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开关,将灯打开。
吊顶周围的隐藏光源形成了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Mafia首领。
首领躺在被褥上——他没有换上睡衣,也没有像寻常人一样盖上被子,他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仰躺着。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
也没有呼吸。
两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们的眼珠猛烈地震颤起来,那张宁静的死亡的脸,那张熟悉的苍老的面孔,仿佛经过一个特写镜头,冷酷地放大在两人的眼前。
两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这里。
如果是突发疾病,首领绝对会呼救,也不可能是这副死亡的姿态,而如果是自然老死……下午会议的时候,首领还一副状态颇佳的模样呢!
他们向安保确认过,今天会议结束后,只有他们来拜访……
要是被人发现首领这样离奇地死亡——即使他们什么都没做,也绝对逃不了怀疑!
斋藤没碰首领的尸体,瞬间掉头就走。
竹田紧随其后,还不忘关掉灯,带上门。
得花一笔钱财,或者用别的方式,想办法堵住管家等人的嘴……
斋藤的脑海中划过凶狠的念头。
然而,他和竹田的脚步,很快就停住了。
因为他们听见了声音……
脚步声。
众多但丝毫不显杂乱的,低沉的脚步声。
斋藤和竹田的心跳骤停!
可能只过去了半秒,也可能过去了好几秒。
Mafia们在楼梯转角处,好似狼群般现身。
森鸥外的黑发梳到脑后,幽深得仿佛乌鸦的羽毛,他的脸庞上勾着无声的微笑。分明在走廊的灯光下,紫红的眼瞳却仿佛沉在极黑的无光之地。
他身上穿的不是医生的白大褂,也不是会议室的西服,那一身黑色的大衣,利落得比手术刀还要残忍。
骨干成员们身着黑色西装,乌压压地,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他的周围。
只有尾崎红叶换了一身猩红与黑色交织的和服,她站在最靠近森鸥外的侧后方,裙裾上盛开着大片的彼岸花,在冰冷的黑暗中血腥而妖冶。
这时候,斋藤和竹田再惊慌、再不解,也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首领的死亡,一定是森鸥外所为!
这一点只要是聪明人都能猜到,但没有人能拿出凶手为森的证据,也没有人能以此质疑森……
因为他们二人,将在众多Mafia的见证下,成为最好的背锅者!
怎么可能……
从下午的会议结束,一直到此时此刻,森鸥外明明都没有任何接触首领的举动……
首领怎么会死得如此突然?
而森又是怎么预料到、怎么造成的首领之死?
不管是银之神谕,还是现在的局面……
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太邪门、太令人费解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9章
关于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森鸥外当然不可能向任何人解释。
老首领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港口Mafia。
本来,就算森鸥外有银之神谕,只要首领还没死,像斋藤这样心怀侥幸的人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即使首领死去,也未必没有搞小动作的余地。
假如森鸥外是以击杀首领的方式上位,他就会失去银之神谕带来的“成为首领的合理性”。
而如果首领是自然老死、病死,森鸥外没有在上位过程中展现血腥冷酷的、属于Mafia的手段,他就很难让组织里的一些人心服口服。
上位的合理性与手段的血腥性,在某种意义上自相矛盾。
因此,不管怎么样,总会有空子给人钻吧?
结果,下午的时候,首领才刚在会议室宣布森鸥外为继任者……
到了晚上,首领就被“心有不满的斋藤和竹田”杀死……
斋藤和竹田这两个“叛徒”杀死了首领,而森鸥外又抓住了叛徒,只要他用Mafia处刑叛徒的手段,冷硬地处决掉斋藤和竹田,立威的效果就足够威慑众人。
这样一来,森鸥外不仅有了上位的合理性,其声望也足以让所有人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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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如今的地步,要想有其他变数,只能寄希望于森鸥外突然昏头,仁慈地把斋藤和竹田放跑,或者自曝是他自己杀了老首领。
但是,森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其他人有可能昏头,像森鸥外这种一步三算的存在,绝无突然犯错的可能。
他先是斩断了斋藤和竹田的逃跑能力,将他们交给了红叶审讯,而后,自己带着部下收殓了老首领的尸体。
凌晨时分,森鸥外将伪造的尸检报告、以及红叶的审讯结果——斋藤和竹田杀害首领的“认罪书”,在Mafia内公开。
到这里,森成为新首领,就真正成了顺理成章、板上钉钉的事。
……
“森医师——啊,以后要叫鸥外大人了。”
森和红叶走出事务所的大门。
召开完紧急的内部会议,天边已然微亮。
路灯和商店的霓虹灯牌还未暗下去,而街道的上空,呈现出泛着少许深红的蓝紫色。
他们站在事务所楼前的阶梯上,于大门的正前方,眺望着天空。
身后看守大门的安保人员,并不上前打扰他们。
其他离开会议的人,也没有敢越过他们从前门走的,全都悄悄地从楼梯的侧方、或者后门离去了。
“祝贺的话,留待宴会之后再说吧。”
森鸥外的发丝在凌晨的风中散漫地飘飞,他的眼皮下泛着青黑。
看着天色从深暗的黑紫,逐渐转为温柔又瑰丽的紫红,森鸥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微笑。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摇曳的火苗从打火机中窜出来,于是一片沉沉的黑暗里,闪烁出一点醒目的红光。
“红叶君,我记得你很了解传统的神话志怪故事。”
缭绕的烟雾之中,森鸥外忽然开口。
“了解称不上。”红叶疑惑地看向他,“只是略有知晓。”
“这样吗。”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话说啊……天使爱吃什么?”
“……?”
那个并不是日本的神话故事吧!
“也许,您可以去问一问附近的教会?”红叶委婉地说。
“也是呢。”
森鸥外注视着越发美丽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狐妖爱吃什么?”
“狐……妖?”红叶有些困惑。
从天使一下子转变为狐妖,跨度略大了吧?
“是呢,狐狸变成的精怪——好像是吃人来着?”
“我猜它宁愿吃老鼠。”红叶没有表情地说。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