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打架。
谢染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小阿染不需要我出手吗?”钱青子手中浮现一抹寒光凛冽的宝剑,宝剑被他塞进了谢染的手中:“那小阿染自己动手好不好?”
温暖的手一片冰凉,它抓着谢染的手腕将那柄宝剑横在了谢染的脖颈上,声音慈爱如旧。
“师傅会守护小阿染,小阿染也不会辜负师傅是不是?”
钱青子唇角缓缓流出鲜血,暴虐的灵气让他花白的发丝飞舞,苍老又可怜。
谢染手上没有半点力气,她顺着钱青子的力道将剑横在脖颈上,血线在颈间滑落。
钱青子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来,却在下一刻惊恐至极。
“谢染!”
凄厉的叫声随着眼前的幻境碎裂成片。
谢染回过神来,听到的就是耳边那光团怨毒的叫声。
“冷血怪物,你是个冷血怪物!”那光团在禁制中横冲直撞。
它怒极了的样子,骤然尖啸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依托于灵气的护山大阵突然一滞,然后在等在外面人的惊愕中化为飞灰。
争论着要怎么办的修士们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喜的瞪大眼睛。
“冲进去!”
便是有人在这一幕中产生质疑也被汹涌的情绪压得不敢说一句话。
谢染灵魂上被烙印一抹红痕,指尖抹过红痕,她听着山外传来的嘈杂,冷冷的看着那光团。
第178章末法时代22
“他们快死了,你的选择是什么?”她恼怒的模样显而易见的取悦了那光团。
谢染忽而轻笑一声:“你很聪明。”
聪明的知道无法从道义上绑架她就从身边人身上下手。
谢染缓缓的扫过安静的乾元山,眼中有怀念之色闪过。
她在这里渡过了人生最漫长的阶段,这里有她最多的回忆和最亲近的人。
谢染睫毛颤了颤,倏然一笑:“你成功了。”
光团剧烈的闪动,喜悦已经抑制不住的要冒出来。
谢染只留恋的看了一眼山中的长辈们,便淡淡道:“走吧。”
话音落下,眼前场景倏然变了回来。
远处专心整理材料的殷妄似有所感,回过头看着谢染。
只一眼,便让他目眦欲裂。
“谢染!”
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声凄厉的叫喊,谢染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毫无声息的小熊缓缓倒在地上,殷妄颤着指尖触到谢染的那一刻,眼底一片通红。
柔软的毛毛搔着他的手心,却让他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指腹小心的蹭过柔软的毛耳朵,殷妄声音小心翼翼:“阿染,我们不修天梯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抱有修天梯的想法。
他又不想成仙,天梯与他何干?
一滴滴泪落在小熊的身体上,殷妄声音嘶哑:“你骗我。”
“谢染,你骗我。”
然而,陷入一团温软的小熊却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晶莹的妖骨腾空而起,它膨胀的遮天蔽日,像是有意识一般的朝着远方的天梯而去。
那团被殷妄丢弃的材料也倏然腾空而起,与那妖骨迅速融合。
当妖骨落到天梯上的一瞬间,天地间响起重重的轰鸣。
天之极上的薄膜发出极脆的一声轻响,化为飞灰。
无数的灵气从天之极溢散开来,贫瘠的修真界霎时间被灵气填充。
乾元宗内。
躺在地上的钱青子手指动了动,金丹在充沛的灵气滋润下缓缓愈合又再次碎裂开来,一个小小的元婴跃入丹田。
“成功了?”他忽而喃喃的开口:“可笋还没炖完呢。”
呼啸的灵气掠过每一寸土地,沉寂的星辰几乎发出兴奋的嚎叫。
世界之灵感受着土地回馈给它的巨大力量,光晕中更添了几分神圣之感。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倏然从斜后方伸出,准确的抓住了它。
阴森恐怖的声音在它耳边骤然响起:“你该死。”
“你怎么看的到我!”世界之灵骤然被制住,惊愕的叫喊。
它是这个世界的神,怎么会有人在不经它允许的时候见到它?
随着它的愤怒,天地之间也像是有了神志一般,无数的雷霆从天而降,雷声呼啸,似要将殷妄这个不敬“神”者消灭。
见状,小光团更兴奋了些:“哈哈,凡人也敢和神争锋?”
它随着这个世界的强大而强大,一个区区的渡劫期修士,根本就无法与它争锋!
殷妄眸色阴戾,他一只手抱着小熊,另一只手将那光团禁锢在手中。
随着情绪波动,他眼中似有什么碎裂。
雷霆将天空劈成两半,整个大陆的人都在抬头看着这万年一遇的奇景。
当雷霆劈在殷妄身上的那一刻,光团的笑声骤然停止。
“这怎么可能!”
九九雷劫,就是飞升了修士都不一定能扛的过去,殷妄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殷妄忽而轻叹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鸠占鹊巢的赝品罢了。”
琉璃一般的碎裂响起,光团惊惧的声音戛然而止。
碎裂的光团之内再度升起一团光晕,与那嚣张的光团不同,这团光晕周身灵气充沛,没有半点锋锐。
“你……你是谁?”那懵懵懂懂,不知恐惧,不知悲伤。
殷妄扬手将那光团扔在半空中,雷霆在触碰到那团光晕的瞬间消失殆尽。
殷妄周身气息沉冷,他看着这灵气稀薄的世界,又抬起指尖拂过这具身体记忆中的小熊。
柔软的触感那那双无情无欲的眸子中也泛起一丝柔软。
区区几年的记忆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沧海一粟,但却是他记忆中最为鲜活的存在。
他在记忆中,看着那个“他”对着毛茸茸的一团倾心,看着他的将那一小团揽在怀中。
殷妄闭了闭眼,哑声道:“人呢?”
“什么人?”
殷妄周身的仙灵之气让那小光团感到异常的亲昵,在听到他的话后好奇的开口。
“她的灵魂呢?”殷妄声音不疾不缓,却让小光团感到无端的恐惧。
他好像在难过。
最为接近天地本源的小东西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的情绪,他好像……在哭。
可……
“可她已经没了啊。”它看向天梯,喃喃道。
天梯要的,不仅是妖的骨,更是妖的魂。
一只渡劫的大妖,要耗费所有,才能堪堪的补上那一小团断裂的地方。
想到那个它做的事情,小光团瑟瑟发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他不是我,他占了我的身体。”
小光团伤心的打了个圈,千年前这人飞升之时天梯断裂,它耗费了大半力气将他救下来,却在虚弱之际被他占了身体。
它带着哭腔:“我不会让我的生灵去补天梯的!”
这个世界的存在都是它的孩子,它怎么会呢?
“可,可天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