼神很坚定,那是一个母亲寻找孩子的眼神。
这种眼神曾经让你感到温暖。
但现在,在这个充满**与罪恶的深渊里,这种眼神只让你感到威胁。
她们是来救你的。
这意味着,她们想把你从这个你费尽心机才建立起的王国里拉出去。
她们想把你的肌肉消融掉,把你的胡子刮掉,把你变回那个软弱的夏羽。
绝不。
「在这里等我。」你对凌宸命令道,「把风衣裹好。别出声。」
「你要干嘛?」凌宸恐惧地拉住你的手。
「我去处理掉这最後的麻烦。」
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好扣子。
你摸了摸下巴上刚硬的胡渣。
你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衣柜里的男孩了。
你是这里的王。
既然她们敢闯进你的领地,那就别怪你露出獠牙。
2.
你穿过舞池。
强壮的身体轻易地撞开了挡路的人群。你的气场太强,那些原本想搭讪的人看到你阴鸷的眼神,都识趣地让开了路。
你走到了入口处。
「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可能就在这里……」妈妈带着哭腔,把手里的照片递给一个路过的酒保看,「他叫夏羽,长得很清秀,瘦瘦的……」
照片上的你,留着柔顺的中长发,穿着白色的T恤,笑得腼腆害羞。
那是三年前的你。
「阿姨,这里没有这种人。」酒保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是熊吧,都是壮汉,没有你找的那种小男生。」
「可是有人说看见过这辆车……」安安指着门外的那辆宾利,「这车的主人肯定知道夏羽在哪里!」
安安很聪明。她记得凌宸的车。她大概是查到了凌宸常来的地方,所以带着你妈来堵人。
「你们在找谁?」
一道低沉丶浑厚,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她们身後响起。
妈妈和安安同时回头。
她们看见了一座山。
一个身高一米八丶肩膀宽阔丶穿着高级西装丶留着精悍短发和胡渣的男人。
他逆着光站着,灯光在他的身後打出一圈光晕,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那种压迫感却实实在在。
「先……先生……」妈妈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她对这种充满阳刚气息和侵略性的男人有种本能的畏惧。
安安却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你。看着你手腕上的那只百达翡丽。看着你脖子上那颗突出的喉结。
还有那双眼睛。
虽然变得冷酷丶残忍,但那双眼睛的形状,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羽……?」安安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置信。
你没有否认。
你走近了一步,站在灯光下,让她们看清楚这张脸。
看清楚这张虽然五官依稀相似,但气质已经天翻地覆的脸。
「妈。」你开口了。
声音粗粝,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小……小羽?」
妈妈手里的照片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壮汉。
这怎麽可能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是那麽纤细,那麽柔软,说话轻声细语,连杀鸡都不敢。
而眼前这个人,满脸横肉(其实是肌肉和胡渣),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酒气和麝香味。
这分明是个……黑道大哥?
「你……你怎麽变成这样了?」妈妈伸出手,想摸你的脸,却又不敢碰,「你的脸……你的身体……你是生病了吗?」
在传统母亲的眼里,变成这样虽然比变成女生好一点,但这种极端的变化依然让她觉得恐怖。这不像正常成长,这像是基因突变。
「我没病。」你冷冷地说,「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我是男人,妈。以前那个娘娘腔已经死了。」
「不……这不是你……」安安冲上来,想要抓住你的衣领,「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麽?!他给你打药了对不对?他把你变成了怪物!」
你一把抓住了安安的手腕。
你的力气太大了,捏得她骨头生疼。
「怪物?」你冷笑一声,把她的手甩开,「安安,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你一直想把我变成怪物。是你一直想让我穿裙子。」
「现在,我终於变正常了。我有了肌肉,有了胡子,有了男人的力量。」你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武器,「这难道不好吗?这不是你们一直希望的吗?『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这句话是对妈妈说的。
从小到大,妈妈说过无数次这句话。
现在,你实现了她的愿望。只不过是用一种极端丶扭曲丶毁灭性的方式。
「可是……」妈妈看着你,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你不可爱了……你以前很乖的……」
多麽讽刺。
当你想当女生时,她骂你变态,要你像个男人。
当你真的变成了这种充满攻击性的极致男人时,她又怀念起那个温柔乖巧的「女儿」了。
「可爱?」你大笑起来,笑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妈,我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我要可爱干什麽?我要的是权力,是力量,是征服!」
你的眼神变得疯狂。
「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是我现在的世界。」
你指着舞池里那些**上身丶互相磨蹭的男人们。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我喜欢这里。我属於这里。」
妈妈看着周围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快要晕过去。
「作孽啊……」
「夏羽,跟我回家。」安安不死心,她拿出了杀手鐧,「你忘了吗?你以前说过,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们可以去找医生,可以把激素停掉……你还能变回来的……」
变回来?
变回那个不男不女丶每天在镜子前哭泣丶被社会排挤的废物?
绝不。
「我不想变回去。」你逼近安安,用身高压制她,「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有爱人。我有家。」
「爱人?」安安咬牙切齿,「你是说那个把你当玩物的变态?他在哪?我要报警抓他!」
你眯起眼睛。
你想起还在卡座里等着的凌宸。
你想起他穿着女装丶瑟瑟发抖的样子。
如果你现在让她们报警,警察冲进来,看到那副样子的凌宸……
那凌宸就真的毁了。
虽然你想报复凌宸,但那是你的专属权力。你不能让别人毁了他。他是你的王后。
「你想见他?」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你脑海里浮现。
既然赶不走,那就吓走她们。
彻底地丶永远地吓走。
让她们知道,这个「家」已经扭曲到了什麽地步,让她们因为恐惧而再也不敢靠近。
「好啊。」你露出一个森森的白牙,「我带你们去见他。见见我的……『妻子』。」
3
你转身,对着VIP区招了招手。
你大步走回去,不一会儿,你回来了。
你的怀里搂着一个人。
那个人比你还高一点,但此刻却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你身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扣子扣到了下巴。戴着一顶金色的长假发,脸上化着浓艳的烟熏妆。
虽然低着头,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诡异的丶拼凑感极强的气质。
「妈,安安。」你笑着介绍,「这就是我的爱人。Linda。」
妈妈和安安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无数种情况。也许是个跟夏羽一样的肌肉男,也许是个老头子。
但她们没想到,会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一个男扮女装的人?
「Linda,打个招呼。」你掐了一下凌宸的腰。
凌宸在发抖。他感觉到了来自对面那两道审视的目光。那种像是看马戏团怪胎一样的目光。
但他不敢违抗你。
他现在是你的附属品。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英俊丶冷酷的脸,现在涂满了脂粉。眼神空洞丶羞耻丶绝望。
「你们……好……」
他开口了。声音是他刻意练习过的伪声,尖细丶别扭,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啊!」妈妈吓得叫了一声,倒退了两步。
这太恐怖了。
这张脸,这个妆,还有这种诡异的声音。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夏羽……」安安看着凌宸,又看着你,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她记得凌宸的长相。虽然化了妆,但那种骨相还在。
「他是……他是那个凌先生?!」安安尖叫道,「那个总裁?!」
「宾果。」你打了个响指。
安安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丶把夏羽抓走丶强迫夏羽变性的恶魔总裁……
现在穿着女装,戴着假发,像个小媳妇一样缩在夏羽怀里?
这到底发生了什麽?
「很惊讶吗?」你一把扯开了凌宸的风衣。
「不要——!」凌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遮挡,但被你死死按住双手。
风衣敞开。
黑色的乳胶紧身裙。
深V领口露出的平坦胸膛。
脖子上的项圈。
还有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
这幅画面,对於两个生活在正常世界的女人来说,冲击力不亚於看见外星人解剖现场。
「这就是我们。」你搂着凌宸的腰,手掌在他的乳胶裙上肆意抚摸,展示着你的所有权。
「妈,你看。我不当女生了。但我找了个老婆。他很乖,很听话,每天都会穿成这样等我回家。」
你转头看向凌宸,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把口红蹭得满脸都是。
「告诉她们,你幸福吗?Linda?」
凌宸闭着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在你的母亲和朋友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但他没有选择。
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主人。
「我……我幸福……」他哽咽着说,「我爱夏羽……我是他的……女人……」
「呕——」
妈妈终於忍不住了。她摀住嘴,发出一声乾呕。
这太恶心了。太疯狂了。
她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施虐狂。而这个所谓的儿媳妇,是一个被玩坏的疯子。
「疯了……你们都疯了……」妈妈颤抖着指着你们,「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儿子……你是魔鬼……」
「没错,我是魔鬼。」你笑得很开心,「所以,快跑吧,妈。趁我还没有想要伤害你们之前。」
你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身上的戾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滚!」你突然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叫,像是一道惊雷。
妈妈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安安扶住她,满脸泪水地看着你。
「夏羽……你会後悔的……你一定会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以前没早点变成这样。」你冷冷地说,「带着她滚。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下一次,我就让你们也穿上这身衣服,在这里跳舞。」
这句威胁太具体丶太恐怖了。
安安不敢再停留。她扶着崩溃的夏妈妈,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跑去。
像是在逃离一个食人魔的巢穴。
你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你看着那扇门关上。
彻底切断了。
连血缘这最後一根线,也被你亲手剪断了。
人群渐渐散去。刚才的闹剧虽然精彩,但在Deepdive,每晚都有新鲜事。大家只当是看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很快又回到了各自的狂欢中。
你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赶走亲人的痛,和胜利的快感,在心里绞成一团。
身边传来一声啜泣。
凌宸还站在那里,风衣敞开着,像个被遗弃的木偶。
他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依赖。
他知道,你为了他(或者是为了你们这个扭曲的家),赶走了你的母亲。
这意味着,你们真的只剩下彼此了。
「夏羽……」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你的袖子。
你转过身,看着他。
看着这个被你羞辱丶被你展示丶却依然选择留下来的男人。
你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不,不是软。是一种更深的丶病态的爱意。
「没事了。」你帮他把风衣拢好,扣上扣子,遮住那一身伤痕累累的乳胶衣。
「她们走了。以後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你把他搂进怀里。
他很高大,但在你怀里却显得那麽脆弱。
「回家吧,Linda。」你亲吻着他的假发,「今晚,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回程的车上,凌宸一直缩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空洞。
他在消化刚才的一切。
他在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曾经,他以为只要把你藏起来,就能拥有你。
现在他明白,只有把自己献祭给你,变成你的同类,甚至变成你的附属品,你们才能真正地融合。
车子驶入漆黑的山路。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切开前方的黑暗。
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夏羽。」凌宸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
「嗯?」
「我不想当凌宸了。」
他转过头看着你。在微弱的仪表盘光线下,那张妆容花掉的脸显得格外诡异,却又透着一种决绝。
「凌宸太累了。凌宸要面对公司,要面对世俗,要面对刚才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恐惧。」
他伸出手,握住你放在排档杆上的手。
「我想当Linda。一直当Linda。」
「我想待在家里,穿裙子,等你回来,被你干。」
「你养我,好不好?」
这是一个彻底的投降。
他主动放弃了社会身份,放弃了男性的尊严,甘愿成为你的禁脔。
你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体温。
「好。」你答应了。
「我养你。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除了我的床,你哪里都不用去。」
车子驶进了庄园的大门。
巨大的铁门在你身後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这座庄园,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你停好车,抱着凌宸走进屋内。
你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你抱着你的妻子,走向那张埋葬了无数过去丶也孕育了无数罪恶的大床。
客厅的桌上,还放着那张从妈妈手里掉落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清秀的少年笑得一脸阳光。
一阵风吹过。
照片飘落在地上,滑进了沙发底下的阴影里。
再也没人会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