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娇俏,带点惊讶,清软的,又像撒娇。
向司恒不由自主停住动作,看了她两眼,帮她把头发挂在耳后,重复:“是喜欢你。”
江窈愣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抓在他衣服的手往后收,昏黄色的路灯下,能看出脸颊红红的。
“唔......知道了。”
“那你呢,”向司恒换了动作,左手轻压在她的后背,阻止她往后缩,“你怎么想?”
安静的夜里,他单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把她拢在自己的影子下。
江窈克制住砰砰的心跳,想了会儿:“嗯......喜欢吧,反正不讨厌。”
她掰着手指,一点一点数过去:“想看到你,想和你吃饭,还会想和你包饺子......”
而且她觉得向司恒是好看的,每次看他都会想亲他。
不过这句她没说,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因为这个想法,她说到最后,瞟了一眼他的唇。
向司恒捕捉到她这个眼神,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微沉的声线问:“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很好听,这样说话时,吐息慢,嗓音也缓,更像是蛊惑。
江窈两条手臂揽上去,男人弯着身,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遮住自己的脸:“反正就是有点喜欢行了吧,你问这么多别的问题干什么。”
向司恒不知道她在恼什么,左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
是喜欢的就可以,但她的喜欢应该比他的少一点,不过没关系。
“谢谢你,江窈。”男人低沉的声线落在她的耳廓。
江窈耳朵烫着,抱着他的手臂不由收紧,脸狠狠压在他的颈侧,莫名其妙:“谢我干什么。”
她嘟嘟囔囔,因为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发闷。
向司恒放开她,再次轻拍了她的背,目光垂落,温和注视着她:“谢谢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
“哦,”江窈被他直直盯着,没地方躲,收手拉住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看他一眼,轻轻踩了踩车内的地毯,“那你确实要谢谢我,能得到我的喜爱非常不容易。”
向司恒点头,帮她整理好外衫,从弯身的姿势站直,想到她刚刚的话,又像逗她,又像格外认真似的补了句:“感谢。”
江窈又哦了一声,侧头瞥他,然后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左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你不应该亲一下你格外美丽漂亮的妻子吗?”
向司恒扶着车顶,俯身低头,另一手托在她的后颈,在她的侧颊上碰了碰。
江窈把自己腿面的毛毯铺平,深吸气,没再看他:“好了,可以回家了......”
“江窈。”他又叫她。
江窈抬眼看过去。
男人站在车门前,宽阔的背脊挡住身后大半的光线,背光的角度,他的眼神幽沉,显得温柔而专注。
他凝视她两秒,再开口,语气也和想象的一样认真。
“我们结婚时,我对你没有感情,那时候说会对你好也是真的,也确实会那样做,但只是责任,”他稍顿,接着道,“现在喜欢你,掺杂了感情,会尽我所能比最开始我以为自己能做的,要做得更多,会对你更好。”
他轻缓说完,坦诚认真,人很难不被这种似乎是百分之百纯粹的语言所触动。
江窈仰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线依旧轻软,黏黏的,发甜:“嗯......我知道了,那我呢,你需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不用。”向司恒低声打断她,摸了摸她的头,“这些是因为我喜欢你,想为你做的,不是说我做了这些,就要求你同等回报我。”
“嗯......”江窈点头。
“嗯,”向司恒像哄人似的,跟着她的频率同样点头,“所以清楚了?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
......
回去的路上,车已经开出江宅,走上高架桥好久,江窈没有缓神,还沉浸在向司恒在宅院前的那段告白里。
也不算是告白,毕竟他这种性格的人,可能都想不到“告白”这种词,只是单纯地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剖白一下心迹。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排排往后退着,她这侧的车窗,降下了小半扇,风从外掠进来,凉爽肆意。
她深呼吸,平复还有点乱的心跳,转过去看向司恒,向他确定着:“我们现在算互表心意了吗?”
开车的男人听到她这个词,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啊。”江窈说到这里又有些脸红,收回目光,左手拉着身前的安全带,直视前方,“我们以前只是联姻的关系,现在是互相对对方有喜欢的真夫妻。”
向司恒虽然对她再确定一遍的行为感到不解,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嗯,是这样。”
“好。”江窈又点点头,“那我以后不会再觉得我们不熟,或者跟你客气,要随便指使你。”
向司恒左手扶在方向盘上,眼神里有浅浅笑意,他再次轻颔首:“嗯,可以。”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家。
进家门,江窈先上楼洗澡,向司恒去书房处理事情。
半小时后,他挂了旭木资本的电话,从书房的阳台进房间,看到几分钟前江窈给他发来的微信。
江窈:[你在干什么?]
江窈:[为什么还不上来?]
两分钟后,又是两条——
江窈:[你的老婆要指使你了,快上来。]
江窈:[【猫猫摇椅.表情包】]
向司恒刚从阳台进到房间,脚下是柔软的地毯,书房的灯光温柔散落,他瞧着屏幕上的表情包多看了两眼,露出很浅淡的笑意。
还没等再回,对面等不及的人再次发来信息。
江窈:[【猫猫等候.表情包】]
江窈:[【猫猫挑眉.表情包】]
江窈:[再不上来你的老婆就不喜欢你了。]
向司恒看完最后一条消息,拨了语音过去,手机放在耳侧,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等走到办公桌前,电话正好被对面接起,听筒里响起女声:“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上来?”
江窈盘腿坐在床面:“我上来洗澡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只需要几分钟吗。”
向司恒把桌面的文件整理好,放在右侧的文件夹,随后摘掉眼镜,往书房门的方向走:“结束了,刚刚有合作方的电话,我接了一个谈事情。”
“哦,那你现在上来吗?”
“上来了。”
几分钟后,向司恒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江窈穿米白色的毛绒睡袍,没有扣子,腰间系带松松垮垮,正伸长腿坐在床面,俯身摸脚尖,做拉伸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