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被分过去的方向,确实没有看到那样一道活跃的身影,心底对那振太刀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却没有办法开口说些什么。
“还剩多少?”
九月真言出声问道。
蜂须贺虎彻刚准备统计个大概告诉九月真言,就听到他难得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看。”
“主人!”
蜂须贺虎彻有些慌张地叫住九月真言,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主人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他担心主人去做些什么过于疯狂的事情。
“你等等!”
九月真言回过头,“我说过,在你们死前,我不会死。”
“所以最后只要你们有一个活着,我就不会死。”
他说着顿住,又开口道,“本阵可以连通我们的本丸,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家回去。”
好像没什么大事。
因为这话所以暂时松了口气的蜂须贺虎彻冷静下来,针对刚刚的问题反问道,“主人,你会走吗?”
九月真言垂眸回应,“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许我会走。”
“现在,没必要了。”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有些事情必须由我来解决。”
也只能由他来解决。
“那就是这样了。”
虽然华丽似乎有些别的意思,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蜂须贺虎彻只是道,“主人,我是你的初始刀。”
意思,显而易见。
*
时之政府现在的行动虽然不对,但他并非没有预料到,并且,现在这个情况还不是他想象中的最糟糕的。
不过,事情发生到现在就意味着有意外发生了,他就得做好必要的准备。
“鹤丸。”
九月真言赶到击杀了附近的敌人,弯腰将他扶起,看着他身上的伤叮嘱道,“你先回本阵自行休息,多忍耐一段时间,等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治疗,或者你回本丸……”
他现在要节省力量,不能在这里徒耗灵力和时间了。
“主人……”
突然间一个拥抱,将九月真言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眼前的熟悉的灵力让他不敢乱动,银色的发丝蹭在他的脸颊处,血腥味扑鼻而入,他还是调动了部分灵力尽力挽回一些。
“抱歉抱歉,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将你一起染红啊。”
“……”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
鹤丸国永继续道,“我不要回去本阵,更不要留下主人回什么本丸。”
九月真言皱眉,“……你不要闹。”
可鹤丸国永就当做是没听到一样,“好好看着鹤吧。”
他缓缓松开手,对九月真言比了个wink,还在轻声抱怨着,“可能还是因为鹤来到你身边太晚,还是说那家伙给了你什么错误的印象,以至于一直以来我好像都被你小看了。”
“鹤可是实战刀,其实在这种时候也是相当厉害的呢——我能做到比你想象的更多。”
“……”
“别小瞧我了。”
两双眼睛对视,映出了那双鎏金色眸中的决意。
最终,九月真言松开了手。
鹤丸国永弯起眉眼,用手向他比了个耶,转身后又立马转头,似乎是不放心一样,还是用着一如既往地撒娇语气,“一定要好好看着啊。”
都是一样的性格。
麻烦极了。
九月真言再一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人类长身而立,“我在看,我会记住你身体每一块的样子,然后带你回去。”
“咦,”鹤丸国永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你这话听起来会有些恐怖哇?”
但又立刻话锋一转,“但我喜欢这样的恐吓。”
“走了哦。”
*
头好像更疼了。
他又掰了两片药。
至今还能碰到的,他送了一路别。
晕眩感逐渐加重,好像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这里,好像已经快没有什么人了。
哦,好像还有。
是弟……膝丸。
本阵中心。
九月真言沉默地看着膝丸,被直勾勾盯着的受伤的膝丸也不说话,不是别的,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乱说。
他不是兄长,没有那么会说话。
他当然知道兄长现在的情况,虽然心底确实难过,但这样的结果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而且,他在出发之前就答应了兄长要在最后看好家主。
“家……”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极速接近了九月真言,携带着一击必杀信念的力量,势必要将这个似乎是痛恨至极的人类斩杀于此。
——是早早就等待了许久的神谷镜。
什么人?!
膝丸吓坏了,立刻起身上前挡下了这样的一部分攻击,使得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陷入了重伤濒死。
但他无心去管自己,急急忙忙去看九月真言的情况,连忙道,“……家主!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没说话,但看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膝丸闭上了嘴。
重伤失血之后的困顿袭来,一时间有些愧疚。
糟了,他……
九月真言没有动手,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然后半跪下身,看着膝丸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即使他此刻并非没有出手救他的能力,却仍是没有丝毫挽救一点的意思。
看着那双眼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的膝丸摇了摇头。
他张开嘴,不要……
但多余的意识很快就被即将消失之前的虚无吞噬。
九月真言并未理会,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膝丸在他眼前消失,在他眼前化为破碎的太刀刀身。
“看着他消失,现在会有感到后悔吗?”
看着眼前刀剑成功碎刀,看着九月真言在无动于衷之后脸上的平静,特意等到此刻才开口的神谷镜刻意嘲讽道,“不管怎么变,你的本质,果然就是这样一个人。”
果然……来了啊。
九月真言抬眸,将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神谷镜调动灵力,“时之政府那里,是你的杰作吧,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
“比起他们,你也不遑多让,手段还真是狠辣啊。”
“……真言。”
*
此刻,正如神谷镜所说一般。
时政总部那间最深处的房间里,躺了一地的人。
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已经全然没有了呼吸。
凶手……在哪?
被紧紧关上的房门,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其他突出的人影,只是下一瞬,自下而上,从底下一路向上崩裂,一整座大楼都从中直接分裂开。
时之政府总部为此哗然。
就在那样的环境下,被潜藏许久的那样的一个聚合体终于显现于总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