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依然活跃在一线,消灭了无数的异能犯罪者,既是异能战斗与情报收集的专家,也是中田铃极其尊敬的人。
等一下……
“灵异报警”事件竟然严重到要请辻村女士亲自出手吗?
“还请放心。”
辻村似乎看出了中田铃在担心什么,轻轻地微笑着。
“你原定的任务搭档临时有事情,而我恰好知道这里有任务,顺路过来而已。”
“原来是这样?”中田铃将脸侧垂落的黑发拂至耳后,“顺路啊……”
辻村前辈一定有更重要的事吧,这次的调查行动,自己不能拖她的后腿,得速战速决才行。
“昨天孩子和新同学发生了矛盾,老师请我上午过去谈一谈,就是这样的事。”辻村温和地叹了口气。
“诶,这样吗?”中田铃看向她。
竟然不是有更重要的事……不过这样也说得通了,否则辻村怎么可能顺路过来呢。
“养育孩子真是很困难啊。”
辻村脚下的影子微微地、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摇晃着。
“是啊……”中田铃深有同感。
她和泉君经常外出执行任务,不在小镜花身边,她独自一人,会不会感到孤独呢?进入新的学习阶段,镜花能适应学校的课程吗?那温柔善良的孩子,没有自己的保护,会不会被同学欺负?
中田铃的心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女儿的身上。
“本来能相处的时间就少,回到家后,虽然也有看教育相关的书籍,但还是不懂得该如何去沟通……”
辻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怎么会,前辈这样优秀……”
中田铃顿了顿,她想到自己也不了解辻村和孩子如何相处,便调转了方向,“至少能好好地保护亲人,不会不负责任到连孩子溺水都发现不了。”
辻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很容易就能看出,“那个孩子”并不是报告上说的溺水。
自杀的少年,以及,森鸥外……
中田铃不知道森鸥外被封存的过去,也不清楚森鸥外现在的信息,只了解到森与一些黑色的势力有关,是个医生。
但辻村知道,那个接受了战后的审判,虽然只是医师,却被一些高层甩了无数罪名在身上,后来又被人从监狱中保下的人……
过不了多久,就会正式成为港口Mafia的首领。
Mafia的老首领“离奇死在昨晚”,由于特务科并未特别重视这时候的Mafia,辻村在凌晨才得到消息。
本来,一个明显死于犯罪组织内部争斗的首领,并不会得到特务科的重视。
但她调取即将成为新任首领的森鸥外的档案时,很快就注意到了数天前的“灵异报警”事件。
处理过大量异能犯罪案件的辻村,迅速将“Mafia首领的死”与“灵异报警”事件联系到了一起。
如果只是这样,也用不着辻村出手。
毕竟中田铃的战力很高,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而明面上,这只是一次回访而已。
但偏偏就在几个月前,有位“暗杀王”刺杀了英国女王。
并且……至今没有人能查到那位暗杀王的行踪。
特务科当时就对横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排查,防止那位极端危险的异能者混入横滨。
暗杀王的踪迹是没发现,但他们在比对完欧洲警察机构发来的协助搜查的影像片段后,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些细思极恐的东西……
即,大约七年前,在横滨制造了巨大爆炸、形成擂钵街那个恐怖深坑的“荒霸吐”,与“暗杀王”的异能表现极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完全就是一样吧……
现在的横滨,根本经不住再来一次那种程度的爆炸。
为此,特务科特意让“堕落论”参与了调查。
荒霸吐的恐怖异能余波清扫了当年的很多信息,经过不懈的努力,他们虽然还是没查到暗杀王,却查出了另外一件事……
即,出于不明的目的,暗杀王确实在七年前来过横滨,而且他还不是独自一人!
那个神秘的“另外一人”,虽然下落不明,但他好像……并没有离开横滨的迹象!
费了几个月的功夫,查出的有效情报寥寥,却令人头皮发麻。
如今,荒霸吐事件的七年后,暗杀王又一次现身、又一次无影无踪……
而其当年的同行者,虽然可能死了,但也有可能还留在横滨……
由此可推测,暗杀王会回到横滨的可能性很小,但绝不是零。
恰恰就在这时,出现了“灵异报警”事件,与“Mafia首领离奇死亡”事件。
更巧合的是,如果是暗杀王,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两件事!
辻村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两位……”
森鸥外——所谓“不负责任到连孩子溺水都没能及时发现”的监护人——试探地出声道。
“打扰您了,我们是警察署的,专门负责青少年案件。”
辻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森鸥外拎着的袋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
她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了证件。中田铃亦是如此。
作为特务科的成员,既要保密自身真实身份,又要有调查的权限,因此,成员通常会备有各部门的证件。
现在两人取出的,就是市警的警察证件。
“啊,月山警官、田中警官。”
森鸥外看似在仔细查看证件,实则在冷静地观察着两人。
这样的行走姿态,这样的眼神……
手中绝对有不止一条命,不可能是普通的市警……应该是来自特务科吧?
而且,极有可能是特务科的强大异能者!
仅仅是回访,就来了两位异能者,家里的那只天使,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溺水那孩子现在的情况。您是刚下班回来?”
辻村收起证件,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如温柔的春风一般。
“是啊。医生嘛,夜晚的事情就是会繁忙一些。”
森鸥外苦笑,“至于那孩子,我已经教育过他不要去河边玩耍……”
“真是辛苦了。不管是工作上的事务,还是孩子的教育。”
辻村意味深长地微笑着,“不过,我们还是要见一见孩子的,这一点您可以理解吧?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时间,允许我们进去谈一谈呢?”
说得好像如果不允许,两位就不进去了一样……
“我都忘记请你们进屋去了,实在失礼。”
森鸥外正要将袋子换一只手,去取口袋的钥匙,就见留着乌黑长发的田中警官朝他伸出了手,语气亲和,“我来拎吧。”
“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