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沈融缓缓松开鲁韦昌,半晌道:“我此行寻你,是因为预见了黄阳的未来。”
卢玉堇缓缓后退几步,眼神已由紧缩变成了惊骇。
“十年后,这里依旧是造船厂,可却牌匾一新,所有人都知道萧将军用来征战四方的战船是从黄阳所造,这里繁盛,安定,水师扎驻,戏台子上每天都有戏唱。再过几年,船舶会带着无数海外财宝回来,叫这里成为不逊于瑶城的大城池,你的孙儿在这里长大,但是却过着截然不同的富足生活,他可以选择读书,也可以选择做船,生计不再是后代们考虑的问题,而这一切,都源于此刻,源于你一念之间——”
沈融嗓音半丝不抖,稳如仙音:“天机已泄,所以我再问你一次,这叫黄阳后代再也不用遭遇饥荒困苦的战船,你们能否造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融咪:(捏饼)(张嘴)(吃)[猫爪]
其他人:(排队)(等待)(大啃特啃)(power!)[好的]
卢玉堇:(我是谁)(我在哪)(我前几天在教谁写字)(告诉我娘我不回家吃饭了)(拿碗)(排队)(等饼)[化了]
消炎药:(疯狂筑巢)(恍恍惚惚)(喝中药调理老婆出差的痛)(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我老婆是真实存在的吗)[爆哭]
第67章群众里面有坏人啊(修细节)
沈融叫人手打探了三天消息,不是白干的活儿。
事关萧元尧,又事关黄阳及以后军队发展,每一步都容不得出错。
所以这个饼要怎么画,能不能画,都得根据现实情况来。
见过战船的老船匠尚有几十个人,手下造船的学徒也有三百多个,这些人合起来四舍五入就是一个船厂员工,又几十年都干一个事儿,手上说不准还有很多战船建设的传家图纸。
所以黄阳造船的先行条件绝对足够,只是缺少那么一股子心劲儿。
基于此,沈融才敢说十年后的话。
这个十年,是他绝对信任萧元尧给出的时限,又因为来自现代,所以明白海陆七三分,世界上远不止这一片地方,所以这个船不论是要用于作战,还是以后下洋渡轮,都是万万不可或缺的硬通货。
当然,现在和这群人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在他们眼中,建造战船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这些船未来能干什么,又会不会真的有用。
周遭死寂,沈融松开鲁韦昌,眼神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没有人敢说话,系统在沈融脑海中道:【宿主和这个时代契合度越来越高了】
不仅仅是因为长长的头发,还是穿习惯了的古装,也是因为沈融越来越能明白,这里的人缺什么,苦什么,渴求什么。
当现实的期望还没有发生的时候,给人们脑海中绘就一副宏伟蓝图,能够驱使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去奋斗,最终达成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但这个驱动力非常难找。
困惑,颓丧,质疑会叫人寸步难行,再加上担心手艺辱没先祖败坏家传,索性只做舒适区内的东西。
这就是现在的黄阳造船。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u???ē?n??????????????????м?则?为?山?寨?佔?点
系统甚至找不到除了神化的宿主,还有谁能够说动这些人重建战船,有的时候,信仰燃起就是在那一个瞬间。
而这还并非沈融给他们的全部报酬。
鲁韦昌面皮抖动,眼尾的褶皱微微张开,显示出主人正处于极度惊骇和呆滞之中。
卢玉堇亦是定定的看着沈融,仿佛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认识他,认识这个在萧元尧背后运筹帷幄的神秘人物。
过了不知道多久,鲁韦昌嗓音飘忽道:“……战船制造,需大量樟木杉木楠木松木,所需木材处理通常需要半年以上……战船制造虽已没落,然而祖宗的手艺不能忘,是以黄阳有自己的木仓,里头全都是处理好的制造战船的木料。”
鲁韦昌用粗糙的手狠狠揉了一把脸,再看向沈融,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微光。
“童子,如果我们造船,未来真的会像您说的那样吗?”
沈融缓缓:“萧将军骁勇善战,战船于他是如虎添翼,只要能造出来,那样的未来便不远了。”
鲁韦昌看着沈融,目光时近时远,他今年已经五十八了,十几岁的时候见过黄阳还算繁盛的模样,小时候亦是经常跑去戏台听戏,可家乡没落,叫一代人的心气儿也没落下来,又遭遇战乱,险些将根基断送。
也许是黄阳命不该绝……既然命不该绝,那便是祖先留给他们的一口气,造船技艺从无到有传承了几百年,没道理他们手有图纸还做不出那巍峨战船!
鲁韦昌仿佛灵台都被打通,看着沈融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倾尽心血铸造的作品,它定然也不会辜负你。”沈融眼里闪烁着一丝匠人的疯狂与执拗,“便秉承着这样的信念与心魂,也许你们会做出黄阳史上最完美的战船呢?”
……
天黑了,船厂的烛火还没有点起来,沈融摸黑往出走,赵树赵果小心护在他身边。
卢玉堇本来一言不发,见此低声问:“看不清路?”
赵果解释:“公子眼睛不好,一到了晚上就容易磕碰,在瑶城的时候将军往往彻夜不灭蜡烛,好方便公子随时行走。”
卢玉堇默然。
沈融转头瞧他,眉眼笑道:“前几日不是刻意叫你辛苦跑路,是因为我还要回萧将军身边,以后的黄阳造船还得你来监督,是以和匠人接触叫他们认可为必然之路,并非是我不早助你。”
卢玉堇眉目清冷:“你劝动黄阳船匠,又将黄阳留给我来建设,岂不是叫我吞功?”
沈融停住脚步歪头道:“这本就是你的功啊,而且只是一个造船而已,不要给自己设限,你苦读多年修得经论品德,如何治理黄阳叫百姓人人称赞,造船的和不造船的都能在此安居乐业,才真正是大功一件。”
“这个事儿我可做不到。”
沈融微笑,然后绝杀:“还得是你们忠君爱民的儒家子弟啊,难道你不想青史留名吗?六叔?”
卢玉堇便停住不走了。
赵树悄声:“我瞧着玉堇先生像是有些灵魂出窍了。”
赵果泰然自若:“应该的,沈公子向来擅长破人心障,瞧瞧给咱们将军都破成啥样了。”
赵树郑重点头:“那的确是。”
说动鲁韦昌只是打通第一道屏障,萧元尧这次给他批的时间长,沈融就想在这里多发展一下,争取能用自己脑子里那点东西叫战船制造初期就减少试错成本。
他回去又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点灯熬油将一些想法在一张大黄布绢上描描画画。
除了写字不行,沈融其他笔上功夫还是有的。
他对立体的东西触