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血流进扳指血槽中,在萨利出拳时又如箭一般射向青年面门。经过机关,血中带着的金属离子在强磁力之下聚合,能构成比钢还坚硬的箭镞。
青年轻而易举地闪开,比一个拳式子。他的动作轻盈矫捷,又极富力量感。萨利本能地察觉到,他的杀人技巧远高于自己,如舞姿优美的杀人人偶。萨利转攻为守,当青年一拳击来时,他转动扳指,血流如注,瞬间覆盖了拳头,化为一层坚硬的鲜血铠甲。
然而正当此时,青年击出一记擎天撼地的后摆拳,非但是擂台,连坐席上的观众也心中一颤。装甲破碎,萨利左臂脱臼。
这小子——指不定比真正的红心还棘手!萨利心里发出警报,不管不顾地再次启动机关,鲜血从他的腕脉中淌出,汇作一条毒蛇似的长鞭。鞭子狂划乱舞,鞭影交错,在他身边圈出一道血色围墙。
青年忽一蹙眉,血鞭在空中留下肉眼不可辨识的细小血针,他身体各处被擦出血痕。萨利狂笑不止,操持着血鞭步步紧逼。
正当青年被逼至擂台边缘时,台下忽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成年傻瓜!”
那是一群穿蛇皮袋、旧布衣的小孩儿,他们合力将一柄长柄斧抛上擂台去。
青年接住,灰眸一颤,仿佛是在问他们哪儿寻来的武器。近段时日,这群住在废料场的孩子们常来酒吧探视受伤的红心,连带着对他的近况生出极大兴趣,一来二去的,他倒与他们熟稔起来。
有孩子笑嘻嘻地叉腰道:“拿去吧,傻瓜,这是咱们在废料场附近捡到的武器,等你打完这场比赛,咱们再拿它去卖钱!”
那长柄斧一入青年手中,青年顿觉仿佛一块缺失的拼图归位了一般。他握着白蜡木柄,只觉武器仿佛在欢欣地嘶鸣。
萨利瞳孔骤缩,他看见一位死神在面前操起斧刃。头、颈、胸、腹,刃尖刺破空气,发出裂帛断玉一般的声响,指向要害。穹顶的激光灯扫射着。青年的身形如飘动暗云,翩然而进。
一切仅发生在一刹间,锉手斧在空中斩出缭乱的银光,如一团烟花骤然绽裂!片刻之后,萨利浑浊的瞳仁里映出穹顶的红灯,他倒下了,无人知晓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萨利突如断线木偶一般倒下。
没有鲜血、毫不拖泥带水,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
一片沉默笼罩在格斗场上空。少顷,一阵猛烈如地震的喝彩声仿若自四围升起。所有人都在狂热地呐喊:
“红心!红心!”
青年站在场中,面无表情。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仿佛早在其意料之中。他正是冒充成红心的流沙。
此时流沙握紧锉手斧,胸中悸动,像与故友重逢。
集团机器人过来,将失去意识的萨利拖走。流沙对它们道:
“别杀他。还有刚才的那只梅花猫,你们也不许动。等会咱们赢了,可还要放还他们自由的。”
“哈哈,这可未必。”
突然间,一个声音自后方传来。
众人别过头去,只见嵌在走道上的红灯管一节节亮起,一个人影在干冰烟雾中现身,尖嘴缩腮,臂膊又粗大,像钢筋,正是2030分部长猴脸。
金属乐声陡然间迎来**,猴脸登台,金属拳套闪着危险的光泽。那就是打碎红心躯体的罪魁祸首,其上的电子屏跳动着猴脸的寿命余额:491年。
忽然间,一切声音湮灭,唯有猴脸簌簌的脚步声在场中摇动,威迫十足。所有人屏息凝神,仿佛忘了心跳,直到他两脚立定在擂台上,如铁钳一般。
网?阯?f?a?B?u?y?e?ī??????????n?????????5????????
“小伙子,你不是红心。”猴脸露出阴沉的笑,“但你的表现很精彩,拉高了本月赛事的收视率,所以我会原谅你。下台吧,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场了。”
流沙冷视着他:“如果我不下场呢?”
“那就只能判你违规,而先前许诺的奖励也无法拿到了。”
“先前你不也是违规放倒了我们的选手吗?”
猴脸干笑了几声,阴沉的双目紧盯着他,突然低声道:
“‘我们的选手’?清道夫流沙,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
陡然间,流沙头上一阵刺痛。他捂住额,这几个字如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在太阳穴上。猴脸叫他“流沙”,前一次突击2030分部时,他也确实是冒充了首席清道夫的身份,可为何自己一听到这几个字就会反应如此之大?
忽然,猴脸脸上现出一个狞笑。一拳忽至,金属拳套泛出霜花似的冷光,砸向流沙面门。流沙正头痛难耐,见状偏头一闪,面颊却被擦中,流血殷殷。猴脸拳变作爪,抓向他头侧。而就在那一瞬,忽然有一只有力的拳头自一旁袭来,狠狠击上猴脸脸颊!
碳纤维头盔碎裂,其中的泡沫材料散落一地。猴脸重重摔在围绳上,一个趔趄。目眩神摇间,只听台下轰然雷动,千万个声音汇作一道喝彩:
“红心——红心!”
猴脸踉跄着起身,一张愤怒的脸庞映入眼帘。来人眉峰倒竖,五官如被揉皱的锡箔纸,肩膀宽阔,如一座高墙。他的四肢仿佛是由各色义肢拼接而成的,一只以碳纤维外骨骼支撑的手,一条东部低地大猩猩的手臂。
这人正是怒发冲冠的红心。
——是如假包换、曾为“拳皇铁砧”,如今成为了反叛军首领的红心。
猴脸自喉间挤出干涩的笑:
“哈哈,这回……正牌货终于登场了。”
红心沉默不语,只是作了个手势。流沙会意,乖乖地翻身下台。他抱有逆反心的对象只有方片,对红心这位偶像可说是百依百顺。
“你恢复得倒快嘛,才三日的功夫,就从垃圾桶中翻出适配的身体零件来了?”猴脸挑衅道。“我记得在许久以前,我也曾对你使过这拳头,但那时你却费了好大功夫才填补好身体的残缺,看来是已习惯了做我的手下败将啊。”
红心沉声道,眼里翻涌着如铁浆般的愤怒:
“谁允许你对我们家的员工三番两次出手的?”
他的声嗓里如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令人闻之周身发颤。猴脸哈哈笑道:
“请别动怒,铁砧兄弟。先前是我走了眼,以为你们家的这位好员工是整容失败的你呢。不过如今你来了,就让我们——双方的王牌开始最后一场比赛吧。”
三局两胜的比赛,第一局胜,第二局负,那么一切都会在第三局上见分晓。猴脸扔掉身上的紫貂皮,红心两脚分立,微抬右脚后跟。灯光在头顶炫动,影子如蜿蜒毒蛇一般在台上纠缠,空气仿佛凝结了。
此时此刻,场中的五万名观众,以及通过网络直播观看的成万上亿双眼睛都凝视着两人的身影。
突然间,铃声响起,发出冰裂似的脆声。机械裁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